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靠作精系統想當太子妃?我直接讓她滿門抄斬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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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將是蕭景淵的親表舅,他最倚重的心腹。
滿場瞬間鴉雀無聲,葉雲溪的臉唰的一下白得像紙,剛要辯解。
皇上身邊的王德福就陰著臉進了門,尖著嗓子的罵聲震得人耳朵疼:
“太子殿下好大的膽子!”
“輕信妖言折損五千將士!”
“陛下說了,要是半個月內平不了叛,你這儲位就別坐了!”
王德福甩著拂塵走了。
蕭景淵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給了葉雲溪一巴掌,打得她半邊臉都腫了,摔在地上。
我清清楚楚聽見她腦子裡的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叮!情報任務失敗!】
【好感度暴跌至50,任務完成度回落至40!】
【懲罰宿主預知能力封禁三日!】
葉雲溪捂著臉,眼淚混著血往下掉,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春桃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問我:
“娘娘,葉良娣今天吃了這麼大虧,會不會報復您?”
“要不要我多派幾個人守著?”
我搖了搖頭,指尖敲著桌案上的密信,挑了挑眉:
“盯著她幹什麼?”
“她要是不作妖,我怎麼有機會把這對狗男女一鍋端呢?”
“我還等著她的下一個系統任務呢。”
葉雲溪被關在偏殿的這三天,過得豬狗不如。
蕭景淵把五千將士戰死的氣全撒在了她身上,斷了她的吃食,連口涼水都不給送。
她縮在冰冷的床板上正罵娘,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叮!宿主預知能力封禁解除!】
【觸發補償任務:解鎖現代玻璃製造秘方,獻給皇上獲封祥瑞,即可加好感度30,重回80+閾值!】
葉雲溪猛地蹦起來,顧不得身上的傷,抓過紙筆就嘩嘩默寫方子。
她攥著方子連滾帶爬地去找蕭景淵。
“殿下,這是神仙昨夜託夢給我的神物秘方!”
“造出來的透明琉璃比西域進貢的羊脂玉還透亮,一個就能賣上千兩銀子,全造出來能換千萬兩軍餉,獻給皇上肯定能抵消敗仗的責罰!”
蕭景淵本來正對著一桌子戰報發愁,聽見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趕緊拿過方子找御用工匠連夜燒製,折騰了一整夜。
真燒出了一塊巴掌大的透明玻璃塊,陽光一照透亮得能照見人影。
蕭景淵樂得嘴都合不攏,捧著玻璃塊看了又看,當場就把葉雲溪摟進了懷裡:
【叮!太子好感度+5,當前55!】
【宿主加油,封側妃指日可待!】
葉雲溪靠在蕭景淵懷裡,得意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她覺得現代人的金手指,在這古代肯定無往不利!
第二天早朝。
蕭景淵特意把葉雲溪也帶進了宮,朝堂上滿朝文武都在。
他捧著那塊玻璃塊,腰桿挺得筆直,吹得天花亂墜:
“父皇!這是葉良娣得神仙託夢造出的天賜神物,名曰透明琉璃,通體透亮勝過美玉,葉良娣乃是天授祥瑞,有她在,我大靖必定風調雨順,叛亂不日可平!”
“而且這琉璃造價低廉,造出來售賣可得千萬兩軍餉,足夠支撐平叛開支!”
皇上坐在龍椅上,伸手接過那塊玻璃塊,對著陽光看了半天,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剛要開口下旨封賞,殿外突然傳來內侍的通報聲:
“太子妃顧氏求見。”
我抱著半人高的木箱子,身後跟著沈策和三個穿布衣的商戶,從容地走進了大殿。
沈策手裡還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正是之前被蕭景淵買通、誣告我爹通敵的斥候。
“父皇,兒臣今日過來,一是送構陷我父親的證人歸案。”
“二是來給殿下的天賜神物湊個熱鬧。”
我笑著朝皇上行了禮,示意春桃把木箱子開啟。
箱子一掀開,滿殿人都看直了眼:
透亮的玻璃茶杯、印著花紋的玻璃花瓶、能照清人眉毛頭髮的玻璃鏡子,滿滿當當堆了半箱子,每一樣都比蕭景淵手裡那塊巴掌大的玻璃塊更透亮、更精緻。
我隨手拿起一個玻璃茶杯,遞到皇上跟前,又把一本泛黃的賬本放在龍案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滿朝文武都聽見:
“父皇,殿下手裡的這神物,我們顧家三年前就研究出來了,取名叫玻璃。”
“現在江南江北開了二十多家作坊量產,一兩銀子能買三個這樣的茶杯,尋常農戶家裡都用它盛水喝。”
“不信父皇可以問這幾位商戶,他們都是開雜貨鋪的,賣玻璃賣了三年了。”
三個商戶連忙跪下來磕頭,舉著各自的賬本作證,說玻璃早就不是什麼稀罕物,最多也就十幾文錢一個。
滿殿的鬨笑聲瞬間炸開,有幾個老臣笑得直拍大腿,連說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有人把民間爛大街的玩意當祥瑞獻給皇上。
皇上的臉黑得像鍋底,啪的一聲把手裡的玻璃茶杯砸在蕭景淵腳邊,碎片濺了他一身: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
“拿這種破爛糊弄朕,當朕是沒見過世面的傻子嗎!”
“罰你一年俸祿,回去閉門思過三個月!”
“至於這個妖言惑眾的良娣,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廢了位份,扔去浣衣院做苦役!”
羽林衛立刻上前架起已經嚇傻了的葉雲溪往外拖,她慘白著臉尖叫掙扎。
我清清楚楚聽見她腦子裡的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叮!獻寶任務失敗!】
【好感度暴跌至27,任務完成度跌至20%!】
【懲罰宿主容貌潰爛3天,積分清零!】
棍子打在肉上的悶響和葉雲溪的慘叫聲從殿外傳進來,蕭景淵站在大殿中央,臉青一陣白一陣,恨得咬牙切齒,卻半個字不敢反駁。
當天下午,我爹就被從天牢裡放了出來,沈策親自送他回東宮的別宮休養。
蕭景淵下了朝連衣服都沒換,就急急忙忙跑來未央殿找我。
“書瑤,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把葉雲溪那個妖女扔去浣衣院了。”
“鳳印我這就還給你,岳父我也放出來了,求你快給顧家舊部寫信,讓他們出兵平叛好不好?”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鳳印,抬眼朝他笑了笑:
“好啊,等我爹養好傷,我立刻就寫。”
蕭景淵以為我真的答應了,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前腳剛出門,我就聽見浣衣院的方向傳來葉雲溪咬牙切齒的聲音:
【叮!積分清零觸發終極任務:消耗所有許可權兌換顧書瑤與燕王沈策私通假畫像,構陷顧書瑤通姦謀逆成功,即可解鎖100%任務進度,獲得皇后位+現代一億獎金!】
葉雲溪的聲音裡滿是怨毒:
“顧書瑤你個賤人,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拿到!”
“我要讓你和沈策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我勾了勾唇,轉頭吩咐春桃:
“讓暗衛盯著浣衣院,葉雲溪什麼時候敢出門,就跟著她,看她找哪個畫師造假畫像,盯緊點,別打草驚蛇。”
春桃愣了愣,點頭應下,又有些擔憂地問我:
“娘娘,葉雲溪這是要往您身上潑髒水啊,要不要屬下提前把她處理了,免得她真的造出假畫像來壞了您的名聲?”
我沒說話,轉身去了別宮看我爹。
天牢陰冷,他手上磨出了不少血泡,頭髮都白了大半。
我握著他粗糙的手,指尖輕輕撫過他手背上的傷疤,想起他一輩子征戰沙場,忠心耿耿,卻因為蕭景淵的猜忌和葉雲溪的作妖受了這麼多罪,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搖了搖頭,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冷笑出聲:
“急什麼?”
“她要是不搞個通姦謀逆的大帽子出來,我怎麼有機會把蕭景淵私通叛軍、貪墨軍餉、構陷忠良的罪證全抖出來?”
“把他們這對狗男女,還有蕭景淵的儲位,一起連根拔起呢?”
6
葉雲溪在浣衣院過得連狗都不如。
二十大板打得她屁股開花,臉爛得長滿了紅疹子。
浣衣院的嬤嬤見她失了勢,天天把最髒最累的活扔給她,稍有不順心就拿針戳她的。
她咬著牙泡在冷水裡搓衣服,眼裡的怨毒快要溢位來,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我挫骨揚灰。
捱打的第三天夜裡,她正縮在柴房裡凍得發抖,腦子裡忽然傳來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復仇意願,消耗所有剩餘許可權,兌換顧書瑤與燕王沈策往來私通書信十封,構陷成功即可完成終極任務!】
葉雲溪猛地睜開眼,看著憑空出現在手裡的信件,笑得臉都扭曲了。
她花了最後二兩碎銀子買通浣衣院的管事嬤嬤,趁著蕭景淵的御駕路過浣衣院門口的時機,把東西偷偷塞到了御駕的腳踏底下。
蕭景淵最近正愁得頭大,平叛的事沒有進展,顧家舊部按兵不動沈。
策手裡的十萬京營兵又處處和他作對,他早就懷疑我和沈策有勾結,想找個由頭收了兩家的兵權,一看到信件,當場就炸了。
蕭景淵氣得把御案都掀了,當場下了三道旨意。
第一,禁足太子妃顧氏於未央殿,無旨意不得出殿半步。
第二,派兩千禁軍包圍燕王府,活捉燕王沈策,敢反抗就格殺勿論。
第三,封鎖顧府,所有顧家子弟一律圈禁,等拿到沈策的口供就賜死我和沈策,抄顧家滿門。
禁軍闖進未央殿封門的時候。
春桃氣得拔了頭上的銀簪就要和他們拼命,我按住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地看著帶隊的禁軍統領:
“本宮知道了,你們就在外面守著吧,本宮不會亂跑。”
禁軍統領愣了愣,沒想到我這麼配合,拱了拱手就帶人封了殿門,只留了個小窗子送吃喝。
春桃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娘娘,他們這是要置我們於死地啊,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給她遞了杯茶,指尖輕輕叩著桌案。
剛要說話,就聽見殿外傳來葉雲溪得意的笑聲,混著系統的提示音飄進來:
【叮,太子已下旨禁足顧書瑤,捉拿沈策,任務進度回升至75%!】
【宿主再加把勁,一億獎金馬上到手!】
葉雲溪換了身新的粉裙子,臉上的疹子還沒消,塗了厚厚的脂粉:
“太子妃姐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哦不對,應該叫你通姦犯顧氏才對,再過幾天你就要被賜死了,要不要我給你多燒點紙錢啊?”
我故意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捏緊了手裡的帕子,聲音發顫: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從來沒得罪過你,你搶我鳳印、害我父親,還不夠嗎?”
“為什麼還要造這種假證據害我和燕王?”
葉雲溪笑得前仰後合,見我怕成這樣,更是得意忘形,翹著二郎腿把所有事全抖了出來:
“我為什麼害你?”
“誰讓你佔著太子妃的位置不肯讓啊?”
“實話告訴你,我是從21世紀穿越來的,我有作精上位系統,只要刷滿蕭景淵的好感度,我就能拿到皇后位,還有現代的一個億獎金!”
我沒有理會她,因為這只是她失敗前的狂歡。
說完她就哼著小曲走了,殿門重新被鎖上。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剛要罵,就見殿頂的暗格被推開。
一個穿黑衣的暗衛跳了下來,單膝跪地給我行禮:
“娘娘,屬下按您的吩咐盯著葉雲溪。”
“另外,燕王半個時辰前就收到了訊息,早就帶著親兵去了京營大營,現在已經掌握了十萬京營兵的兵權。”
“顧老將軍天不亮就出城了,去西南邊境調三十萬邊軍,三天後萬壽節剛好能趕到京城外,現在城門口守著的人全是燕王的人,殿下讓屬下給您帶話,一切都安排好了,您只管安心等著就行。”
我點了點頭,示意暗衛先退下,春桃聽得目瞪口呆。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下去。
傍晚的時候,李德全趁著送晚飯的功夫,偷偷溜進了未央殿。
把口供、蕭景淵私通西南叛軍的密信一併交給我,壓低聲音道:
“娘娘,這些老奴都已經抄了一份送出宮給燕王了,老奴的養子被葉雲溪打死,太子不僅不罰,還說死個奴才不算什麼,老奴這條命就交給娘娘了,三天後萬壽節,老奴願意在皇上面前作證,指證太子謀逆。”
我把東西收進暗格,點了點頭:
“你放心,事成之後,我會給你養子風光大葬,再給你一筆銀子,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李德全千恩萬謝地走了,殿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我走到殿裡的暗格前,開啟鎖,拿出裡面藏了三年的賬本。
厚厚的三本,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蕭景淵貪墨了多少軍餉,倒賣了多少軍械,構陷了多少皇子,害死了多少忠良。
所有罪證都寫得明明白白,連人證物證的下落都標得一清二楚。
所有罪證都已經齊全,只等三天後萬壽節收網。
7
萬壽節當天,剛過午時三刻。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嘯,緊接著是兵器碰撞和侍衛的慘叫聲。
守在殿門口的禁軍被一刀砍翻在地,蕭景淵穿著一身玄鐵鎧甲,手裡拎著還滴著血的長劍,身後跟著兩萬穿黑甲的京營兵,魚貫而入,瞬間就把整個太極宮圍得水洩不通。
樂聲戛然而止,舞姬們嚇得尖叫著蹲在地上,滿朝文武臉色煞白,皇上啪的一聲把酒杯砸在桌上,怒聲呵斥:
“孽障,你要幹什麼!”
蕭景淵提著劍一步步走上臺階,劍尖直指皇上的喉嚨:
“幹什麼?”
“父皇您年紀大了,腦子也糊塗了,苛待太子、寵信奸佞,這皇位您坐了這麼多年也該坐夠了,今天就把禪位詔書寫了,兒臣還能留您一條性命,讓您安享晚年。”
他話音剛落,葉雲溪就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皇后朝服從殿後走了出來。
我站在偏殿的柱子後面,清清楚楚聽見她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快震得人耳膜疼:
【叮!逼宮任務進度99%,皇帝禪位即可解鎖皇后位+一億現金獎勵,倒計時5分鐘!】
【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葉雲溪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對著滿朝文武高聲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等殿下登基了,我就是皇后,識相的趕緊跪下磕頭,不然等新皇登基,第一個就抄你們的家!”
有幾個蕭景淵的黨羽立刻就跪了下來。
其餘的大臣要麼嚇得渾身發抖,要麼怒目而視,卻被身邊的京營兵拿刀架著脖子,半個字都不敢說。
蕭景淵滿意地掃了一圈殿內的人,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吩咐身邊的親兵:
“去把未央殿裡的那個毒婦帶上來,孤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賜死這個和燕王私通、意圖謀反的賤人,誅顧家九族,給新朝祭天!”
兩個親兵立刻往外走,沒過多久就押著我進了大殿。
蕭景淵皺了皺眉,剛要罵親兵辦事不力,葉雲溪已經先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尖聲罵道:
“顧書瑤,你這個賤人!”
“你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等殿下登基,我就把你凌遲處死,把你爹的頭砍下來掛在城門上示眾!”
【叮!宿主羞辱太子妃成功,好感度+3,當前53!倒計時3分鐘!】
我沒理她,抬眼看向蕭景淵,忽然笑出了聲,聲音清亮,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蕭景淵,你真以為你身後這兩萬京營兵,是聽你的?”
蕭景淵愣了愣,隨即嗤笑出聲: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什麼瘋?”
“京營副將是我的表舅,這兩萬兵全是我的心腹,不聽我的難道還聽你的?”
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京營副將忽然拔出刀,冰涼的刀刃直接架在了蕭景淵的脖子上,沉聲道:
“太子殿下,末將早就歸順燕王殿下了,您的謀反計劃,我們早就知道了。”
“你,你敢背叛我!”
蕭景淵嚇得渾身一僵,手裡的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他剛要喊人護駕。
殿外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廝殺聲,沒過半柱香的功夫,守在殿外的親兵就被全部制服。
沈策穿著一身銀白鎧甲,頭盔上的紅纓還沾著血,手裡拎著蕭景淵私通叛軍的首領的首級,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禁軍,大步走進了大殿。
他抬手把那顆首級扔在蕭景淵腳邊,另一隻手裡舉著閃著金光的兵符,聲音洪亮:
“陛下,臣已平定宮內叛亂,顧老將軍率領三十萬邊軍已經把京城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蕭景淵安插在城門口的叛黨已經全部被繳械,京城安穩,請陛下放心!”
滿朝文武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剛才跪著的蕭景淵的黨羽嚇得臉都白了,立刻爬起來倒戈,指著蕭景淵罵他狼子野心、謀逆犯上。
蕭景淵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看著腳邊的首級,又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可能,你不是被禁軍圍在燕王府了嗎?”
“你怎麼可能拿到京營的兵權?”
“你派去圍燕王府的禁軍,本來就是我的人。”
沈策嗤笑一聲,走到我身邊,抬手把我護在身後。
“我們早就知道了你今天謀反,故意順著你的意思演了三天戲,把你的罪證坐實。”
葉雲溪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想往殿後跑,被守在門口的侍衛一把按住。
她慌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抬頭看向蕭景淵,尖聲道:
“殿下,你快想想辦法啊,我還有系統,我們還能翻盤的!”
“系統,什麼系統?”
皇上皺著眉剛要問話,李德全忽然捧著一摞厚厚的東西從殿外走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皇上面前:
“陛下,老奴要揭發太子蕭景淵、庶人葉氏謀逆的全部罪證!”
“這是葉氏親口承認她和太子合謀偽造顧老將軍通敵罪證、故意給錯情報折損五千將士的證據,這是太子和西南叛軍私通、約定叛軍打到京城就裡應外合逼宮的密信,這是太子這三年來貪墨軍餉、倒賣軍械、構陷三位皇子、害死七名忠良的賬本,還有構陷顧老將軍的斥候的證詞,所有證據齊全,請陛下明察!”
皇上一張一張翻著罪證,越翻越氣,手都在抖,猛地把賬本砸在蕭景淵臉上,怒聲罵道:
“孽障,朕真是瞎了眼才立你當太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蕭景淵嚇得渾身發軟,癱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嘴裡喃喃著:
“不可能,我不服。”
葉雲溪被侍衛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候,我清清楚楚聽見她腦子裡的系統開始發出刺耳的尖叫,機械音帶著慌亂,瘋狂報警:
【警告,警告,劇情嚴重偏移,反派失敗,任務完成度為0!】
【觸發自毀程式,所有獎勵清零,自毀倒計時10秒!10、9、8......】
葉雲溪忽然抱著頭尖叫起來,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裡唸叨著:
“不要,我的一億獎金。”
“我的皇后位。”
狀若瘋癲。
滿朝文武都看傻了,不知道她忽然發什麼瘋。
蕭景淵看著她這副樣子,氣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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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溪哭嚎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蕭景淵被侍衛按在地上捆得像個粽子,目眥欲裂地盯著她,嘴裡不停罵著:
“妖女,我殺了你。”
“夠了!”
皇上猛地一拍龍案,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李德全,把你手裡的證據當眾念出來!】
【朕倒要看看,這個孽障到底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
李德全應了聲是,捧著那摞證據站起身,一條一條念得清清楚楚,每唸完一條,就把對應的物證舉起來給滿朝文武看:
“第一條,太子蕭景淵與庶人葉氏合謀,偽造顧老將軍私通北狄的密信,構陷忠良,意圖奪顧家兵權,這是被買通的斥候的供詞,簽字畫押俱全,人證現在殿外候著。”
“第二條,葉氏造假太子妃與燕王私通的信件,意圖構陷太子妃與燕王謀逆,這是造假的李畫師的供詞。”
“第三條,太子私通西南叛軍首領,約定叛軍打到京城便裡應外合逼宮,這是太子和叛軍首領往來的密信。”
每念一條,滿朝文武就發出一陣驚呼,唸到第三條的時候,幾個老臣氣得鬍子都抖了,指著蕭景淵罵他狼子野心、豬狗不如。
蕭景淵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有證據都是真的,每一條都板上釘釘,他根本反駁不了。
我抬步走上前,從春桃手裡接過那三本藏了三年的賬本,放在龍案上,聲音平靜卻清晰:
“父皇,兒臣這裡還有三本賬,是兒臣嫁入東宮這三年,一筆一筆記下的太子的罪證。”
“這本紅封的,記的是太子這三年貪墨的三百二十萬兩軍餉,還有倒賣的二十萬件軍械,每一筆都有去向,甚至連他倒賣軍械給北狄的貨單都在,去年北境打了敗仗,就是因為北狄用了他賣過去的攻城弩,攻破了三座城池,害死了兩萬多守邊將士。”
“這本藍封的,記的是他構陷三位皇子的證據,二皇子被誣陷私藏龍袍賜死,五皇子被下毒成了傻子,七皇子落水意外身亡,全是他一手策劃,每一件事的經辦人、證人口供都在後面附得清清楚楚。”
“這本黃封的,記的是他害死的七位忠良的名單,李御史彈劾他貪墨被滿門抄斬,張尚書反對他增稅被安上通敵的罪名,還有戰死的王副將,他母親上個月剛跪在宮門口求朝廷給戰死的五千將士一個交代,被他的人亂棍打了回去。”
我話音剛落,殿外就衝進來十幾個披麻戴孝的婦人,為首的就是王副將的母親,她手裡捧著兒子的靈牌,噗通一聲跪在大殿中央,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老身的兒子死得冤啊!”
“求陛下給我們做主,給五千戰死的將士們做主啊!”
十幾個婦人一起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滿朝文武都紅了眼,幾個武將攥緊了腰間的佩刀,恨不得當場衝上去砍了蕭景淵。
蕭景淵徹底癱了,面如死灰,連辯解的力氣都沒了。
沈策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份沾著血的供詞,沉聲道:
“陛下,臣還有證據,青崖谷一戰,五千輕騎中埋伏,全是蕭景淵故意給葉氏透了假情報,再讓葉氏把假的叛軍位置說出來,他明知道青崖谷是陷阱,還是派了五千人過去送死,就是為了耗光京營裡不聽他話的舊部,這是被俘的叛軍小首領的供詞,他親口承認,蕭景淵提前三天就把出兵的時間和路線告訴了叛軍。”
“通敵叛國,殘害忠良!”
“此等逆賊,留著何用!”
“請陛下下旨,賜死蕭景淵,以告慰戰死的將士在天之靈!”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下來,山呼聲響徹大殿,皇上坐在龍椅上,氣得渾身發抖。
“蕭景淵,德行有虧,謀逆犯上,通敵叛國,殘害忠良,即日起廢去太子之位,貶為庶人,押入天牢,秋後問斬!”
“所有黨羽一律捉拿歸案,誅三族!”
“庶人葉氏,妖言惑眾,謀害忠良,發往教坊司,永生不得出宮!”
旨意剛落,蕭景淵就嗷的一聲暈了過去,被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我抬眼看向葉雲溪,正好聽見她腦子裡的系統倒計時走到了最後一秒:
【叮!自毀程式完成,宿主解綁成功,所有獎勵清零,系統永久銷燬!】
最後那道機械音落下之後,我再也聽不到任何奇怪的聲音了。
葉雲溪忽然停止了打滾,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別走,我的系統別走!”
“我的一億獎金!”
“我的皇后位,你還給我,還給我啊!”
她抓了半天什麼都沒抓到,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周圍的人,嘿嘿笑出了聲。
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翻來覆去只會唸叨兩句話:
“我有一個億,我是皇后,我要吃冰鎮葡萄,太子餵我......”
她瘋了。
剛才被拖到殿門口的蕭景淵正好醒過來,看到她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瞬間紅了眼:
“都是你這個妖女!”
“是你害我沒了太子位!”
“是你害我要被砍頭!”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葉雲溪被掐得直翻白眼,卻還在傻笑著唸叨:
“我是皇后。”
侍衛趕緊衝上去把蕭景淵拉開,拖著他往外走,他的嘶吼聲越來越遠。
葉雲溪被兩個嬤嬤架著,嘴角流著口水,還在對著空氣伸手要:
“冰鎮葡萄。”
惹得滿朝文武一陣唏噓。
誰能想到,把東宮攪得雞飛狗跳、差點顛覆了整個大靖江山的,竟然是這麼個瘋瘋癲癲的妖女?
殿內的混亂慢慢平息下來,皇上喘著氣坐在龍椅上,臉上的怒色慢慢退了下去,看向沈策和我的眼神,卻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沈策顯然也察覺到了。
他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京營兵符,舉過頭頂,語氣恭敬:
“陛下,如今叛亂已平,這十萬京營兵符,臣還給陛下。”
他話音剛落,殿外就跑進來一個穿鎧甲的親兵,單膝跪地稟報道:
“陛下,顧老將軍派屬下來回話,三十萬邊軍已經清理完城外的叛軍殘黨,隨時可以撤回邊境,這是調兵兵符,請陛下過目。”
親兵雙手把兵符舉得高高的,皇上臉上扯出個僵硬的笑。
抬手示意太監把兩個兵符都收了,眼神掃過沈策,又掃過我,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龍椅的扶手,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卿和顧老將軍護駕有功,顧家忠勇,朕心甚慰,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這話聽著是褒獎,可殿內的氣氛卻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大臣們都閉了嘴,低著頭不敢說話。
顧家手裡握著三十萬邊軍,沈策手裡又掌控著京營的人心。
如今蕭景淵倒了,這兩個人加起來的勢力,已經足以動搖皇權了,皇上這是起了忌憚之心。
沈策面色不變,剛要開口說話,我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笑著道:
“陛下,臣婦嫁入東宮三年,太子謀逆,臣婦作為太子妃,也有失察之罪,不敢要什麼賞賜,只求陛下準臣婦和離,回顧家侍奉父親,餘願足矣。”
皇上愣了愣,看向我的眼神緩和了些。
剛要說話,站在我身後的沈策忽然也跪了下來,沉聲道:
“陛下,臣對太子妃顧氏傾心已久,求陛下賜婚,臣願意交出所有兵權,只做個有名無實的閒王,永遠不插手朝政,求陛下成全。”
滿朝文武都驚了。
沒想到沈策會在這個時候求娶我,還願意交出所有兵權,皇上臉上的僵硬也散了,哈哈大笑起來,連說三個“好”字。
當場下旨準我和離,賜婚我和沈策,封沈策為閒王,賞黃金萬兩,擇日完婚。
一場潑天的危機,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散朝之後,我和沈策並肩走出太極宮。
春桃跟在身後,高興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說終於把那兩個狗男女收拾了,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沈策走在我身邊,低聲問我想去哪,我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我看著蕭景淵和葉雲溪被拖走的方向,指尖輕輕攥緊了袖口。
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結束了。
只有我知道,還有最後一個麻煩要解決。
剛才沈策說願意交出兵權做閒王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看見,皇上眼底的忌憚,根本就沒消下去。
9
我回顧府休養的第三天,就傳來了蕭景淵和葉雲溪的訊息。
皇上本來下旨把倆人一起發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押送的差役知道這倆人是謀逆的重犯,路上半分好臉色都沒給,吃的是餿飯,穿的是單衣,剛入秋就給凍得渾身打顫。
蕭景淵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種苦,把所有的怨氣全撒在了葉雲溪身上。
稍不順心就拳打腳踢,打得她渾身是傷,葉雲溪早就瘋了,被打了也不知道疼,只會抱著頭蹲在牆角嘿嘿傻笑,翻來覆去唸叨那幾句:
“我有一個億,我是皇后,我要吃冰鎮葡萄......”
押送隊伍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遇到了山匪。
差役們跑的跑散的散,山匪見葉雲溪雖然瘋了,模樣還算周正,轉手就把她賣給了路過的人牙子。
人牙子把她賣到了邊境的最低等的青樓,她瘋瘋癲癲的不會接客。
老鴇天天拿鞭子抽她,沒到半年就被打死了,屍體被扔到亂葬崗,沒過兩天就被野狗啃得只剩碎骨頭。
蕭景淵被山匪搶光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連件厚衣服都沒剩下。
冰天雪地裡走了三天沒找到吃的,凍餓交加死在了雪地裡,等路過的商隊發現的時候,屍體早就被野狗啃得只剩下個殘缺的頭骨,隨便挖了個坑就埋了,連個墓碑都沒有。
春桃打聽來訊息的時候,正給我剝葡萄,聽完氣得把葡萄往盤子裡一扔,呸了一聲:
“活該,這倆狗男女,真是惡有惡報!”
我捏起顆葡萄放進嘴裡,甜絲絲的。
葉雲溪拼盡全力想搶的皇后位和冰鎮葡萄,到死都沒拿到,蕭景淵機關算儘想當皇帝,最後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也算報應不爽。
剛吃完一盤葡萄,宮裡的太監就來了,傳皇上的口諭,召我入宮覲見。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該來的還是來了。
進了御書房,皇上正坐在龍案後面翻奏摺,見我進來,笑著讓我起身,賜了座。
先是問了我爹的身體情況,又誇了我幾句臨危不亂、護駕有功,話鋒忽然就轉了,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狀若隨意地道:
“你父親年紀也大了,守了三十年邊境,也該享享清福了,朕打算升他為太師,回京養老,你覺得如何?”
我心裡冷笑,太師聽起來位高權重,實際上是個沒有實權的虛職,明升暗降,就是想奪我爹手裡的三十萬邊軍兵權。
沒等我說話,皇上又嘆了口氣,眼神落在我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你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守寡,朕看你模樣周正,又聰慧果敢,不如入宮做個貴妃,以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也能給顧家添個靠山,你說呢?”
這話一齣,御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哪是賞我榮華富貴,這是想把我扣在宮裡當人質,再拆散我和沈策的聯盟,順便奪了顧家的兵權,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站起身,微微福了福身,語氣平靜:
“陛下厚愛,臣婦感激不盡,只是臣婦早已和沈殿下有了婚約,萬沒有再入宮的道理,家父守邊三十年,不是捨不得手裡的兵權,實在是北狄虎視眈眈,去年剛拿了蕭景淵賣的軍械攻破了三座城池,邊境的將士們只認家父的將令,若是貿然調家父回京,只怕北狄趁機來犯,邊境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我頓了頓,抬眼看向皇上,語氣誠懇:
“臣婦和父親商量過,顧家願意主動上交十五萬邊軍的兵權給朝廷,由陛下指派將領接管,只求陛下給家父加封鎮國公,兌現之前賜婚臣婦和燕王的旨意,顧家世代忠良,守的是大靖的江山,護的是大靖的百姓,絕無二心,請陛下明鑑。”
皇上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就交出一半兵權。
剛要說話,御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沈策穿著一身常服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京營的兵符,噗通一聲跪在我身邊,沉聲道:
“陛下,臣也願意上交五萬京營的兵權給朝廷,剩下的五萬京營兵負責京城治安,臣已經管教得服服帖帖,絕不敢出半分亂子。”
皇上看著我們倆交上來的兵符,又看看我們倆坦蕩的眼神,臉上的僵硬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愧色。
皇上站起身,親手把我們倆扶了起來,連連道:
“朕果然沒看錯你們!”
“顧家忠勇,沈卿純良,是朕的福氣,是大靖的福氣!”
他當場就下了兩道旨意:
第一道,加封顧老將軍為鎮國公,鎮守北境,世襲罔替;
第二道,賜婚沈策與顧氏書瑤,賞十里紅妝,黃金萬兩,綢緞千匹。
訊息傳出去,滿朝文武都誇皇上聖明。
之前懸在所有人頭上的那把刀,就這麼輕輕鬆鬆落了地,皆大歡喜。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沈策穿著婚服,親自過來掀了轎簾,伸手把我扶下來。
“終於等到你了,書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