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冷掉的洋甘菊_第 5 章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
第 5 章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我落地墨爾本。
南半球的陽光刺眼而熱烈。
剛在酒店安頓下來,手機連上無線網。
訊息瞬間湧入幾十條。
大部分是工作對接。
手指滑到最下面,是冷晏清發來的。
時間是十個小時前。
“落地了,這邊酒店有點冷,你按時吃飯。”
配圖是一張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
玻璃上隱約倒映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是楚澈那件白衛衣的輪廓。
她甚至連偽裝都懶得多做一層,篤定我永遠不會仔細看那些刺眼的細節。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兩秒。
手指點進她的頭像。
刪除,拉黑,一氣呵成。
接著是唐夏,以及所有跟冷晏清有關的共同好友。
像清理手機快取一樣,把這五年的關係網剝離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在床上。
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底有些青灰,但眼神是五年未見的清明。
這幾天在上海,我已經把一切都處理妥當了。
租的房子還沒到期。
我直接聯絡了房東,把剩餘半年的租金當做違約金賠給了他。
只要求他在明天上午,找保潔把公寓徹底清空。
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被我打包寄回了老家。
剩下的,那堆我曾經為了冷晏清精挑細選的沙發墊、情侶杯、甚至是冰箱上她隨手貼的那些備忘錄。
我全部讓保潔當垃圾處理掉。
我甚至取消了那家她訂的所謂“紀念日餐廳”的預定。
既然要走,就不要留下半點拖泥帶水的痕跡。
第三天,墨爾本錦標賽正式開始。
我坐在特邀評委席上。
聞著場館裡濃郁的油脂香氣,看著臺上那些年輕咖啡師專注的神情。
我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那五年,就像一場漫長而滑稽的噩夢。
我為了一個連一杯咖啡都不願意為我嘗的女人,放棄了整個世界。
比賽間隙。
上海那邊的新老闆,也就是那家獨立廠牌的主理人宋知羽端著兩杯手沖走過來。
“嚐嚐?剛從哥倫比亞拿回來的實驗批次。”
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柑橘的酸質明亮,尾韻帶著蜂蜜的甜。
“萃取時間長了五秒,稍微有點澀。”我毫不客氣地評價。
宋知羽哈哈大笑。
“他們都說你退圈五年,味覺肯定退化了,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她靠在桌邊,看著我。
“淮宴,準備好大幹一場了嗎?”
“這次國內的市場,我可全交給你了。”
“當然。”
我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我的手,本來就是用來做咖啡的。”
不是用來煮那些毫無味道的洋甘菊的。
同一時間的聖地亞哥。
應該是深夜。
冷晏清在做什麼呢?
大概正坐在哪家精品咖啡館裡,忍著胃痛,陪楚澈品嚐那些她根本喝不懂的液體。
然後聽著他崇拜的驚歎,滿足她那可憐的、女人的保護欲吧。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