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局後，我成了行業第一_第九章 9收購談判第三天

第九章

9

收購談判第三天。

王志剛主動約我見面。

地點在一家茶館的包廂。

我到的時候，王志剛已經到了。

三天沒刮鬍子，眼袋深得嚇人。

“坐。”我說。

王志剛沒動：“江總，收購的事，我同意。”

“價格？”

“你開。”

我想了想：“公司淨資產打三折，一千五百萬。你的 40% 股權，按這個價格折算，你能拿六百萬。”

王志剛點點頭：“可以。”

“但有個條件。”我說，“你個人要承擔三千萬的連帶債務。”

“什麼債務？”

“你簽過個人擔保的客戶合同。”我說，“系統崩潰導致的違約賠償，加起來三千二百萬。”

王志剛臉色變了：“我不籤。”

“那就不收了。”我站起來，“你繼續經營。”

“等等！”王志剛拉住我，“我籤。”

我看著他：“你確定？”

“我籤。”

我從包裡拿出檔案：“籤吧。”

王志剛手抖著簽完名字。

“還有件事。”我說，“你要公開道歉。”

“道什麼歉？”

“承認你管理不善，導致公司破產。”我說，“發微博，發公告，接受採訪。”

王志剛咬牙：“你這是羞辱我。”

“是你羞辱我在先。”我說，“一元回購我股權的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王志剛不說話了。

“簽完字，你就可以走了。”我說，“公司明天會進行交接。”

王志剛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江總，我能求你件事嗎？”

“說。”

“我......我想回來工作。”王志剛說，“當個普通員工就行。我懂業務，可以跑客戶。”

我看著他，很久沒說話。

“你知道嗎？”我說，“一個月前，你也讓我求過你。”

王志剛低下頭。

“你說，讓我跪下認錯，就給我留口飯吃。”我說，“記得嗎？”

王志剛臉漲紅了。

“今天，我把話還給你。”我說，“智雲科技，我收了。你，滾。”

王志剛站在那裡，像被抽掉了骨頭。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我說。

王志剛推門出去。

門關上，包廂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但心裡那團火，終於滅了。

老張推門進來：“江哥，都安排好了。明天發公告。”

“嗯。”我說，“發吧。”

“王志剛那邊？”

“他簽了。”我說，“六百萬，帶走三千萬債務。”

“他真籤？”

“他沒得選。”我說，“房子車子都抵押了，還欠銀行一屁股債。”

老張點點頭：“那他現在......”

“聽說在找房子。”我說，“限高，不能坐飛機高鐵。”

老張笑了：“活該。”

我沒說話。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三年前，我和王志剛一起在這條街上，租了第一間辦公室。

那時候，兩人擠在一個十平的房間裡，吃著泡麵，寫著程式碼。

王志剛說：“等公司做大了，我給你 30% 股份。”

我信了。

後來公司真的做大了，股份也給了。

再後來，王志剛覺得，程式碼可以重寫，我可以滾蛋。

現在，我拿回了一切。

而王志剛，一無所有。

“江哥。”老張說，“晚上慶功宴，去不去？”

“不去。”我說，“你們玩。”

“那你？”

“回家。”我說，“陪陪家人。”

老張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窗前，很久。

手機響了，是妻子。

“老公，今天早點回來嗎？”

“回。”我說，“馬上。”

“兒子等你吃飯呢。”

“好。”

掛了電話，我收拾東西。

走出茶館，夜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我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車開出去很遠，我回頭看了一眼。

茶館的燈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像一個人的野心，崛起又墜落。

而我，已經不需要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