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彈幕說全家假死,我銷戶賣房爽翻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看著滿屏的哈哈哈哈,擦汗的手頓了頓。
到底是回來了。
我放下毛巾,抱著胳膊靠在桌沿,等著看後續的彈幕轉播。
林國棟站在樓道里,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新業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叉著腰站在門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三個。
“你們誰啊?私闖民宅我報警了啊!”
“私闖民宅?這是我家!我花錢買的房子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林國棟氣得聲音都在抖,掏出手機就撥了110,“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麼大,敢強佔我家的房子!”
不到十分鐘,警察就來了。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林國棟立刻湊上去,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人家臉上:
“警察同志!他強佔我的房子!我好不容易從外面回來了,家都沒了!”
警察轉頭看新業主,壯漢立刻掏出一沓檔案,房產證、購房合同、契稅證明,還有公證處的公證書,碼得整整齊齊:
“同志你看,這房子我三個月前就買了,手續齊全,過戶都是走的正規流程,而且原房主是個小夥子,叫林暉。”
“林暉?”
林國棟猛地扭頭,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警察沒理會他的反應,轉而讓林國棟報身份證號,隨即掏出警務通平板查詢。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沒兩下,警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抬頭看林國棟的眼神,活像見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林國棟?男,48歲?身份證號xxxxxxxxxxxx?”
“對!是我!”
林國棟挺直腰板,彷彿只要身份對得上,這房子就能立刻回到他手裡。
警察的喉結動了動,表情一言難盡:
“系統顯示你三個月前就因為車禍死亡,戶口都被登出了。”
他把平板往林國棟眼前遞了遞。
“銷戶手續齊全,有交警大隊的事故認定書,還有居委會開的死亡證明,連喪葬費都領了吧?”
空氣瞬間凝固。
張春蘭尖著嗓子喊出來的時候,整層樓都能聽見:
“銷戶?誰給我們銷的戶?是不是林暉那個白眼狼?!他是不是故意的?警察同志,你們快把他抓起來!這是違法的!”
“違法什麼違法?”
警察被吵得腦仁疼,把平板收回去.
“當初人家小夥子拿著正規的事故認定書來辦的手續,流程完全合法,我們怎麼抓?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個人。
“你們三個不是死了嗎?怎麼現在又活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林國棟一家三口澆得透溼。
他們總不能說,當初是故意讓林耀去找茬跟我吵架、然後偽造車禍現場,就是為了懲罰我沒聽他們的話考師範,順便出去旅遊躲清靜吧?
真說出去,別說這張老臉,以後在親戚朋友面前都別想抬頭。
林耀開始大喊著撒潑:
“我不管我不管!我的限量款手辦還在房間裡呢!我的名牌球鞋!我的遊戲機!都沒了!林暉他怎麼敢啊!”
警察聽了一肚子火,耐著性子訓了他們一頓:
“你們自己的家事自己回去解決,別在人家業主家門口鬧,再擾民我們就按尋釁滋事帶走了。還有,你們三個明天去派出所補辦戶口和身份證,死亡證明得申請撤銷。”
說完,警察轉身就走,半點沒留戀。
新業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力道大得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都閃了閃。
留他們三個拎著行李箱站在牆角,面面相覷,像三個被遺棄的孤兒。
張春蘭氣得直拍大腿,手掌拍在行李箱上啪啪響:
“這個殺千刀的白眼狼!我就說當初就該把他生下來給耀耀捐完臍帶血之後就該掐死他,臭小子敢賣我們的房子!看我找到他之後不打斷他的腿!”
林國棟也氣得臉色發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走!先去派出所補身份證!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裡去!”
我看著彈幕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三個大活人被宣告死亡,現在成黑戶了!】
【他們還想找男主麻煩?也不看看男主現在在哪,軍校是他們想闖就能闖的?】
【我已經開始期待他們去軍校門口撒潑被按地上的畫面了!】
我挑了挑眉,關掉直播介面,端起水盆去水房洗衣服。
迷彩服袖口蹭上的泥點泡在肥皂水裡,慢慢散開,像那些早已遠去的糟心事。
5.
林國棟三人在派出所耗了整整三天。
補辦戶口的流程繁瑣得要死。
當初的事故認定書是真的,銷戶手續全合規,他們要撤銷死亡證明,就得拿出實打實的存活證據,還得寫情況說明,解釋為什麼“死”了三個月又活過來。
民警看著他們的眼神全程帶著玩味,偶爾湊在一起低聲說話,回頭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點同情。
大概是同情這三個為了躲債還是躲事,連“假死”這種昏招都想得出來的奇葩。
補完身份證那天,三個人灰溜溜地從派出所出來,口袋裡的錢連住快捷酒店都不夠。
之前說是“旅遊”,其實是把家裡近二十萬的存款全取出來揮霍了,本想著回來就能拿捏我,讓我乖乖聽話去讀師範學院,再把獎學金、助學金全上交給他們,現在算盤全落了空。
“都怪林暉那個白眼狼!”張春蘭走在路上,腳上的高跟鞋崴了好幾次,氣得咬著牙罵,“等找到他,我非撕了他的皮不可!還有他賣房子的錢,一分一毫都得給我吐出來!”
林耀也滿臉陰沉:
“我的限量款手辦!我的遊戲機!還有我攢了好久的周邊!全沒了!我要他賠我十倍!不,一百倍!”
林國棟陰著臉,掏出皺巴巴的通訊錄,開始託所有親戚朋友打聽我的下落。
繞了一大圈,最後輾轉問到了我舅舅張慶凱頭上。
舅舅接到林國棟電話的時候,正在廠裡開生產例會,聽見電話那頭林國棟裝模作樣的哽咽聲,還愣了一下。
“大舅哥啊,我是國棟,我們一家三口命大,被海里的漁民救了,失去記憶在漁船上待了三個月,剛恢復記憶就趕回來了,小暉呢?他現在在哪?我們可想死他了。”
舅舅是什麼人?
在外面打拼這些年,他什麼彎彎繞沒見過。
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
真要是被救了,為什麼三個月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真要是失憶,怎麼一恢復記憶就先問房子又才來問我的下落?
他沒露聲色,順著林國棟的話往下套:
“小暉挺好的,考上大學去外地讀書了。你們也是命大,當時車禍墜海,連屍體都沒撈著,我們都以為你們沒了,小暉哭得差點暈過去,頭七那天還給你們燒了好多紙錢呢。”
這話一齣,林國棟瞬間就飄了,也忘了裝慘:
“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愧疚,當初要不是他跟他弟弟吵架,我們也不至於懲罰他,還搞出這麼大的事。”
“懲罰?”
舅舅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攥緊,指節都泛了白。
“正好,現在我們回來了,那套房子他賣了是吧?讓他把賣房子的錢全打回來,再給他弟弟賠禮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林國棟語氣理所當然,彷彿我欠了他幾百萬。
舅舅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搞了半天,什麼車禍墜海,什麼失憶,全是演的!
合著這三個畜生,故意在高考前半個月玩假死,就是為了懲罰兩個小夥子吵架?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懲罰?你們故意假死,在外面玩了三個月,留小暉一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在家,以為你們死了,天天以淚洗面,還要參加高考,你們管這叫懲罰?”
林國棟見說漏了嘴,也不裝了,語氣蠻橫起來:
“是又怎麼樣?他是我兒子,我教訓我兒子天經地義!你少管閒事,趕緊把林暉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舅舅直接氣笑了:
“我管閒事?我告訴你林國棟,小暉是我外甥,你們三個畜生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打斷你們的腿!想要地址?門都沒有!”
罵完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林國棟的手機號、微信全拉黑了。
轉身就給我發了條訊息:
“小暉,你爸媽他們回來了,他們要是找你你千萬別理,和我說。你好好上學,缺什麼跟舅舅說。”
我看著手機上的訊息,心裡暖得發燙。
【舅舅好樣的!這才是家人啊!】
【林國棟那三個傻逼還想拿捏男主?也不看看舅舅答不答應!】
我給舅舅回了個“知道了舅舅,你也注意身體”,把手機調成靜音,轉身去上戰術課。
子彈要打準,敵人要認清,日子也要往前過。
我以為他們找不到我。
畢竟我考上國防科大的事,除了舅舅和班主任,沒告訴任何人。
我的檔案裡,家庭關係那一欄,早就填了“已故”。
沒想到才過了一週,隊裡的指導員就找過來,說學校門口有三個自稱是我爸媽和弟弟的人,鬧著要見我,讓我過去看看。
我挑了挑眉,給舅舅發了條訊息說明情況。
舅舅的電話幾乎是立刻打了過來,語氣急得不行:
“小暉你千萬別出去見他們!我現在就訂最早的機票飛長沙,最多明天中午就到,你就跟指導員說你不認識他們,讓保安把他們趕走,聽見沒?”
我應了下來,跟指導員解釋說我爸媽早就車禍去世了,那三個可能是詐騙分子,麻煩保安把人驅趕走就行。
我站在宿舍樓的窗邊,遠遠看見校門口三個熟悉的身影在撒潑。
林耀坐在地上哭,聲音大得隔著玻璃都能聽見;張春蘭拍著大腿喊我不孝,引來一群路人圍觀。
林國棟指著哨兵的鼻子罵,唾沫星子亂飛。
彈幕笑瘋了。
【我靠他們是真敢啊!軍校門口也敢撒潑?不怕被按地上關禁閉啊?】
【哨兵小哥哥的表情都黑了,再鬧下去直接按尋釁滋事帶走了好吧?】
我看了兩分鐘,轉身回了宿舍。
鬧吧。
鬧得越大,丟臉的是他們自己。
6.
那三個人在軍校門口鬧了整整一下午。
可哨兵根本不吃撒潑那一套,冷冰冰地告訴他們,沒有預約和內部人員接待,誰都不能進。
林國棟鬧到最後,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見我出來,只能罵罵咧咧地帶著張春蘭和林耀走了。
我該訓練訓練,該上課上課,日子過得一點沒受影響。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舅舅準時到了學校門口,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他已經跟那幾個人約好了,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讓我下了課就過去,他在門口等我。
我換了便服出校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舅舅站在樹蔭下,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臉色不太好看。
夏天的風捲著熱氣吹過來,他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見我過來,臉色才緩和了點,遞過來一杯冰奶茶:
“一會進去不用怕,所有事有舅舅扛著,他們說什麼你都別理,知道不?”
我點了點頭,跟著舅舅進了咖啡館。
冷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最裡面的卡座裡,林國棟三人正一臉不耐煩地等著。
林耀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拿鐵,奶油都已經化了。
看見我進來,“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林國棟擼著袖子就朝我衝過來,手掌揚得老高:
“你個白眼狼!我打死你!”
我站著沒動。
舅舅兩步跨到我身前,一把攥住林國棟的手腕,狠狠一甩就把他甩回了座位上。
“動他一下試試?”舅舅的眼神冷得很,“林國棟你別給臉不要臉,真鬧起來誰吃虧你心裡清楚。”
林國棟被甩得一個趔趄,扶著桌子才站穩,氣得臉都紅了:
“張慶凱你是不是有病?我教訓我兒子關你屁事!”
“你兒子?”
舅舅嗤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掏出個錄音筆,按了播放鍵。
裡面清晰地傳出林國棟之前打電話的聲音:
“是又怎麼樣?他是我兒子,我教訓我兒子天經地義!當初要不是他跟他弟弟吵架,我們也不至於賭氣出門,搞個假死懲罰他......”
林國棟的臉色瞬間白了。
張春蘭和林耀也傻了眼,沒想到舅舅居然還錄了音。
“懲罰?”舅舅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小暉高考前半個月,你們三個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故意假死出去玩,留他一個人在家。害得孩子以為你們死了,哭得眼睛都腫了,還要撐著複習高考,你們管這叫教訓兒子?”
“你們三個乾的這叫人事?小暉賣房子怎麼了?當時你們三個法律上都是死人,他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房子就是他的,他想賣就賣,手續齊全,你們就算告到法院也告不贏!”
林耀猛地一腳踢開了椅子,指著我的鼻子說:
“那是我家的房子!憑什麼他賣?還有我爸媽的墓地!他居然給賣了!他怎麼這麼狠毒啊!”
“墓地?”舅舅氣笑了,把錄音筆往桌上一放,“你們三個都沒死,要墓地幹什麼?留著以後給你們自己用?”
張春蘭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不管我不管!你趕緊讓他把賣房子的錢還有賣墓地的錢都還給我們!不然我就天天去他學校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不孝的白眼狼!”
舅舅掏出手機,作勢要撥110:
“你鬧一個試試?你們報假警,偽造事故,騙了社保的喪葬費,還涉嫌尋釁滋事,真要鬧到警察局,我看誰先被抓進去。”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三個人:
“哦對了,小暉讀的是軍校,你們跑到軍事管理區門口撒潑,真追究起來,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是要這點錢,還是要去牢裡蹲幾年。”
一句話說得三個人瞬間閉了嘴。
他們再蠢也知道,軍事管理區的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真進去蹲幾年,林耀的藝術學院也就徹底不用考了,他們倆的工作也得丟。
林國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憋出一句:
“算你狠!”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拽著還想撒潑的張春蘭和林耀,灰溜溜地走了。連桌上的咖啡都沒敢帶走。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口,我才鬆了口氣。
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舅舅看著我,眼神有點複雜,猶豫了半天還是問:
“小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沒死?”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垂下眼睫:
“我不知道,當時交警大隊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他們真的沒了,頭七之後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就想著要好好考試,圓我自己的軍校夢。”
“房子我看著傷心,就想賣了走得遠遠的,畢竟進了軍校,以後入了伍,說不定還能提前去找他們。”
我說的半真半假,舅舅也沒懷疑。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
“苦了你了孩子,別想那麼多,以後就當沒這門親戚,有舅舅在,沒人能欺負你。”
舅舅下午就飛回去了,臨走前給我塞了一張銀行卡,說裡面有十萬塊,是我之前給他的錢他攢下來的,讓我當生活費,別委屈自己。
我把卡收了,心裡暖得不行。
本來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那三個極品根本不甘心,回去之後居然作起了更大的么蛾子。
彈幕在他們回去第三天就刷瘋了。
【我靠我靠!那三個傻逼居然在網上發小作文造謠男主!說男主不孝,為了私吞家產,故意給他們銷戶,還賣他們的墓地,咒他們死!現在好多不明真相的網友都在罵男主呢!】
【服了,果然無論劇情變成什麼樣,智障都是智障。】
我挑了挑眉,開啟手機搜了一下。
果然,某社交平臺上,一個ID叫“可憐天下父母心”的賬號發了一篇幾千字的小作文。
聲淚俱下地說我為了獨吞家產,故意趁他們出門旅遊,給他們辦了死亡證明銷了戶,還賣了房子和墓地,現在他們回來,我反而不認他們了。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有人說“養兒子有什麼用,不如養條狗”,有人說“這種人就該被掛出來社死”,還有人說要人肉我,把我學校地址扒出來。
我看著那些評論,一點都沒生氣,反而笑了。
自己找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7.
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整理所有的證據。
交警大隊出具的事故認定書掃描件、銷戶的正規流程回執、舅舅手裡的錄音,以及我和舅舅的聊天記錄、頭七那天鄰居拍的我跪在墓地前哭的影片、學校老師同學的證詞。
還有他們三個旅遊期間發的冰島定位朋友圈截圖,連帶著他們在軍校門口撒潑的監控錄影,我找指導員申請了複製,一併存了下來。
證據整理完之後,我直接拿著材料去了屬地派出所,報了警,告他們三人誹謗,侵犯我的名譽權。
警察看完所有證據,都愣了。
辦了這麼多年案,還是第一次見親生父母為了坑兒子,故意假死,還反咬一口造謠的。
“你放心,我們會依法處理的。”
警察給我做了筆錄,讓我回去等訊息。
就在我報警的第二天,那三個還在網上蹦躂,曬出了林耀的藝術學院准考證,說林耀本來今年能考上頂尖的藝術學院,就是因為我這麼一鬧,耽誤了複習,要我賠償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網友的情緒被炒得更高,還有人扒出了我的學校,說要到學校門口拉橫幅,讓學校開除我這個毒瘤。
就在輿論鬧得最兇的時候,警方的通報出來了。
林國棟三人報假警偽造車禍,故意製造死亡假象出國旅遊,被戳穿後為了索要房產,惡意造謠誹謗親生兒子,證據確鑿,對三人處以行政拘留十日,罰款五百元的處罰,同時要求他們公開道歉,消除影響。
通報一齣,全網譁然。
之前罵我罵得最兇的網友,瞬間倒戈。
【我靠我靠?反轉了?這父母是畜生吧?高考前假死懲罰兒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合著是父母故意作妖,還反過來造謠兒子?我之前居然還罵了這個小夥子,我給小夥子道歉!】
所有人都在罵林國棟一家三口,還有人扒出了他們的工作單位和林耀的學校。
林國棟本來在國企當行政,單位看見通報當天就把他開除了。
張春蘭在超市當收銀員,也被超市辭退了。
最慘的是林耀。
他考的那個藝術學院,看見通報之後,直接取消了他的錄取資格,說他的家庭教育有問題,不符合學院的招生要求。
三個人徹底社死。
出門買個菜都被人指指點點,之前的親戚朋友也全跟他們斷了來往。
行政拘留出來那天,又被買墓地的人家攔住,要求賠償損失和精神損失費。
林國棟沒辦法,只能賠了三十五萬,把手裡最後一點積蓄都花光了。
他們之前住的房子早就賣了,錢也賠光了,只能租了個十幾平米的地下室住,冬天漏風夏天漏雨,過得連流浪漢都不如。
林耀沒學上,又吃不了苦,天天在家哭,吵著要出國讀書,母子倆天天打架,家裡吵得雞飛狗跳。
我看著彈幕轉播他們的近況,一點感覺都沒有。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後果自然要自己承擔。
我以為故事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可生活總是喜歡給人意外。
一個月後,我收到舅舅的訊息,說林國棟和張春蘭找到了他在廠裡的辦公室,跪在地上求他,說他們老了,沒收入,要我負責他們的養老。
“我沒讓他們進來。”舅舅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疲憊,“但我怕他們再去學校鬧,小暉,你說怎麼辦?”
我沉默了幾秒,說:
“舅舅,你別慌,我來處理。”
8.
週末我請假出了校門,約他們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公園見面。
這次我沒帶舅舅,只帶了錄音筆和一份列印好的檔案。
公園的長椅上,林國棟和張春蘭坐得筆直,看見我過來,張春蘭立刻就要抹眼淚,卻被林國棟攔住了。
大概是被拘留一次之後,他們也學會了收斂。
“小暉啊......”林國棟開口,聲音沙啞,帶著點討好,“我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們不對,不該跟你開玩笑......你現在有錢了,能不能給我們點養老錢?我們沒工作,也沒地方住......”
“開玩笑?”我笑了,把錄音筆放在長椅上,“林國棟,張春蘭,你們假死的時候,想過我會不會因為這個錯過高考嗎?你們造謠我的時候,想過我會不會被學校處分嗎?”
張春蘭又開始哭:
“我們那是氣糊塗了嘛......你是我們親生的兒子啊,血濃於水,我們怎麼可能真的害你?你現在出息了,難道看著我們老無所依?”
“親生兒子?”我翻開手裡的檔案,遞到他們面前,“這是當初的銷戶證明,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在法律上已經死亡了。一個死人,有什麼資格要求活著的兒子養老?”
林國棟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我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像在看陌生人,“你們既然選擇了‘死’,那就安安靜靜地‘死’著。我不會給你們一分錢,也不會認你們。”
“你!”林國棟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又要打,卻被路過的巡邏保安喝止了。
“還有,”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律師函。如果你們再以任何形式騷擾我、造謠我,我會起訴你們,要你們賠償精神損失費和名譽損失費。上次是行政拘留,下次,就是刑事起訴。”
我把律師函放在長椅上,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張春蘭的哭嚎和林國棟的咒罵,但我沒回頭。
陽光落在肩章上,亮得晃眼。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
可一週後,林耀找到了我。
他瘦了很多,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站在軍校門口,看見我出來,紅著眼睛喊我:
“小暉......”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這個曾經搶我東西、嘲笑我夢想、跟我吵架導致父母“假死”的弟弟,此刻看起來那麼陌生。
“你來幹什麼?”
我問。
林耀閉了閉眼,想湊上來摟我:
“我知道我錯了......爸媽他們現在這樣,我也不想的......我沒學上,也沒地方去,你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在你這裡住幾天?我去找工作,我以後一定改......”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他會把捨不得吃的糖偷偷塞給我,會在爸媽吵架的時候拉著我的手。
可那些溫柔,早就被後來的偏心、嘲諷和傷害磨得一乾二淨了。
“林耀,”我躲開他的手,輕聲說,“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成年了,自己的路自己走。”
我轉身離開,沒再看他一眼。
後來聽說,林耀去了南方打工,在工廠流水線上做工,吃了很多苦。
林國棟和張春蘭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趕了出來,四處流浪,偶爾有人看見他們在街頭撿垃圾。
再後來,彈幕也漸漸安靜了。
我的生活迴歸平靜。
我在軍校成績常年排在年級前三,拿了國家獎學金,大三跟著導師做的專案拿了國家級的獎,畢業之後直接分配到了心儀的研究所,搞軍工科研。
我用自己攢的工資,首付買了一套小房子,把舅舅接過來住了一段時間。
舅舅每天幫我做飯收拾家,日子過得特別舒服。
那天我整理舊東西,翻出了那個粘好的小海豚木雕。
我把木雕擺在了書房的書架上。
陽光落在木雕上,暖洋洋的。
過去那些糟心的事,就像那三個人一樣,早已經被我拋在了過去。
我的人生,終於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