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寄存銀行十年的嫁妝黃金竟成了小三的後,我殺瘋了_第二章 5保管室里安靜下來
第二章
5
保管室裡安靜下來。我打量著他們三個人的臉。
婆婆臉色慘白,視線在我和沈輕雲之間來回轉動。
陳維舟嚥了下口水,張著嘴沒發出聲音。
沈輕雲退後一步,目光掃過我的工牌和陳維舟的臉。
“老公,她是誰?”
我走出保險櫃,把續費單據拍在臺面上:“誰?”
“我是他老婆。合法的,領了證的那種。”
沈輕雲扯住陳維舟的胳膊尖叫:“你胡說!”
“老公你說話啊!你不是說你前妻。”
我打斷她的話:“對,他是不是說前妻死了?”
“還是說早就離了?”
沈輕雲面無血色。陳維舟扔掉玫瑰抓緊我的手臂。
“曉曉,你聽我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解釋什麼?”
“解釋你怎麼把我媽的房子過戶到小三名下?”
“還是解釋你怎麼替我媽買了五百萬的保險,受益人寫你自己?”
婆婆撲上來攥住我的手腕往外拖拽。
“曉曉!你小聲點!這是銀行!你要鬧到什麼地步!”
我掙開她的手:“媽,”
“我小聲了十年了。”
“您讓我把嫁妝存銀行,我沒吵。”
“您收走我的工資卡,我沒鬧。”
“我媽賣了房子給您兒子創業,我也沒怨過一個字。”
“可是媽。”
“我媽躺在ICU裡等救命錢。”
“您給她請的護工,是去救命的還是去催命的?”
婆婆鬆開手,結巴起來。
“曉曉,你誤會了,媽怎麼可能害你媽!”
我抓起保單翻到受益人那一頁懟到她眼前:“誤會?”
“這保單誰買的?被保人為什麼是我媽?”
“五百萬的受益人為什麼是你和你兒子?”
婆婆目光躲閃,眉頭耷拉下來。
“曉曉啊,這保險是你老公孝順,怕你媽萬一出個事沒保障。”
“那受益人為什麼不寫我?”婆婆閉上嘴。
陳維舟衝過來抽走我手裡的保單。
他板起臉,聲音壓低:“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這保險是我的商業規劃,跟你沒關係。你要是覺得嫁妝有問題,我們回家說。”
我扯了扯嘴角:“回家?”
“回哪個家?”
“我的婚房被你裝修好給沈輕雲住了。”
“我媽的老宅被你過戶了準備拿拆遷款了。我還有家嗎?”
沈輕雲在一旁瞪大眼睛尖叫。
“等等!你說婚房?那套房子老公說是他自己買的!”
我轉頭面對她:“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那是我婚前用工作三年的積蓄付的首付。”
“房產證上寫著我的名字,後來被他以加名才能落戶的理由拿走了。”
“你去查查,現在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沈輕雲猛地轉頭盯住陳維舟:“你說那套房子是你的。”
陳維舟大吼:“你閉嘴!”
隨後他回頭怒目圓睜盯著我:“許曉曉,你想怎樣?”
“你以為在銀行鬧一場就能改變什麼?”
“嫁妝的事你沒有證據。房子已經過戶了,合法手續。”
“保險是我的個人行為,你管不著。”
“你要是識趣,我們好聚好散。你要是不識趣。”
他逼近一步低頭俯視我:“你媽的手術費,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6
保管室裡鴉雀無聲。婆婆死死盯著我。
我端詳著陳維舟的臉。
這個人,我叫了他十年的老公。
替他洗衣做飯,伺候他的母親,交出工資卡和嫁妝。
掏空孃家的最後一分錢支援他的事業。
現在他站在小三面前,拿我媽的命威脅我識趣。
我點頭應答:“好。”
陳維舟嘴角上揚。
我轉身走到操作檯前,按下牆壁上的按鈕。
陳維舟臉部肌肉抽動:“你幹什麼?”
我清了清嗓子:“陳總,”
“您可能不太瞭解銀行私人保管室的規定。”
“這個房間,有全形度無死角的監控錄影。”
“從您進門到現在,每一句話、每一個畫面都被記錄了。”
陳維舟倒吸一口氣。
我拿起操作檯上的內線電話:“另外,”
“按照銀行反洗錢條例,私人保險櫃涉及大額可疑資產轉移和身份冒用。”
“我有義務向合規部門報告並凍結櫃內資產。”
“你這個櫃是用我的身份證開的戶,第二天退租轉移到沈輕雲名下。”
“開戶記錄、退租記錄、續費記錄、所有單據,銀行系統裡一筆一筆都在。”
陳維舟撲過來搶奪聽筒:“你!”
婆婆在後面拍大腿喊:“維舟別衝動!”
我已經撥通合規部的分機。
“趙經理,我是保管中心的許曉曉。”
“B區037號私人保險櫃存在身份冒用和資產來源異常的情況。”
“根據內控流程申請臨時凍結,相關客戶目前在保管室內。”
聽筒裡傳出趙經理的聲音:“收到,我馬上下來,同時通知安保。”
我扣下座機,掏出手機按數字。
陳維舟雙拳緊握:“你還想打給誰?”
我按下擴音鍵:“110.”
“我要報案。涉嫌盜竊嫁妝、偽造資產轉移、非法投保騙保,以及......”
我轉頭對準婆婆的臉。
“涉嫌故意拖延危重病人救治,意圖騙取高額保險金。”
婆婆雙膝一彎,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
陳維舟面部五官縮作一團,雙手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許曉曉,你瘋了!你這是在毀我!毀我們整個家!”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你們的家?”
“這個家,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手機揚聲器傳出女聲:“您好,110報警服務檯。”
我對著手機說話:“你好,我要報案......”
沈輕雲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尖叫。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她的小腿流到瓷磚上。
她張大嘴巴嘶吼:“我的孩子!”
“老公!我流血了!”
陳維舟回過頭撲過去抱住她。
婆婆手腳並用爬向沈輕雲:“我的孫子!快叫救護車!”
三個人在地上擠作一團。
我對著手機報出銀行地址,轉身走到紫檀木箱前。
我拿出刻著“曉曉平安”的金鎖攥進掌心。
外婆,媽媽,我來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7
警察和急救人員先後趕到。
沈輕雲被抬上擔架,陳維舟準備鑽進救護車。
兩名警察擋住車門。
“陳維舟先生,有人報案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請您配合調查。”
陳維舟額頭冒汗大吼:“我老婆在流血!”
我站在臺階上揚起手裡的金鎖:“你老婆?”
“你的結婚證上,配偶那一欄寫的是許曉曉。你可以去民政局查。”
陳維舟僵在原地。
婆婆一屁股坐回地面,雙手拍打大腿:“完了,全完了......”
我轉身背對他們,掏出手機撥打醫院號碼。
“你好,ICU三號床許鳳蘭的家屬。請立刻把她身邊那個姓劉的護工撤掉。”
“我半小時後到醫院繳費。”
我結束通話電話跨出銀行大門。
從今天起,沒有人能替我做主了。
8
一週後,警方拿到監控錄影。
沈輕雲講述騙保計劃的畫面成為呈堂證供,銀行合規部門凍結賬戶。
警方以涉嫌盜竊、詐騙、保險欺詐立案偵查,查抄了陳維舟的公司賬目。
十年來他用我的嫁妝和母親賣房的錢做啟動資金。
後續挪用我的工資累計超過三百萬。
資金流水顯示一部分投入公司,一部分轉給沈輕雲。
母親的房產過戶記錄也被查出造假,陳維舟偽造了母親的授權委託書。
那份五百萬的保單上,母親的簽名同樣是偽造的。
體檢報告花錢買通了醫院的離職員工。
一旦母親死在ICU,五百萬的賠償金直接進陳維舟和婆婆的賬戶。
我抱緊雙臂。
如果不是母親突然病倒,我籌錢查保險櫃遇到沈輕雲。
我永遠見不到這些證據。
陳維舟拿完保險金就能逼我淨身出戶。
好在母親的手術順利完成。
我繳清費用後,主治醫生說手術視窗期其實還有兩天。
婆婆安排的護工在病歷記錄上動手腳,偽造關鍵指標加重病情。
這就逼著我到處籌錢。
母親醒來拉住我的手哭喊。
“曉曉,是媽沒用,當年不該把房子賣了給他......”
我拿紙巾給她擦臉:“媽,不怪你。”
“我們只是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但現在,一切都要回來了。”
9
陳維舟被捕當天,婆婆站在醫院走廊裡堵我。
“曉曉,維舟是媽唯一的兒子。”
我點頭:“我知道。”
“媽做了錯事,媽認。但你高抬貴手,別把事情做絕。”
“那個保險......媽糊塗了,媽只是想幫維舟多存一點錢,從來沒想真的......”
我抬手製止她繼續說:“媽,”
“護工篡改的病歷,是您授意的。”
她嚥下後半句話。
“我查過了。那個護工姓劉,是您老家的遠房親戚。”
“她每個月多收三千塊的辛苦費,走的是您的私人賬戶。”
婆婆退後半步靠在牆上。
“您安排她進ICU,不是為了照顧我媽。”
“是為了控制資訊,確保手術一直拖下去。”
“等保單過了最後的免責條款稽核期,我媽一死,你就到手五百萬。”
婆婆別過頭去:“你想多了。”
我湊近她:“我想多了?”
“您真的很精明。”
“十年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唯一沒算到的是您兒媳婦在這家銀行上班,恰巧還被調換了崗位。”
婆婆抬起下巴瞪圓眼睛:“許曉曉,你以為你贏了?”
“維舟進去了,公司完了,我們家散了!”
“你得到了什麼!一堆破金子?一套舊房子?”
“你媽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你一個人能撐多久!”
我看著她佈滿皺紋的臉:“媽。”
“我撐了十年了。”
“沒有嫁妝的十年,沒有工資的十年,沒有丈夫的十年。”
“連我媽的命,你們都想拿去換錢。”
“我還能撐多久?我能撐一輩子。”
“因為從今天起,我不用再替別人撐了。”
婆婆轉身離開,佝僂著背步子邁得有些跛。
兩個月後法院宣判。
陳維舟因盜竊罪、詐騙罪、保險欺詐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婆婆因共同犯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院認定過戶的授權委託書系偽造,母親的房產被依法追回。
八百多萬拆遷補償款全部打入賬戶。
除了幾件被熔掉重新打造的金器,其餘嫁妝完好無損退回紫檀木箱。
法院判決陳維舟按被損毀金器市價全額賠償。
沈輕雲在銀行流產沒保住孩子。
她出院後得知陳維舟的已婚身份。
她手裡的出國待產承諾和溫哥華別墅全成了空頭支票。
她在法院門口堵我,素著臉顴骨凸出:“許曉曉,你恨我嗎?”
我停下腳步:“我恨的不是你。你只是他們局裡的一顆棋子,跟我一樣。”
“只不過我當了十年的棋子還不知道,你當了三年就提前出局了。”
她站在原地發呆,幾分鐘後轉身走遠。
她的人生跟我再無交集。
母親出院後,我用拆遷款在城東買下帶院子的房子。
院裡種上母親喜歡的石榴樹,取回來的外婆金鐲被我用紅綢布包好放在木箱頂層。
我辭去銀行工作,拿追回來的資金開設免費法律諮詢工作室。
專門幫婚姻裡被侵吞財產的女性維權。
因為我知道很多人跟我曾經一樣,被親情裹挾著掏空積蓄。
來諮詢的人絡繹不絕,有被騙房產的,有被轉移存款的。
週末我推著輪椅帶母親在小區散步。
醫生檢查後說半年後就能下地走路。
母親抓住我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曉曉,”
“你不打算再找一個了?”
我搖頭:“不急。”
“媽的意思是,你別因為陳維舟那個畜生就把自己關起來。”
我拍著手背安撫她:“媽,我沒關起來。我只是在等。”
“等一個不需要我交出所有東西才肯對我好的人。”
母親揉了揉發紅的眼眶:“那媽等著。”
10
下午我在工作室翻閱案卷,接通一個陌生來電:“喂,你好。”
聽筒裡傳出沙啞的女聲:“曉曉......是我。”
我捏緊手機確認那是婆婆的聲音:“......您怎麼打的電話?”
“刑滿釋放了。提前減刑......關了三年。”
“曉曉,你能不能來看看媽。媽想見你一面。就一面。”
她認罪態度好關了三年就減刑出獄,陳維舟至少還要再關九年。
我對準麥克風:“你在哪兒?”
“就在城西的老街。拆遷完了,就剩一片空地。”
“你媽的房子也不在了。我就想來看看......”
我開車趕到城西的建築工地旁。婆婆坐在斷開的水泥牆上。
看到我走近,她撐著牆根站直身體,嘴唇上下開合:“曉曉......媽對不起你。”
我停在三步外:“我不是來聽這個的。”
她從腳邊的編織袋翻出一個報紙團遞過來。
我剝開報紙,裡面是被她熔掉過的一隻陪嫁金簪。
“這是媽後來......在裡面託人贖回來的。”
“金店說已經重新打過了,恢復不了原來的樣子。”
“但金子......還是那個金子。”
她抬手抹臉。
“媽這輩子做了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貪了你的東西。”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維舟。”
“媽想給他最好的,想讓他留住那個女人,想讓他有後。”
“媽以為只要維舟好了,全家就都好了。”
“可是媽忘了,你也是這個家的人。”
我捏著手裡的金簪:“我不恨你了。”
她猛地抬起頭。
“但我也不會原諒你。”
“你差點害死我媽。這件事,沒有原諒的餘地。”
她閉上嘴點頭。
“你以後怎麼打算?”
“維舟在裡面託人傳話,說讓我去投奔鄉下的親戚。”
她扯著嘴角擺頭,“那些親戚,當年維舟有錢的時候圍著轉,現在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我裝好金簪:“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了,”
“但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城東街道辦有個低保安置的專案,我可以幫你問問。”
她直愣愣地盯著我的臉:“曉曉,你怎麼......還願意幫我。”
“不是幫你。”我轉身邁步。
“是幫我自己。我不想讓仇恨把我變成你。”
我朝停車位走去,身後傳出嗚咽聲。
剛進工作室,手機收到母親發來的照片。院子裡的石榴樹結滿了花苞。
下方附帶一句話:曉曉,今年石榴花開得特別好。
我把照片設為手機桌布,翻開辦公桌上的下一本案卷。
封面上印著一個委託人的名字。
我拔下筆帽開始核對案情。
委託人劉小敏,二十六歲,結婚兩年。
案情摘要寫著:婆婆以“統一管賬”為由收走工資卡,丈夫將彩禮挪用,名下無財產登記。
我盯著那幾行字,像在讀一封舊信。
每一個字都熟悉得讓人發疼。
下午三點劉小敏推門進來,她坐下後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許老師......我怕他們報復。”
我推過去一杯溫水。
“你先喝口水。”
“然後把工資流水、轉賬記錄、結婚時的彩禮清單,能找到的都給我。找不到的,我教你怎麼調取。”
她抬頭紅著眼眶。
“我什麼都沒留......當時覺得是一家人,沒想過要留證據。”
我拿出整理好的指引清單遞過去。
“沒關係。銀行有流水,民政有檔案,法院會調查。”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別再替他們保守秘密。”
她接過清單指尖發抖。
“許老師,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停了一下筆。
“沒有熬。”我說。
“只是有一天忽然明白,我替別人活了太久,該輪到自己了。”
她咬住嘴唇點頭。
送走劉小敏,我在桌前坐下。
輕輕閉上眼睛,窗外有風吹過來。
石榴花的影子落在我的手背上,細碎而溫暖。
像很多年前,外婆握著我的手說的那句話——
一輩子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