你無聲的世界，我不想再參與了_第4章 4沈京皓沒有碰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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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皓沒有碰我的手。

他把自己的座椅搬過來，橫在我的電腦桌邊。

他擋住了我操作滑鼠的動作。

他在紙上快速寫下。

“別賭氣，想清楚。”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憑什麼覺得我選北城是賭氣，而你選南州就是深思熟慮？”

他沒有回答。

季茜茜靠在他身旁，哭著開口。

“夏晚，對不起，我願意退出。”

“我去別的學校，你們去南州吧。”

周圍的同學聽到動靜，紛紛湊過來。

有人開始勸我。

“夏晚，你們關係這麼好，一起去南州不是挺好嗎？”

“對啊，北城那麼遠，互相也沒個照應。”

“茜茜都退讓了，你就別生氣了。”

沒有人問我為什麼想去北城。

也沒有人在意北城師大比南州師院好多少。

因為沈京皓平日對我的好，替他佔盡了道理。

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那個不識好歹、無理取鬧的人。

沈京皓髮現我還沒吃早飯。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麵包，撕開包裝遞給我。

接著在手機上敲出一段話。

“我想讓你留下，不只是因為茜茜。”

這句話看似在挽留我。

卻依舊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位置。

如果不是隻因為她，那我是什麼？

是他證明自己責任感和照顧欲的工具嗎？

我推開他遞來的麵包。

麵包掉在桌面上。

我直視他。

“我的選擇，到底屬不屬於我？”

“別打字，也別打手勢。”

“你用聲音回答。”

沈京皓臉色發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

卻遲遲不肯開口。

我等了兩百六十天。

等他恢復聲音，等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大螢幕上的倒計時只剩兩分鐘。

我越過他的手臂，握住滑鼠。

準備點選確認志願的按鈕。

就在這時，季茜茜忽然蹲了下去。

她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喘息聲，彷彿馬上就要窒息。

沈京皓立刻蹲下身扶住她。

看著對方痛苦的樣子，沈京皓滿眼焦急。

顧不上回答我的問題，沈京皓半摟著季茜茜匆匆往機房外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住，沈京皓篤定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手勢揮動，示意我等在原地。

彷彿篤定我絕對不會忤逆這番意思。

篤定我最後一定會像往常一樣，妥協著把志願改回南州。

大螢幕上的倒計時只剩一分鐘。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沈京皓。

我按下接聽鍵。

聽筒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沙啞的聲音驟然在耳畔響起。

“夏晚，別任性，把志願改回來。”

這是恢復聲音後，沈京皓對我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道歉。

不是喜歡。

而是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我繼續犧牲。

我看著螢幕，手指用力，我按下了滑鼠左鍵。

確認提交。

系統彈出一個綠色的提示框。

“志願填報成功，無法修改。”

一切塵埃落定。

沈京皓，你的要求，我拒絕。

這一次，我選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