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百億前夫倒欠四千萬_第4章 4

我沒有揭穿陸徵。

日子照常過。

我繼續幫他對接資源，繼續替他擋住商業上的明槍暗箭。

只是我開始留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細節。

比如，他每週三晚上都會“加班”到很晚。

比如，公司新招的那個行政主管，是沈薇的表姐。

比如，林氏製藥有三個供應商合同，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沈薇父親的公司。

他在一點一點的把手伸進來。

表姐蘇瑤來找我喝下午茶。

“小妍，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說。”

“上週公司年會，陸徵帶了個女人去。不是你。”

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知道。”

蘇瑤瞪大眼睛：“你知道？那你怎麼不——”

“不怎麼樣。”

“林妍！”蘇瑤急了，“你是不是傻？那個男人在外面養女人，用你的錢、你的資源，你就這麼看著？”

“還有兩年。”我放下杯子，“我答應過外公。”

“外公都走了！他不會知道的！”

“我會知道。”

蘇瑤看著我，眼眶紅了。

“你這樣，跟受虐有什麼區別？”

我沒回答。

回到家，陸徵正在客廳打電話。

看見我，他迅速結束通話，臉上堆起笑。

“回來了？今天累不累？”

“不累。”

“我燉了湯，給你盛一碗？”

“不用。”

我徑直上樓，關上房門。

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外公，你到底想讓我看清什麼？

我早就看清了。

但我不能動。

還不到時候。

第二年，陸徵的新藥拿到了三期臨床批件。

這在業內是爆炸性新聞。

一個三十一歲的年輕研究員，從零開始，兩年內把一款抗癌新藥推進到三期臨床。

媒體都湧了過來，資本都在追捧。

陸徵一夜之間成了醫藥圈的明星。

各種論壇、峰會、專訪，他的日程排的滿滿當當。

每次採訪，記者都會問：“陸總，您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他總是謙虛的笑笑：“運氣好，趕上了好時代。”

從來不提林氏。

從來不提我。

有一次，一個記者追問：“聽說您的妻子是林氏製藥的繼承人，她對您的事業有幫助嗎？”

陸徵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

“我太太很支援我，但公司的事主要還是我自己在做。她平時比較忙，不太參與具體業務。”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這段採訪影片，把手裡的筆捏斷了。

不太參與具體業務。

去年他的GMP車間差點被藥監局叫停，是我連夜飛去BJ找人疏通的。

上個月他的臨床資料被競爭對手質疑造假，是我動用林氏的學術資源幫他做了獨立驗證。

三個月前他的融資談判陷入僵局，是我把自己的私人關係介紹給他，才拿到了那筆兩個億的投資。

不太參與。

呵。

同一周，我發現公司的核心研發資料被人複製了一份。

IT部門查了日誌，是陸徵的賬號。

我沒有聲張。

只是讓錢伯把所有關鍵資料做了備份，存進了林氏的保險庫。

然後，我開始慢慢收回自己在公司裡的許可權。

不是大張旗鼓的收，而是悄無聲息的設定防火牆。

每一份重要合同，都必須經過我的簽字。

每一筆超過五百萬的支出，都需要我的審批。

陸徵發現了。

“林妍，最近公司的審批流程怎麼變了？”

“合規需要。”我頭也不抬。

“可這樣效率太低了，很多事情我自己就能決定——”

“你是研發總監，不是CEO。”我抬起頭看他，“公司的事，我說了算。”

他的臉色變了。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順的模樣。

“好，聽你的。”

轉身出去時，我看見他的拳頭攥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