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挪我救命錢給我弟整容傍富婆_第10章 一個月後
第10章
一個月後,我出院了。
身體恢復得比預期要好,胸口那道長長的疤痕正在結痂,像是一枚屬於倖存者的勳章。
出院的第二週,我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我爸盜竊和冒名貸款的案子,正式開庭審理。
作為受害人,我按時出席了庭審。
法庭上,我爸站在被告席裡,看起來比在看守所時還要蒼老。
頭髮幾乎全白了,背也佝僂著,眼神里透著一種深切的惶恐和茫然。
他大概一直在往旁聽席上看,試圖尋找那個他從小捧在手心裡、甚至不惜犯罪去成全的小兒子。
但李浩然沒有來。
旁聽席上空空蕩蕩,連那個之前在電話裡對我大吼大叫的姑姑,也沒有露面。
樹倒猢猻散,這就是我們家那些親戚的真實嘴臉。
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李建國,犯盜竊罪、貸款詐騙罪,數額巨大,證據確實充分。鑑於其案發後全額退贓並取得被害人諒解,依法予以減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兩萬元。”
三年有期,四年緩刑。
這意味著他不用立刻進監獄服實刑,但接下來的四年裡,他將成為一名社群矯正人員,不能隨便離開本市,必須定期報到,揹著一輩子的犯罪案底。
我爸被判緩刑後,因為沒有房子,只能在老家的城中村租了一間地下室。
李浩然拿著那剩下的十五萬,並沒有用來安頓生活,而是病急亂投醫,跑去了一家三無的黑醫美診所,試圖修復他那張毀容的臉。
結果可想而知。
十五萬被騙得乾乾淨淨,他的臉因為二次感染,徹底潰爛,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走投無路的李浩然,搬去了地下室找我爸。
兩個曾經最親密、最合拍的父子,在狹小潮溼的地下室裡,爆發了無數次戰爭。
沒錢,沒房,沒健康,還在互相折磨。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他們曾經試圖吸乾我的血來滋養他們的貪婪,現在失去了宿主,他們只能互相撕咬。
我看著空蕩蕩但乾乾淨淨的客廳。
茶几上放著我剛買的一束向日葵,黃燦燦的,充滿生機。
我閉上眼睛,回想起一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個我坐在28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賬戶裡只剩下0.42元,渾身發冷的下午。
那時候,我以為天塌了。
我以為我會死在親生父親和親生弟弟的貪婪裡。
但現在,我站在這裡。
頭上是我自己買的屋頂。
卡里有我憑本事賺來的存款。
我的身體很健康。
最重要的是,我的名下乾乾淨淨,沒有一分錢的債務,也沒有任何吸血鬼能再從我身上拿走什麼。
我不再期待父愛,也不再奢求親情。
我終於明白,人這一生,能拯救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歡,也沒有手刃仇人的戲碼。
我只是把那些腐爛的、壞死的部分,像切除腫瘤一樣,從我的生命裡徹底割除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有點苦,但嚥下去之後,是醇厚的甘甜。
日子還長。
路還遠。
但從今天起,李浩宇的人生,只屬於李浩宇一個人。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