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淡如菊,偏偏我是魔丸轉世_第2章 2
第2章 2
4.
傅明臉白得像紙,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他大概沒想到我能掙開繩子。
愣了兩秒他突然嘶吼著衝過來,舉著刀往我心口扎。
我側身躲開,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狠狠一折。
“咔嚓”一聲脆響。
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傅明疼得發出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刀“哐當”掉在地上。
我沒停手。
抬腳踹在他膝蓋窩,他“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我攥著他的頭髮往茶几角上撞,一下又一下。
撞得他額頭血流如注,哭著喊“我錯了我錯了”。
我嫌他吵,抬手扇了他十幾個耳光,扇得他臉腫得像豬頭,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打到我手都有點麻了,才鬆開他的頭髮,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我甩了甩手,轉身想給我爸媽和姐解繩子。
抬頭就看見他們仨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
繩子扔在旁邊的地上。
我媽手裡還端著半杯沒涼的菊花茶,正慢悠悠地喝。
我姐看見我看過來,遞過來一張溼紙巾,語氣淡得很:
“手擦一擦,破了,別感染。”
我愣了半天,指著他們手裡的繩子:
“你們......什麼時候解開的?”
“剛解開沒多久。”我爸擦了擦手上沾的繩絮,“你跟他打架的時候,他的刀掉在你媽腳邊了,你媽順手撿起來割的。”
我更愣了:
“那你們怎麼不早說?我剛才還怕你們被他傷到。”
我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腫起來的手腕:
“你最近火氣太大了,憋了大半個月了,我們怕你氣出病來,剛好讓你出出氣。”
“再說,”我媽慢悠悠地接話,從口袋裡掏出個指甲蓋大的微型通訊器晃了晃,“我們醒了就報警了,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傷不到我們。”
合著就我一個人在這裡打生打死,他們仨早就把後路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著看我揍人解壓呢?
我剛要說話,門外就傳來了警笛聲。
緊接著是敲門聲,還有警察的聲音: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持刀入室行兇,請開門。”
我走過去開門。
四個警察站在門外,看見客廳裡的場景都愣了。
傅明趴在地上,滿臉是血,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我們一家四口坐在沙發上,我爸在泡茶,我媽在剝橘子,我姐在給我處理手腕上的擦傷,我嘴裡還叼著一瓣橘子,怎麼看怎麼和諧。
帶頭的警察咳了一聲:
“誰報的警?誰是行兇者?”
我爸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地上的傅明:
“他,持刀入室,還給我們下了迷藥,繩子還在地上呢,我女兒是正當防衛。”
警察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傅明的情況,又看了看地上的刀、繩子,還有被剪斷的監控線路,點了點頭:
“都先帶回局裡做筆錄。”
傅明被抬上警車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著我們,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我要殺了你們”。
我衝他揮了揮手,笑得露出虎牙:
“監獄裡等著你的飯呢,快去吧。”
到了警局,做筆錄的警察看見我手腕上的擦傷,又看了看傅明腫得像豬頭的臉,表情有點複雜。
“是你打的他?”
“嗯。”我點頭,“他拿刀要扎我,我正當防衛,不信你問我爸媽和我姐,他們都看見了。”
我爸在旁邊慢悠悠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遞過去。
是家裡隱藏的監控拍的。
傅明不知道,我爸喜歡搗鼓這些高科技玩意,明面裝了八個監控給他剪。
可是暗地裡還有四個小型針孔監控,直接同步到我爸的私人云盤,連電源都是單獨接的,他根本發現不了。
影片從傅明翻窗戶進來開始拍,全程清清楚楚。
他怎麼剪的監控線,怎麼拿刀威脅我們,怎麼舉著刀往我心口扎,我怎麼還手的,全拍得明明白白。
警察看完影片,又看了看傅明的傷情鑑定,點了點頭:
“確實是正當防衛,你們可以走了,傅明涉嫌故意殺人,非法入室,我們會依法處理。”
我們走出警局的時候,太陽剛好落山,暖黃色的光灑在身上,舒服得很。
我姐伸手攬住我的肩膀,語氣很淡:
“明天陪我去趟婚房,把我的東西收拾回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當初傅明買婚房的時候,我爸覺得不能讓他們家全出,主動給了一半的房款,房產證上寫了我姐和傅明兩個人的名字。
第二天我陪我姐去婚房。
剛開啟門我就火了。
客廳的牆上掛著傅明和林知夏的合照,沙發上扔著林知夏的棉麻裙子和內衣。
我姐的婚紗被人穿過後扔在地上,上面還沾了粉底和口紅印。
林知夏正坐在我姐的梳妝檯前塗口紅,看見我們進來,嚇得手裡的口紅都掉了。
“你們怎麼來了?”她站起身往後退,眼神躲躲閃閃的,“傅哥說這套房子以後歸我了。”
我沒跟她廢話,走過去拎著她的衣領,直接把她扔到門外。
她的那些破衣服、護膚品、照片,我全從二十三樓的窗戶扔了下去,撒了一小區都是。
林知夏站在樓下跳著腳罵,我撿起來她的口紅,朝著她的臉就扔了過去,剛好砸在她額頭上,她嗷的一聲捂著頭跑了。
我姐蹲在地上,撿起那件被弄髒的婚紗,看都沒看就遞給我:
“剪了吧,髒了。”
我拿過剪刀,咔嚓咔嚓把婚紗剪得稀碎,扔到垃圾桶裡。
收拾完我姐的東西,我姐找了箇中介,當天就把房子賣了。
房款到賬的當天,我姐轉了一半的錢到傅明媽媽的銀行卡里。
轉完錢她才淡淡跟我說:
“當初買房的錢是兩家對半出的,我們不佔他們家便宜。”
我撇了撇嘴,雖然覺得給他們錢便宜了傅家,但也知道我姐的性子,說到做到。
沒兩天傅明媽媽就給我姐打了電話,在電話裡哭著說我們家趕盡殺絕,逼得他們家破人亡。
我拿過電話,只說了一句:
“再廢話我就讓你兒子多判幾年,你信不信?”
那邊立刻沒了聲音,掛了電話。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沒想到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5.
過了大概半個月。
我姐的新專案剛好落地,拿了省裡的設計獎,我們一家正打算去吃火鍋慶祝。
剛出門就碰到了稅務局的工作人員,說接到舉報,我們家公司涉嫌偷稅漏稅,要上門查賬。
我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側身把人請進來,直接讓財務把三十年的賬本全搬了出來。
從公司成立第一天的第一筆收入,到前一天買列印紙的五塊錢發票,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個零頭都對得上。
稅務局的人查了整整三天,最後得出結論,賬務完全沒問題,連一點偷稅漏稅的跡象都沒有。
臨走的時候領頭的人還笑著跟我爸說:
“蘇總,你們家這賬是我查過最乾淨的,以後要是有人再惡意舉報,我們直接幫你追責。”
我爸點了點頭,送走了人,回頭跟我們說:
“去吃火鍋吧,晚了該沒位置了。”
我以為只是個意外。
結果當天晚上,我刷短影片的時候,刷到了林知夏發的影片。
她臉上包著紗布,坐在醫院的病床上,哭得梨花帶雨,眼睛腫得像核桃。
影片開頭她就對著鏡頭鞠躬,聲音哽咽得不行:
“大家好,我叫林知夏,我今天是來實名舉報蘇氏文旅的董事長一家,還有他的兩個女兒。”
“我和傅明是青梅竹馬,在一起十年了,本來打算明年就結婚的,結果蘇溫看中了傅明家的錢,仗著自己家裡有錢,逼傅明娶她。”
“傅明不願意,他們家就撤資搞垮了傅家的公司,逼得傅明爸媽跳樓,傅明去找她們要說法,還被蘇溫的妹妹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她們家還偷稅漏稅,官商勾結,我剛才去稅務局舉報她們,結果人家根本不受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敢發這個影片,求大家幫我討個公道。”
影片下面配的文案是“我只是想要個公道,為什麼有權有勢的人就能隨便欺負人?”
影片剛發兩個小時,點贊就破了百萬,評論區全是罵我們家的。
“我的天,太噁心了吧,仗著有錢就搶別人男朋友,還搞垮人家全家?”
“之前就聽說蘇家姐妹一個比一個驕橫,果然是真的,心疼小姐姐。”
“蘇家偷稅漏稅還沒人管?背後肯定有保護傘,求有關部門徹查!”
“地址我扒出來了,大家一起去堵門,讓她們給小姐姐道歉!”
我看著影片氣得渾身發抖,剛要發評論罵她,我姐伸手按住了我的手機。
“彆著急。”
她語氣還是淡的,但我看得出來,她嘴角的弧度已經壓下去了。
我們家三個淡人,這輩子沒跟人紅過臉,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我姐臉色這麼沉。
我抬頭看了看我爸媽。
我爸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几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我媽平時總帶著笑的臉,也冷了下來。
“他們欺負女兒,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媽先開的口,聲音很輕,但語氣裡的冷意凍得人打顫。
我爸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我去跟稅務局對接,讓他們出一份無違規的證明,再聯絡一下平臺,先把這個影片的熱度壓一壓。”
“我來整理證據。”
我姐開啟電腦,調出了所有的資料。
傅明當初追她的兩年的聊天記錄,每天送花送早飯的照片,逢年過節來我們家拜訪的影片。
婚禮當天林知夏上臺鬧事的全場錄影,傅明護著林知夏說他們只是好朋友的錄音。
還有公司撤資的合法合同,傅明持刀入室的監控影片,警局的出警記錄和判決書。
所有能拿出來的證據,她都按時間順序理得清清楚楚,連個漏洞都沒有。
我媽坐在旁邊,拿著個平板查林知夏的賬號流水。
我媽是註冊會計師,查賬的本事比稅務局的人還厲害,沒兩個小時就把林知夏這些年的流水查得明明白白。
她這幾年根本沒工作,所有的開銷全是傅明給的,前前後後花了傅明三百多萬,其中還有一百萬是傅明從公司公款裡挪出來的。
還有她買水軍刷影片熱度,買通人去稅務局舉報我們家的轉賬記錄,也查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有跡可循。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三個有條不紊地做事,第一次覺得,怪不得能養出我這個魔丸來呢。
合著我們家的淡是懶得跟人一般見識,真惹毛了,一個比一個下手狠。
我本來以為他們會讓我去把林知夏抓過來揍一頓。
結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動手,光靠腦子就把林知夏的後路全堵死了。
證據整理完的當天晚上,就有網友扒出了我們家的地址,有人堵在我們小區門口,拍我們家的窗戶,往大門上潑紅油漆。
第二天我出門買奶茶,剛走到小區門口,就有三個戴著口罩的人衝過來,往我身上扔臭雞蛋和石頭。
我躲了一下,還是被一塊石頭砸到了胳膊,青了一大塊,臭雞蛋的黃濺在我衣服上,腥得我直犯惡心。
那三個人扔完就跑,邊跑邊罵我“仗勢欺人的毒婦”。
我氣的要去追,我姐從後面跑過來,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看著我胳膊上的淤青,臉色冷得像冰,伸手摸了摸我的傷口,聲音很輕:
“疼嗎?”
我搖了搖頭,說不疼。
她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物業打了電話,調了門口的監控,把那三個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嗯。”
“沒事,跑不了,一個都跑不了。”
當天晚上,我姐就把那三個人的身份資訊查得明明白白,都是林知夏花錢僱來的,每人給了兩千塊錢,專門來堵我們家的人。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胳膊上的淤青,氣得牙癢癢。
我媽端著冰袋走過來,給我敷在胳膊上,語氣很淡,但冷得很:
“放心,媽媽幫你討回來。”
6.
第二天上午,我們家的官方賬號直接發了律師函。
第一份告林知夏誹謗罪,尋釁滋事罪,要求她立刻刪除影片,公開道歉,賠償精神損失費五百萬。
第二份告那三個扔我雞蛋和石頭的人,要求他們公開道歉,每人賠償精神損失費十萬。
律師函剛發出去,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林知夏很快就發了新的影片回應,哭得更兇了。
她說我們家仗勢欺人,想要逼死她,還說她手裡有我們家偷稅漏稅的證據,要跟我們死磕到底。
她的粉絲也在評論區跳得厲害,說我們家心虛了,想要用錢壓事,讓她千萬別妥協,一定要跟我們剛到底。
我姐看著評論區裡的烏煙瘴氣,淡淡笑了笑:
“別急,等我把證據放出去,看他們還怎麼跳。”
我挑了挑眉,倒在了她身上。
難怪他們總是淡淡的,原來這麼爽。
當天下午三點,我們家的賬號準時放出了所有證據。
一共十八條微博,按時間順序排列。
第一條是傅明當年追我姐的時候,發的朋友圈截圖,整整兩年,每條朋友圈都是關於我姐的,“今天阿溫答應跟我吃飯了。”
“阿溫拿了設計金獎,我好驕傲。”
“我終於要娶到我最喜歡的女孩了。”
每一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二條是林知夏朋友圈的截圖。
早在我姐和傅明訂婚之前,她就發過朋友圈,說“傅哥馬上就是別人的了,我不甘心”。
配圖是她靠在傅明懷裡的合照,時間比我姐和傅明訂婚的時間早了半年。
第三條是婚禮當天的全場高畫質影片,沒有剪輯,沒有打碼。
林知夏上臺說“傅哥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我才不是一心只想嫁人的嬌嬌女”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傅明護著她,說她只是口無遮攔的畫面,也拍得明明白白。
第四條是傅明自己承認的聊天記錄,是他和朋友的聊天,說“林知夏就是個甩不掉的麻煩,要不是她總纏著我,我早就和阿溫結婚了”“我根本不愛她,就是玩玩而已”。
第五條是公司撤資的合同,還有傅明挪用公司公款一百萬給林知夏花的流水記錄。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撤資是因為傅明私自挪用專案款,違反了合作合同,我們家是按合同辦事,根本不是故意針對他。
第六條到第十八條,全是林知夏買水軍、買通人舉報我們家、花錢僱人來堵我們家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
還有她這些年靠傅明養著,根本沒有工作,全身上下的名牌全是花傅明的錢買的證據。
最後一條微博,配的是稅務局蓋了章的無違規證明,還有傅明持刀入室的監控影片和法院的判決書。
所有證據全是高畫質無碼,沒有任何剪輯,時間線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微博剛發出去十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我靠?反轉了?合著是林知夏自己是小三,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她影片裡說傅明和她在一起十年,結果傅明追蘇溫追了兩年?合著她十年都是小三啊?”
“婚禮上自己說和傅明睡過,轉頭說蘇溫搶她男朋友?要不要臉啊?”
“之前罵蘇家的人出來道歉!合著我們都被她當槍使了?”
“我的天,我之前還給她捐了錢,氣死我了,把錢還給我!”
熱搜直接爆了,#林知夏 小三# #林知夏 誹謗# #蘇家 證據# 三個詞條掛在熱搜前三,爆得發紫。
之前幫林知夏說話的大V趕緊刪了微博,裝死不說話,買的水軍也跑得一乾二淨。
還有人扒出了林知夏之前的黑歷史。
上學的時候就搶過好幾個別人的男朋友,工作了之後也是靠勾搭上司混日子,被人老婆鬧到公司開除了,之後就一直靠傅明養著。
所謂的“詩和遠方”全是花傅明的錢旅遊拍的照片,連她脖子上掛的那個菩提串,都是傅明刷我姐的副卡買的。
之前扔我雞蛋的三個人,當天晚上就給我發私通道歉,說他們是受了林知夏的矇騙,願意給我賠錢,求我撤了律師函。
我直接回了四個字:
“法庭見吧。”
林知夏的影片當天就被平臺刪了,賬號也被封了。
她還不死心,換了個小號想繼續發,結果剛發一條就被封了,根本沒人信她的話。
她之前收的網友的捐款,也被網友追著要,她沒辦法,只能把錢全退了,還倒貼了不少利息。
沒過兩天,法院的傳票就寄到了林知夏手裡。
她接到傳票的時候,還在醫院照顧被打斷了腿的傅明,據說當場就癱在了地上,哭著喊著說我們家陷害她。
傅明他媽氣得給了她好幾個耳光,罵她是喪門星,要是沒有她,他們家根本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林知夏也急了,和傅明他媽在醫院打了起來,把傅明媽的頭髮都扯掉了一大撮,最後還是護士過來拉架才拉開。
我聽朋友說這件事的時候,笑得差點把手裡的奶茶噴出來。
狗咬狗,一嘴毛,活該。
7.
開庭那天,我特意穿了件黑裙子,跟著我姐一起去的法院。
林知夏也來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麻裙,臉上沒化妝,看起來憔悴得不行。
她請的律師還在法庭上狡辯,說林知夏只是言論自由,她只是在網上陳述自己的遭遇,沒有誹謗的意思,那些轉賬記錄都是偽造的,是我們家故意陷害她。
我姐坐在原告席上,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直接讓律師把所有證據遞了上去。
除了之前放出去的那些,還有傅明的口供。
傅明為了爭取減刑,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說婚禮上林知夏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們倆早就在一起了,是林知夏逼他在婚禮上把她帶走,不然就把他們的事捅出去,他沒辦法才護著林知夏。
後來公司破產,也是林知夏攛掇他去我們家報復,還幫他出主意收買我們家的傭人,給他準備迷藥和刀。
之後造謠我們家偷稅漏稅,僱人堵我們家,也全是林知夏的主意。
錢是林知夏出的,人是林知夏找的,他根本沒參與。
林知夏聽到傅明的口供,當場就急了,站起來指著傅明的鼻子罵: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不甘心,讓我幫你想辦法的!現在你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你要不要臉!”
“我沒有。”傅明坐在被告席上,臉色蒼白,“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去蘇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兩個人在法庭上互相撕咬,把對方乾的破事全抖了出來。
法官敲了好幾次法槌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所有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法官當庭宣判。
林知夏犯誹謗罪,尋釁滋事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零六個月,賠償我們家精神損失費四百八十萬,賠償我個人精神損失費三十萬。
傅明之前故意殺人罪、非法入室罪,加上挪用公款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追繳所有挪用的公款,另賠償我們家精神損失費兩百萬。
那三個扔我雞蛋的人,犯尋釁滋事罪,判處拘役三個月,每人公開道歉,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兩萬元。
聽到判決結果的時候,林知夏當場就癱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說要上訴,說判決不公。
沒人理她。
法警直接把她架了下去,和傅明關在了同一個看守所,剛好湊一對。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特別好,暖乎乎的灑在身上。
我姐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淡:
“走,去吃你最愛的火鍋,慶祝一下。”
我們一家四口去吃了火鍋,我點了最辣的鍋底,辣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吃得特別爽。
吃飯的時候,我媽把那張三十萬的賠償卡遞給我,說:
“這是你的精神損失費,自己拿著花,想買什麼買什麼。”
我接過卡,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沒過多久,那三個人的公開道歉信就登在了報紙和各大平臺的首頁,寫得誠懇得不行。
說他們是受了林知夏的矇騙,不該故意傷害我,求我原諒。
我沒原諒,也沒回應。
我把所有的賠償款,一共三十六萬,全捐給了反網暴公益基金。
記者採訪我的時候,我對著鏡頭笑得露出虎牙: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以後像林知夏這樣的人,能少一點,網暴別人的時候,先想想自己會不會遭報應。”
這段採訪當天就上了熱搜,評論區全是誇我的。
“妹妹好颯!我也好想要這樣的妹妹!”
“蘇家一家人都好棒啊,明明被網暴成那樣,還把賠償款捐了,太善良了。”
“之前罵過蘇家的人過來道歉,對不起,是我眼瞎了。”
我看著評論區,笑得不行,舉著手機給我姐看:
“你看,他們都誇我颯。”
我姐抬頭看了我一眼,淡淡笑了笑:
“嗯,我們家小野最颯了。”
8.
判決下來之後,傅明和林知夏都沒上訴,老老實實進去蹲了。
剩下一堆爛攤子,全扔給了雙方的父母。
傅明爸媽本來是養尊處優的富太太富老頭,家裡破產之後,房子賣了,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還欠了一大筆債,現在又要賠我們家兩百萬,根本拿不出來。
法院直接把他們最後剩的那套老房子查封了,拍賣了之後還了一部分債,剩下的錢要求他們每個月分期還。
兩個人沒辦法,只能出去找工作。
傅明爸之前是當老闆的,養尊處優了一輩子,什麼都不會幹,最後只能去工地當小工,搬磚扛水泥,一天賺兩百塊錢,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傅明媽之前連飯都不會做,現在只能去飯店洗盤子,一個月賺三千塊錢,手天天泡在水裡,凍得全是凍瘡。
上次我去超市買東西,碰到傅明媽在理蔬菜,頭髮白了一大半,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手上全是裂口。
她看見我,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白菜都掉在了地上,低著頭不敢看我,轉身就想走。
我沒理她,拿著東西結了賬就走了。
可憐是可憐,但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當初傅明追我姐的時候,他們夫妻倆對我姐噓寒問暖,恨不得把我姐捧上天。
後來林知夏鬧婚禮,他們明知道是林知夏的錯,還幫著林知夏說話,說我姐不夠大度,讓我姐忍一忍,先把婚結了。
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他們活該。
林知夏的爸媽更絕。
他們知道林知夏被判了兩年半,還要賠四百八十萬,當天就跑到我們家門口跪著,哭著喊著說他們教女無方,求我們原諒,讓我們把賠償款免了。
我開啟門,看著他們跪在地上哭,沒說話,轉身回屋拎了個水桶出來,直接潑了他們一身冷水。
“當初林知夏造謠我們家,僱人打我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著教女無方?”
我抱著胳膊看著他們,語氣冷得很。
“現在知道來求原諒了?晚了。”
“錢一分都不能少,你們要是再敢來我們家鬧,我就告你們尋釁滋事,讓你們也進去陪林知夏。”
兩個人被我潑了一身冷水,凍得直打哆嗦,看著我的眼神,嚇得不敢再哭,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後來他們再也沒來鬧過,為了躲債,直接搬到了外地,再也沒聯絡過林知夏。
林知夏在看守所裡知道這件事之後,據說哭了整整三天,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整個人都蔫了。
我聽說,她和傅明關在同一個區,兩個人碰到面就打,每次都被獄警拉開,關禁閉,過得特別慘。
我聽完笑得不行,這兩個人,真是天生一對,鎖死了最好,別出來禍害別人。
那個被傅明收買的傭人張阿姨,也被判了一年,因為投放危險物質,收受賄賂。
進去的時候哭著說她知道錯了,求我們原諒,說她是因為兒子要買房,實在沒辦法才收了傅明的錢。
我媽去看過她一次,給她帶了點東西,說“我們待你不薄,你家裡有事可以跟我們說,你卻要害我們,這個錯你得自己擔著”。
張阿姨哭得更兇了,一個勁地給我媽道歉,說她出來之後一定會好好做人,再也不幹這種事了。
我媽沒說什麼,放下東西就走了。
出來之後我問我媽,為什麼要去看她。
我媽淡淡笑了笑:
“畢竟在我們家做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仁至義盡了。”
我點了點頭,我媽就是這樣,心最軟,但也有自己的底線,觸碰了底線的人,她絕對不會原諒。
風波徹底過去之後,我們家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日子。
我爸每天去公司上班,下班了就回家澆花喝茶,聽崑曲。
我媽每天去跳廣場舞,研究新的菜譜,回家給我們做好吃的。
我姐每天泡在工作室裡改設計圖,新的專案一個接一個,拿獎拿到手軟,追她的人從我們家樓下排到了小區門口,她一個都沒答應,說沒意思,還不如搞設計好玩。
我還是每天該上班上班,該玩就玩。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我姐就給了我一個超大的驚喜。
9.
年底的時候,我姐的設計作品拿了國際建築設計金獎,要去國外領獎。
我們一家四口都跟著去了,順便在歐洲玩了一圈。
領獎那天,我姐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站在領獎臺上,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美得像發光一樣。
主持人問她,有沒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
我姐接過話筒,淡淡笑了笑,目光看向臺下的我們:
“我要感謝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妹妹,她是我這輩子最堅實的後盾,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站在我前面,保護我。”
我坐在臺下,聽得鼻子有點酸,趕緊抬起頭憋回去眼淚。
我旁邊的我爸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著臺上的我姐,眼裡全是驕傲。
領完獎之後,有記者採訪我姐,問她之前的婚禮風波,有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我姐淡淡笑了笑:
“不值得的人,不值得浪費時間,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有家人,有熱愛的事業,足夠了。”
記者又問她,以後還會不會相信愛情,會不會考慮再婚。
我姐還沒說話,我就站到了她前面,對著記者笑得露出虎牙:
“想追我姐的,先過我這關,要是讓我知道誰敢欺負我姐,我打斷他的腿。”
記者被我逗笑了,我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從國外回來之後,我爸媽報了環遊世界的旅行團,打算出去玩半年。
臨走前,我爸把家裡的銀行卡和鑰匙都塞給我,淡悠悠地說:
“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們出去玩,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別違法犯罪就行。”
我媽也點了點頭,給我塞了一冰箱的吃的:
“要是不想做飯就點外賣,別虧待自己。”
我抱著一堆銀行卡,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姐送完爸媽,轉頭跟我說,她買了套新的別墅,帶院子的,我們倆搬過去住,院子可以給我種我愛吃的草莓,還可以養只狗。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當天就收拾東西搬了過去。
搬家那天,我在院子裡搭了個燒烤架,烤了好多串,和我姐吃了整整一下午。
夕陽灑在院子裡,暖乎乎的。
我姐坐在旁邊喝果汁,我邊烤串邊跟她講最近公司裡的趣事,風一吹,滿院都是燒烤的香味。
我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羊肉串,看著我姐的側臉,忽然覺得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別人都說我們家奇怪,三個淡得像水的人,怎麼養出我這麼個風風火火的瘋批。
可我覺得剛好。
他們不愛爭,不愛搶,什麼事都無所謂,那我就來當這個惡人。
我來爭,我來搶,誰敢欺負他們,我就衝上去把對方打趴下。
他們給我足夠的底氣和偏愛,我做他們最堅實的鎧甲。
剛好互補,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家。
正想著,我姐遞過來一杯冰可樂,笑著說:
“發什麼呆呢?串都烤糊了。”
我接過可樂,喝了一口,冰爽的氣泡在嘴裡炸開,甜得很。
我看著她,笑得露出虎牙:
“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們家這樣,真好。”
我姐也笑了,點了點頭:
“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