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金被搶後招財貓擺爛了_第2章 7這份辭職報告
第2章
7
“這份辭職報告,我已經發到了人事郵箱。”
“按照合同,我提前一個月通知了公司。這一個月的假期,就當是我用這些年沒休的假,抵扣的離職緩衝期吧。”
“怎麼樣,姜總,這個安排合情合理吧?”
話音落地。
整個辦公室死寂一瞬。
幾秒後,姜朵猛然拍桌而起:“你說什麼?!”
姜朵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這下,她終於維護不了端莊的形象。
“你瘋了?!”
“我是你未婚妻!這家公司以後就是你的!你現在要走?”
聞言,我沒忍住笑了。
“以前是,以後......就不一定了。”
這三年,我為姜朵創造了上億的利潤。
結果呢?
我連一個專案獎金都拿不到,還要被當眾羞辱。
這公司,我沒興趣再待下去了。
“這未婚夫的位置,誰愛做誰做去。”
說完這些話,我不再看她,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我沒回工位,而是走到樓梯間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和姜家的婚約,取消了吧。”
我聲音平靜。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傳來的聲音略微冷淡。
“你想清楚了?”
我嗯了一聲。
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後,她應了一聲:“我知道了,退婚的事我和你爸來處理。”
說罷,對面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忙音的嘟嘟聲,我如釋重負。
我倒要看看。
這沒了招財貓的姜氏集團,還能不能撐得下去。
8
當天下午,我就選好了休假目的地。
是一個海風溫潤的南方小島。
我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生活那叫一個愜意。
偶爾開啟工作手機刷刷朋友圈。
得知了許多姜氏企業的資訊。
我休假第五天,姜氏規模最大的一場跨國合作,黃了。
沒有任何緣由。
對方突然切除了合作,找到了另一個合作公司。
姜朵目眥欲裂。
反覆派出其他人去和他們公司上層重新談判合作。
結果無一例外,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後來,她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親自下場。
仍然無濟於事。
不僅如此,對面還極盡侮辱。
把難聽話說了一個遍。
那天她回來後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當場砸了整個辦公室。
還開了個全體員工會議,把所有人罵的狗血淋頭。
姜氏禍不單行,管理層也逐漸變得混亂。
核心的技術團隊被對手公司整體挖走。
網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質疑。
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工作,人心渙散許多。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跳槽了。
一系列事件的發生,無疑把姜氏推到了風口浪尖。
我又點開了朋友圈。
肉眼可見的全是同事的苦不堪言。
“凌晨三點的辦公室,燈光依舊很亮。”
“連續一週夢見工作方案追殺我......”
“是誰說這個任務簡單的?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配圖是堆積如山的檔案。
“想念某位效率大神在的日子,手動狗頭保命。”
看著這些,我輕輕劃過螢幕。
沒出我所料。
我離開公司後,整個部門的效率都低了不少。
正這麼想著,手機上再次彈出一個電話提醒。
這已經是姜朵第n次給我打電話了。
我嘖嘖兩聲,接了起來。
“林時白。”
開口時,她的聲音嘶啞又艱澀:“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背景音裡隱約傳來模糊的爭吵聲。
我沒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速加快:“現在公司財務系統崩潰,季度報表出不來,股價一直在跌。技術組被挖走,新的研發全停了。現在公司裡......”
聽到這裡,我笑了一聲。
姜朵聲音頓住,我繼續道:“我在休假,這些和我沒關係,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十幾秒後,她才重新開口,聲音帶著焦急:“林時白,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公司需要你,那些專案只有你......”
廢話倒是挺多。
我頓覺無趣,把手機拿遠了點。
可卻突然覺得斜後方有一道熾熱的視線。
我扭頭看去,卻看了個空。
什麼也沒有。
或許是我看花眼了吧。
我沒多想,直接關掉了手機。
9
旅遊回來是在約一個月後。
只休息了兩天,我就直奔公司。
才剛坐下,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就傳了過來。
我扭頭看去,只見姜朵踩著恨天高,風風火火地穿過辦公區。
一直走到了我面前。
“林時白,你終於回來了。我前幾天來回跑合作,新專案的方案拿下來了!客戶那邊點名要見你。”
“這個專案,我決定還是交給你來做!”
說著,她把那份專案書重重地拍在我的桌上。
旁邊的王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說什麼,但在姜朵凌厲的眼神下,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全辦公室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我。
我看著桌上那份專案書,又抬頭看了看姜朵。
真是荒唐得可笑。
公司需要救命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
可我不是冤大頭。
我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姜總,這專案交給我,不太合適吧。”
姜朵愣了一下:“合適啊,怎麼不合適。”
我垂眸看著方案書,兩秒後,把它推了回去。
“姜總,您別忘了,一個月前您怎麼跟我說的。”
姜朵笑容一僵,身子都直了。
我繼續道:“您當時說,我就是個執行的工具人,換個誰都行,還記得嗎?”
“怎麼,這才一個月,你想法就變了?”
說到這裡,姜朵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她臉色漲得通紅:“林時白!你別胡鬧!”
“這是正事!這個專案對公司至關重要,你別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笑一聲。
“姜朵,你搞搞清楚。既然我是個工具人,那這種至關重要的大專案,怎麼好意思交給我這個不重要的人?”
“你不是說王坤是集團請來的高階人才,是來力挽狂瀾的嗎?”
“既然如此,那這種立功的機會,當然要留給功臣啊!”
“畢竟......”
我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我這種廢物只配乾點髒活累活,可沒那個福氣去拿什麼核心專案的獎金。”
“你說是不是,姜總?”
“況且,早在一個月前,我就把辭職報告交給你了,你是選擇性失憶了?”
這一連串的話,像是耳光,啪啪抽在她臉上。
她臉色變得鐵青。
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最後,她只能死死瞪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羞憤。
“林時白!你非要這麼逼我是吧?!”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行!你不幹是吧?好得很!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沒有我姜家當年收留你,你早就餓死在橋洞底下了!”
“我告訴你,你就是我姜家養的一條狗!”
“狗聽話才有飯吃,現在主人讓你幹活,你敢搖尾巴?!”
“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話,這棟樓裡沒人敢僱你!整個行業也沒人敢收你!”
“你離開姜氏什麼都不是!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10
字字誅心,她這一番話惡毒到了極點。
空氣彷彿凝固了。
同事們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我的眼神里有震驚,有同情。
更多的是鄙夷。
“原來是個吃軟飯的男人啊,還裝什麼灑脫。”
“活脫脫把自己說成了多厲害的人物一樣,有意思!”
“不是吧,他還住過橋洞下?真假?”
耳邊議論的聲音沒有停息,我愣住了。
思緒也不由自主的被拉回過往。
其實,我是被收養的。
我對5歲之前的記憶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當時我已經在流浪了。
後來被帶到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待了不到幾個月,就被領養走了。
領養我的人正是現在的父母。
原本對我還挺好,可有了弟弟妹妹後,他們對我不再上心。
初中叛逆期,我和他們發生爭吵,一氣之下跑出了家門。
彼時的我身無分文,無處可出。
只能和乞丐們一起躲在橋洞下。
長時間未進食,我餓的頭暈眼花。
有個好心乞丐給了我個饅頭,硬是將我從生死邊緣線拉了回來。
那是我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後來,姜朵在路邊偶遇了我。
那時姜氏企業已經有了起色。
她驚訝不已,把我帶回了家。
讓我吃了一頓飽飯。
養父母得知這一訊息後,生怕這樁醜事被傳出去,當天就把我接了回去。
姜朵一直不知道當初我那麼落魄的原因。
後來在一起後,我才向她敞開心扉。
講述了那段過往。
可沒想到,破窗效應還是發生在了我身上。
她竟然把這件事當成了刺向我的刀。
可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林時白。
如今的我聽到這件事只會波瀾不驚。
我也不會再任人拿捏。
11
這麼想著,我慢慢地轉過身來。
對上她暴怒氣急的視線,我如釋重負的笑了笑。
然後,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迴盪,我輕聲:“說得好,姜朵。”
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咱們今天就把賬算個清楚。”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慢條斯理地開啟相簿,舉到她面前。
“你說我是廢物?那這三年,我經手的五個專案,淨利潤三億兩千萬,這筆賬怎麼算?”
姜朵的臉瞬間慘白。
我把手機收回來,語氣輕描淡寫:
“所以,姜朵,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廢物?”
“誰離開誰,才真的什麼都不是?”
話說的難聽點,沒有我,姜家早就破產八百回了。
說到這裡,姜朵也驀然反應了過來。
想起剛剛說出口的那些狠話,她臉更白。
我冷哼了一聲。
剛準備轉身,她就猛的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時白。”
我步子一頓,微微側頭看去。
她渾身失力,整張臉上都浮現著恐懼的神色。
看我沒有回應,姜朵抓我更緊。
“林時白......”她眼圈瞬間就紅了:“對不起,剛剛那都是口直心快說出的話......”
“剛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那不是我的本意。”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
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我毫無反應,只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
姜朵更慌了。
“你別怪我,我讓王坤給你道歉好不好?”
我依舊沒有回應。
姜朵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她猛地轉身,看向旁邊已經嚇傻了的王坤,眼神瞬間變得凌厲:“還愣著幹什麼?林時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這個做總監的,就這麼看著?!”
王坤被嚇懵了。
一個哆嗦後,臉色慘白如紙。
姜朵緊張的看我一眼,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命令道。
“跪下!給林時白道歉!要是他不原諒你,你就給我滾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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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坤滿臉的不可置信。
讓他給我下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啊什麼啊?”姜朵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徑直一腳踹在他腿彎處。
他踉蹌了一下,沒動作。
“怎麼?不想跪?”姜朵冷笑:“不想跪就直接去人事領工資走人!”
話音剛落,現場人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王坤的臉色變了又變。
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可看著姜朵那決絕的眼神,他還是咬咬牙。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林時白,對不起。”
“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
全場譁然。
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震驚,有敬畏,更多的是恐懼。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姜朵轉過身看著我,又深吸一口氣。
“林時白,只要你肯接手這個專案把它做成,我答應你三個條件。”
“專案所有利潤,你個人拿30%。”
這是公司有史以來最高的分紅比例。
“專案結束後,你直接晉升為集團副總裁,和我平起平坐!”
“第三......”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可以答應你任何願望。”
三個條件一齣,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紛紛開始起鬨。
“林時白,你還愣著幹什麼?快答應啊!”
“是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姜總都這樣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這潑天的富貴趕緊接了吧!”
“就是就是,王坤還在地上跪著呢。”
頃刻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環顧一週。
看著眼前跪地的王坤,低聲下氣的姜朵,以及周圍見風使舵的同事。
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荒誕。
我嘴角微微上揚。
看我這個反應,姜朵徹底鬆了一口氣。
把檔案推到我面前,她語氣溫柔:“只要你簽了這合同......”
話音未落,我搖了搖頭。
現場瞬間一片死寂。
姜朵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迎著眾人的目光,我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
“你們的條件,我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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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朵愣住了。
反應過來我說的什麼後,她眼底的希冀破碎。
只剩下滿眼絕望。
“林時白,我都把條件開到最高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手指緊緊掐著掌心:“我都要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果然。
她變臉比翻書都快。
我著手開始收拾自己工位的雜物。
姜朵呼吸停滯了一瞬。
徹底喪失了理智,她再次開口時近乎歇斯底里。
“這公司你不要了?這副總裁你不做了?你是不是傻?!”
“我告訴你,除了我姜家,沒人會要你這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你要是現在走了,你就真的什麼都沒了,你這輩子,就只能給我姜家當牛做馬!”
我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她死死瞪著我,彷彿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周圍的同事們都看傻了,面面相覷。
也是。
他們從未見過姜朵如此失態如此狼狽的樣子。
驚訝點很正常。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姜朵,你錯了。”
姜朵愣住了,有點沒聽懂我的話。
“你什麼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隱瞞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亮了出來。
名片通體漆黑,上面只有一個logo,那是帝星集團的標誌。
帝星在商界內可謂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多少公司擠破了頭都想跟帝星合作一次。
姜朵臉色瞬間變了,眼睛都看直了。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帝星集團,聽說過嗎?”
姜朵瞳孔猛地一縮。
不等她說出答案,我就開了口。
“那是我親生父母的公司。”
那天結束通話姜朵的電話後,我感受到的那道目光就來自偵探。
第二天,他們就聯絡上了我。
帶著我去做了親子鑑定。
昨天,DNA比對已經做完了,千真萬確。
我,是帝星集團流落在外的唯一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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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瞪著那張名片,腦袋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她聲音尖利。
怎麼就不可能了?
我被她這反應給逗笑了:“公告還沒來得及發出來而已,今天應該就會公佈。”
那名片不像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
看我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周圍的同事們個個瞪大了眼。
看我的眼神從羨慕變成了敬畏。
“我靠,這什麼爽文人生啊。”
“少爺,你讓我演兩天吧好不好。”
我只當沒聽見,看著臉色精彩的姜朵,我輕笑。
“姜朵,一個月前我就告訴了你,這假期是我給你的最後體面。”
“現在假期結束了。”
“這辭職報告,我早就簽好字了。”
我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當著她的面,撕成了兩半。
然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不用你批了,我自己辭。”
“至於這個專案......”
我冷笑一聲,抱著箱子轉身走向電梯:“您就好自為之吧,姜總。”
後方一片死寂。
我一路走到電梯前,才想起什麼似的扭了頭。
“哦,對了。”
我笑了笑:“各憑本事,姜總,咱們商場上見。”
15
時光飛逝,轉眼半年。
在這半年裡,我頻繁創造了商業神話。
我不僅順利接手了家族產業,更是將幾個原本停滯不前的專案盤活。
專案帶來的盈利源源不斷。
我又反向收購了姜氏集團的核心資產。
在我的管理下,公司市值翻了三倍。
而姜氏集團失去了我這個招財神之後,又接連在幾個大專案上決策失誤。
股價暴跌,資金鍊斷裂。
現如今早已是風雨飄搖。
那段時間,姜朵曾數次找上門來。
儘管我在刻意躲著她走,但還是沒想到她會直接出現在地下車庫。
我愣了一下,抬頭望去。
相比之前,她的妝容淡了許多。
眼下一片烏青,看得出來日子過得不好。
我皺眉,剛想越過她,她就側跨一步擋住了我的路。
“林時白。”她聲音有些啞,“我們能談談嗎?就五分鐘。”
眉毛皺的更緊,我沒有說話。
她卻自顧自的拉住了我的袖子,聲音哽咽。
“公司......快要撐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溼漉漉地望著我。
“我知道我錯了,林時白。”
“我以前太任性,太依賴你又......太不珍惜你。我不該聽王坤的挑撥,更不該那樣對你。”
這麼說著,她眼眶紅的更厲害。
“我已經和董事會商量過了。”
“只要你肯回來,什麼都好商量......我們,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下半年就結婚,對不對?”
結婚?
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我沒忍住失笑。
垂眸看向她,我嗤笑:“你憑什麼認為我還會跟你結婚?”
聽到我這麼說,她渾身猛的一怔。
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半步。
“難道我們之間那些年的感情,就......就這麼沒了嗎?”
“林時白,我不信你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我一陣無語。
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她,徑直拉開車門上了車。
引擎發動那一刻,她猛的反應過來。
臉上血色盡失,她猛地撲到車邊,用力拍打著副駕駛車窗。
“林時白!你開門!我們把話說清楚!你不能就這樣走!”
她聲音帶著哭腔。
還帶著執拗。
我面無表情地繫好安全帶,踩下油門。
她拍打的力道更重,甚至試圖用身體阻攔。
眼看車子要駛出車位,她咬咬牙,竟然跟著跑了起來。
真是個神經病。
我眉目間浮現厭惡,油門踩得更深。
她一下子就被甩在了身後。
刺耳尖銳的聲音隨之響起。
“林時白——!”
下一秒,外面響起一聲短促的驚呼。
伴隨著砰的一聲,姜朵狼狽地摔倒在地。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掌撐在地上,頭髮散亂。
再也沒了半分往日驕傲的模樣。
我收回視線。
自那天之後,姜氏的股票連續下跌。
王坤自然沒能逃過被清算的命運。
姜氏為了平息股東的怒火,把他當替罪羊踢出局。
不僅開除了他,還讓他背上了鉅額的賠償責任。
聽說他還因此去姜氏鬧過好幾次。
結果無一例外。
沒用。
16
再一次創造商業神話後,財經媒體來到我的辦公室。
對我進行獨家專訪。
記者拿著話筒,眼神里滿是崇拜。
“林總,您接手帝星短短半年,就創造了商業奇蹟。大家都很好奇,您成功的秘訣是什麼?是天賦,還是家族的助力?”
聞言,我只是淡淡一笑。
“秘訣?”
我沒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向窗外。
外面夜色朦朧。
倒映出我的身影。
我彷彿看到了那個在角落裡默默加班、受盡委屈的自己。
“其實很簡單。”
“不過是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狠狠地踩在腳下。”
“至於天賦......”
我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不過是把時間全部用來提升自己罷了。”
記者聽得一愣。
瘋狂在小本本上記錄下來。
正想繼續問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下一秒,門被猛地撞開了。
保安焦急的聲音傳來:“林總!這個人硬闖......”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邋遢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鬍子拉碴,滿眼怨毒。
正是王坤。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昔日總監的風光?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林時白!你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他瘋狂地咆哮著,張牙舞爪地就要向我撲過來。
“你害得我身敗名裂!你搶了我的專案!我要殺了你!”
“狗屁的招財神,你就該早點下地獄!”
我眼神一緊。
還不等我有所動作,其他保安就跟著一起趕了上來。
拿起電棍就朝著他電去。
王坤臉上迅速變得痛苦至極,發出一聲哀嚎。
趁此機會,周圍的保安一擁而上,拿著叉子插住他。
他動彈不得。
在地上瘋狂掙扎起來,口水橫飛,惡毒地咒罵著。
“林時白!你就是個白眼狼!姜朵說得對,你就是個廢物!你沒有她你算什麼東西!你......”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著話筒說完了剛才沒說完的後半句:
“所以,我的成功秘訣就是——”
“遠離垃圾人,專注搞事業。”
說完,我拿起手機,撥打了110。
看清我的動作,王坤臉上瞬間浮現驚恐。
他猛地掙扎起來,試圖甩開保安的控制。
“不,林時白!別報警,我錯了,我不能進去!”
他聲嘶力竭地叫喊,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看在過去同事一場的份上,放過我這次!我這就滾!我立刻消失!”
一邊說著,他一邊奮力扭動。
很快掙脫了出來,他轉身就跑。
兩名保安瞬間再次抓住了他。
我沒有說話,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保安隊長會意,沉聲道:“帶走!”
王坤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反應過來後便嘶吼起來。
“林時白,你不得好死,你斷我生路,放開我——!”
我挪開視線。
尋釁滋事。
夠他在局子裡蹲個十天半個月了。
王坤的咒罵聲和求饒聲隨著電梯門的關閉徹底消失。
記者也目瞪口呆。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正準備繼續接受採訪時。
記者驚呼了一聲。
“姜氏集團宣告破產了!”
“而且姜家還要面臨調查,她家是犯了什麼大錯了嗎?”
聞言,我只是愣了一下,便很快反應了過來。
上次姜朵從我這兒吃了閉門羹後。
就把心思放在了歪門邪道上。
她為了弄到快錢,什麼法子都敢試。
先是找了不三不四的放貸人,利息高得離譜。
還因此差點把公司最核心的技術給抵進去。
後來她又學著別人做假賬,想把公司的爛攤子甩出去。
被發現後,罵聲盡數襲來。
姜氏根本承受不住。
各個合作方都切斷了合作,斷了姜氏所有後路。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她自己往火坑裡跳。
她總想著走捷徑,鑽空子。
現在好了。
詐騙,偷稅,轉移財產。
這些帽子扣下來,一點也不冤。
路是她自己挑的,後果也只能自己擔著。
記者還在唏噓感嘆。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面對鏡頭,臉上恢復了微笑。
“繼續我們的採訪吧。”
窗外陽光正好。
那些過往,如今都成了我腳下的墊腳石。
這一局,我贏了。
從此山高水長,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