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影舊夢終成空_第15章 15轉眼已至盛夏

15

轉眼已至盛夏，雲藍兮和蕭睿成親也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日子倒和家裡沒有什麼分別，蕭睿每日都按時下職，甚至還經常早退回來陪她。

今日又是如此。

雲藍兮不免擔心的問：“蕭睿，這樣真的沒關係嗎？”聖上會不會怪罪。”

蕭睿夾了一筷子踢好的魚肉放到她碗中，示意她吃飯，卻沒回答只是就這麼看著她。

雲藍兮以為是自己臉上沾了東西，慌亂的去檢查。

又問：“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蕭睿卻不緊不慢的說：“兮兒嫁給我已經好多日了，為何還只喚我名子。”

雲藍兮聞言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然後輕聲喊了一句：“夫君。”

蕭睿的手僵住一瞬，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稱呼，只是覺得她叫的實在生分了些，原本是想讓她換個在親密些的。

雲藍兮看他沒動，又換了一個：“阿睿。”

蕭睿突然被逗笑。

雲藍兮有些惱，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你到底想讓我喚你什麼？”

蕭睿心情大好，哄著她說：“都好，叫那個都好，夫君晚上叫更好。”

雲藍兮聽懂了他的暗示，又是一陣羞惱，臉紅了個徹底。

蕭睿裝作不知，又往她的碗裡放了些剝好的蝦：“吃飯吧，晚些時候我再告訴你。”

兩人吃完了晚飯，蕭睿拉著雲藍兮便回了房，看上去有些火急火燎。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壓在床榻上。

被她撐著雙手擋住問：“你還沒告訴我呢？”

蕭睿忍下內心的衝動，翻身把她抱在懷裡耐心的解釋：“兮兒可知，十六年前的蕭王府是什麼樣子。”

雲藍兮想了想，她那是還沒出生，但聽他父親提過。

當時的蕭王統領千軍，還肩負著監察百官的職責，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隨著一場大戰，蕭王殞身，王妃殉情，只留下了年幼的蕭睿一個人。

她點點頭，抱著他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些。

蕭睿卻滿不在意的笑：“看來兮兒是知道了。”

“當年，蕭王府掌握著天下權利，一時鼎盛，卻招來猜忌，我父親戰場被暗害，我母妃隨他而去，朝堂上卻無一人提出徹查，只加封了爵位賜了聖物，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那暗處的釘子還未拔除，所以我只能是個廢物，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雲藍兮震驚的看著他的：“你告訴我這些？”

“那又何妨，你是我夫人，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兮兒可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雲藍兮想了想問：“會不會有危險。”

蕭睿一愣，回她：“不會，現在的天子並非先皇，只是有些舊臣需要處理。”

雲藍兮點點頭又問了一句：“那你的病弱也是裝的。”

蕭睿一把扯下帷幔，欺身靠近：“我的表現還不足以向夫人證明嗎？”

長夜漫漫，又是一夜好春光。

早上，雲藍兮起床時，蕭睿已經不在了。

她喚來丫鬟也準備起身，想起已經即日沒回家看望父母了。

她叫人備了車，準備回去一趟。

可不知不覺間，她覺得馬車越來越顛簸，掀起簾子才看到。

車伕早就換了人。

“齊卓，怎麼是你，你要做什麼？”

齊卓轉身，朝她露出苦澀的笑：“藍兮，我......我要離開去邊境了，臨走前，想在來看你一眼。”

雲藍兮打斷他：“關我何事，我已經成親了，你這樣若是讓外人知道了，我該如何自處。”

他趕忙解釋：“不會的，藍兮，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說說話，還想好好和你道個歉，我保證不會有人知道。”

雲藍兮看著他，聲音冷冷的：“齊卓，你還是這樣，只管自己願不願意，從不為別人考慮。”

齊卓聽著她平靜疏離的聲音，心中早已荒蕪一片。

馬車最終在一處湖邊停下。

雲藍兮幾乎立刻跳下車，站在離他遠遠的。

齊卓上前兩步，看著她疏離的背影又停下，他不想再惹她不喜。

如今兩人怎麼就走到如此地步。

好一會他才鼓起勇氣開口：“藍兮，你最近過的可好，蕭睿他......對你怎麼樣？”

“若是，若是他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會把你在搶回來。”

“我已經全都知道了，都是因為蘇冉瑩騙我，才害我誤會了你，我也已經替你報過仇了。”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卑微。

“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就算不原諒也不要那麼恨我。”

可雲藍兮卻連這一點念想都沒有給他。

“齊卓，別再一廂情願了，從你為了蘇冉瑩抓走我父母的那一刻，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在看見你。”

“藍兮，別對我那麼殘忍，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錯了。”齊卓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所以呢，齊卓，你一句知道錯了，我就要無條件的原諒你嗎？”

“你為了保護蘇冉瑩把我推開的時候，想過我嗎？”

“哪怕親眼看見她推我下水，你也還是向著她。”

“自從她進了齊府，有多少次，你為了她指責我，你數過嗎？”

齊卓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慌張的繼續解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夠了，齊卓，別再說了，你無法讓時光倒流，那些傷害也不會消失，我就是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齊卓聽著雲藍兮的話，最終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他的嗓音啞的不成樣子，最後說了一句：“對不起。”

“走吧，我送你回去，以後保證不會在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