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亡父的AI做成賽博丑角_第2章 24下午

未婚夫把我亡父的AI做成賽博丑角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小聖

2

4

下午,我回到了我們同居四年的家。

這是一套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裡面裝滿了我們七年的回憶。

牆上掛著我們去旅行的照片,衣帽間裡有一半是我給他挑的商務西裝。

我拿出了茶几下面的工具箱,走到書房,拆開了那兩臺價值不菲的伺服器陣列主機。

這是存放我所有私人資料的物理中樞,也是曾經我和賀沉一起通宵熬夜的心血。

機箱蓋被掀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主機板風扇邊緣貼著的一張泛黃的便利貼。

那是五年前賀沉親手貼上去的,上面是他剛經歷破產、用我爸的三十萬買下這臺主機時寫下的字跡:

“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我,這臺機器也會替我記得叔叔的恩情,替我守著桑榆。”

當年那個一無所有卻滿眼赤誠的窮小子,其實早就死在了他名利雙收的那個春天,死在了他逐漸膨脹的虛榮心和別人一口一個的“賀總”裡。

既然承諾早就爛透了,那就一起毀了吧。

我毫不猶豫地舉起錘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

主機板碎裂,我抽出了所有的硬碟,然後將它們全部丟進了裝滿水的浴缸裡。

在一陣滋啦的電流聲和細密的氣泡中,我抹除了留在這個城市的所有數字痕跡,也抹除了和賀沉過去的七年。

做完這一切,我走到客廳,摘下了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訂婚戒指。

我把它放在了茶几的正中央。

旁邊,放著一本已經簽好字的《國家級AI醫療保密專案入職確認書》。

早在兩個月前,遠在西北的一家頂級AI醫療倫理研究所,就向我發出了邀請。

那是一個封閉式、帶有國家保密性質的專案,一旦入職,三年內幾乎要切斷與外界的所有常規社交聯絡。

我原本為了賀沉,為了在這個城市和他結婚,已經準備寫郵件拒絕了。

但在昨晚,我鄭重地簽下了它。

下午四點,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小區樓下。

“桑榆同志,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前來接我的負責人幫我拉開車門,語氣嚴肅而溫和,“一旦上車,您的私人通訊裝置就需要上交進行脫密處理了。在到達基地前,您有最後五分鐘處理私事的時間。”

我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就在這時,我手裡那部即將上交的手機,突然瘋狂地尖叫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賀沉”的名字,伴隨著無數條微信彈窗,像瘋了一樣湧進來。

我頓了一秒,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傳來的不是賀沉的聲音,而是極其刺耳的、如同指甲劃過黑板般的電流蜂鳴聲,以及震耳欲聾的警報!

“滋——嗶——警告,底層邏輯崩潰!警告!”

夾雜在這些機械音中的,是遊艇甲板上人群的驚叫和摔碎酒杯的聲音。

阮初初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地尖叫著:“怎麼回事!後臺的演算法全亂了!賀總,它在刪我們的使用者資料!我的男神音全變成亂碼了!”

“桑榆!!你到底幹了什麼!!!”

賀沉的聲音緊接著傳了過來,帶著極度的恐慌、氣急敗壞和不可置信。

他的呼吸粗重,彷彿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我靠在黑色的車窗玻璃上,聽著電話那頭兵荒馬亂的慘叫,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的譏諷。

“桑榆你說話啊!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密碼!雲端資料庫正在被粉碎!投資方要報警了!你快點停下來!”

賀沉在電話那頭咆哮著,背景裡還有技術總監崩潰的哭喊聲。

“賀沉,”我看著窗外逐漸後退的熟悉街道,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祝你的慶功宴,玩得開心。”

“桑榆你別掛!桑榆我求你——”

我沒有再聽他發瘋,乾脆利落地按下了紅色的結束通話鍵。

隨後,長按關機,將黑屏的手機遞給了前排的負責人。

“都處理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曠感席捲了我,“開車吧。”

5

西北基地的風沙很大,但研究所裡的恆溫系統卻讓人感覺不到四季的更迭。

因為S級保密協議的要求,入職的前半年,我處於完全的物理斷網狀態。

沒有任何社交軟體,沒有任何外界娛樂。

我也樂得清靜,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失獨家庭心理干預AI”的底層架構研發中。

直到入職第八個月,基地進行例行的社會關係背景複審。

負責安全審查的王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遞給我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眉頭微皺:“桑榆同志,你的前社會關係裡,有個叫賀沉的人。這大半年來,他一直在透過各種極端手段試圖查探你的下落,甚至幾次僱傭私家偵探去查你的檔案,觸發了我們的安全警報。我們需要你確認一下,他手裡是否有威脅到你人身安全的把柄?”

我愣了一下,接過報告。

那是厚厚的一疊監控截圖和調查記錄。

雖然是安全部門的冷冰冰的報告,但我卻從字裡行間,看完了賀沉這大半年的發瘋史。

報告顯示,在我離開的那天晚上,遊艇上的慶功宴變成了賀沉的修羅場。

那串毒藥程式碼不僅粉碎了他們APP的所有互動資料,甚至引發了雲端伺服器的過載燒燬。

賀沉連夜衝回我們曾經的家,卻只看到了一地被砸爛的主機板,和浴缸裡泡成廢鐵的硬碟陣列。

他瘋了一樣地去機場查我的航班,去高鐵站堵人,甚至跑去了警局報案說我失蹤。

但因為我的檔案已經被國家保密局接管,警察只能冷漠地告訴他:“該人員檔案處於加密狀態,你無權查詢,請不要妨礙公務。”

他找不到我。

他去堵我以前的同事,去我老家的舊房子外蹲守了整整一個月。

監控截圖裡的賀沉,胡茬凌亂,穿著滿是褶皺的大衣,像個流浪漢一樣坐在我老家院子門前的臺階上,手裡死死攥著那枚我沒帶走的訂婚戒指。

他甚至在半夜喝醉後,對著我老家緊閉的大門崩潰地磕頭,哭著喊我的名字。

可是,遲來的深情,在絕對的物理隔離面前,連個迴音都聽不見。

“他手裡沒有我的把柄。”我合上那份報告,平靜地遞還給王主任,“只是一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前男友罷了。如果他再試圖越界查探國家機密檔案,您按規定處理就行,不用顧忌我。”

王主任點了點頭,似乎鬆了一口氣。

離開辦公室前,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對了,桑榆,醫療組那邊傳來了好訊息。針對你遺傳性神經性耳膜萎縮的靶向治療方案,下週就可以開始臨床干預了。組織上很重視你的身體,費用全免。”

“謝謝主任。”我微微鞠了一躬。

走出辦公室,看著西北大漠上一輪極其壯闊的落日,我忽然覺得,離開賀沉,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6

兩年後,專案解密期滿。

我終於拿回了自己曾經的通訊裝置,也第一次連上了外部網際網路。

僅僅用了半個小時,我就在那些陳舊的科技新聞和行業通報裡,拼湊出了賀沉這兩年的下場。

那場程式碼雪崩,不僅摧毀了APP,更引發了行業地震。

幾位技術大牛反編譯了那段殘存的程式碼,不僅發現了我在底層留下的舊磁帶的註釋,更查出了賀沉公司非法盜用、越權竊取私人敏感資料作為商業用途的鐵證。

醜聞引爆全網。

投資方大怒,聯名起訴賀沉商業欺詐,要求全額撤資並索賠。

而那個曾經被賀沉護在身後的阮初初,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她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把所有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我剛畢業,我什麼都不懂啊!是賀總非要塞給我那些資料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他過世老丈人的聲音!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被他潛規則逼迫的!”

她不僅反咬一口,還帶著核心客戶的名單,跳槽去了對家公司。

牆倒眾人推。

賀沉為了填補巨大的賠償窟窿,賣掉了市中心的大平層,賣掉了豪車,公司宣告破產重組。

聽說他最後帶著剩下的幾十萬,跑遍了全國的資料恢復中心,試圖把我在浴缸裡砸碎的那些物理硬碟修好。

但所有專家給他的答案都是:物理粉碎,神仙難救。

他毀了我父親的聲音,老天便收走了他擁有的一切。

這就是因果。

7

兩年後的初秋,世界人工智慧醫療倫理峰會在北京盛大開幕。

作為特邀的壓軸嘉賓,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站上了聚光燈下的演講臺。

大螢幕上,展示著我們團隊這兩年的心血,《回聲》系統。

“各位,這不僅僅是一段程式碼,這是一座連線生與死的橋樑。”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無數雙專注的眼睛,聲音平穩而有力量,“它能以極其尊重和剋制的方式,幫助失獨父母、喪偶老人,在絕對私密的環境下,重溫親人的聲音。沒有商業濫用,沒有娛樂至死。因為科技的盡頭,是敬畏生命,是守護那些無法挽留的記憶。”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無數閃光燈亮起。

我站在臺上,微微側過頭,隱匿在髮絲下的微型耳蝸裝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我的聽力已經恢復了百分之九十。

我終於,不用再生活在隨時會墜入無聲深淵的恐懼裡了。

8

峰會結束後,我婉拒了所有媒體的採訪,拿著資料走向後臺的VIP休息室。

剛推開走廊沉重的消防門,我停下了腳步。

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極其廉價且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身形消瘦得幾乎脫相,頭髮甚至隱隱有了灰白。

如果不是那雙依舊深邃卻佈滿極度偏執與痛苦的眼睛,我幾乎要認不出他了。

是賀沉。

看到我推門而出,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像個做錯事的囚徒一樣侷促地往前走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桑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近乎祈求和小心翼翼。

我看著他,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恨,也沒有怨。

就像在看一個已經被我隨手清理進回收站的垃圾檔案。

“這裡是內部通道,非工作人員不能進來。”我語氣極其平淡,“麻煩讓一讓。”

賀沉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防磁硬碟盒,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

“桑榆,這是我這兩年......找了國外最頂尖的駭客,花了我最後所有的錢復原出來的。”

他急切地解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硬碟上,“我把當初那些碎片全部重新拼起來了,我把叔叔生前學校的教案也掃了進去......沒有一點雜音,比之前的還要完美。桑榆,你聽聽好不好?我真的把它修好了,我把叔叔還給你了!”

我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那個硬碟盒,忽然覺得無比好笑。

“賀沉,你是修不好它的。即使修好了資料,也修不好你那顆劣質的靈魂。”

我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為了向我爸贖罪,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那可悲的自我感動?”

我的冷漠,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賀沉強行偽裝的卑微。

他僵在原地,原本祈求的眼神里,突然湧出了一股怨毒和不甘。

“桑榆,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嗎?!”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球上佈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咆哮起來:“是!我承認我用了你爸的錄音是不對!可我為什麼這麼做,你難道心裡沒數嗎?”

“我賀沉跟你在一起七年!我為你當牛做馬!可是你呢?這兩年我跟你求了兩次婚,你次次都找藉口拒絕我!你根本就是骨子裡看不起我!”

他死死攥著那個硬碟,嘶吼著,把心底最陰暗的邏輯全盤托出:“你是不是覺得,我當年創業破產,是你爸拿了三十萬出來救了我,所以我這輩子就得給你們家當狗?你拒絕我,不就是覺得我現在的成就,都是靠你爸施捨的嗎?!”

“我把那個聲音做成小丑怎麼了?我就是想證明,我賀沉現在是上位者了!我不需要再看你們的臉色了!我就是氣不過你那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樣子!”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卑而變得面目全非的男人,看著他把恩將仇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我沒有暴怒,我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覺得極其悲哀。

“賀沉。”我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他的距離。

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七年,我從來沒有因為那三十萬,對你有過半分居高臨下。真正把那三十萬當成狗鏈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一直都是你自己那畸形的自尊心。”

賀沉愣住了,呼吸猛地一滯。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拒絕你的求婚嗎?”

我抬起手,將耳邊的碎髮撩到了腦後。

走廊的燈光下,我耳後那個極其精密的微型人工耳蝸貼片,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賀沉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那是什麼......”

“我遺傳了我父親家族的隱性神經性耳膜萎縮症。”

我看著他驚恐的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兩年前,我的聽力就開始嚴重下降,最嚴重的時候,我甚至聽不清你晚上睡在我身邊時的呼吸聲。醫生說,這種病有極大的機率會徹底致聾,而且需要長期的靶向治療。”

“我拒絕你兩次。”

“第一次,是我確診的那天。你拿著鑽戒單膝跪地,我滿腦子都是醫生說我以後可能會變成一個聽不到聲音的殘廢。我怎麼能拖累你?”

“第二次,是我去做了極高風險的神經穿刺手術。我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三天,你以為我在外地出差。我疼得想死的時候,還在想,等我病稍微好一點,我就答應你。”

隨著我的每一句話,賀沉的臉就慘白一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彷彿被人抽走了骨頭。

“我瞞著你,是因為我太愛你。我不想用我的殘缺,去綁架你如日中天的事業。”

我看著他,眼底滿是悲憫和嘲諷,“可是你呢?你把我為了保護你而隱忍的苦衷,當成了我看不起你的證據。你為了那可憐的自尊心,親手毀了我拼命想要留住的聲音。”

“不......不可能......”賀沉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拼命搖著頭,眼淚瘋狂地湧出來,“桑榆你騙我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還有我爸那三十萬。”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繼續拋下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賀沉,你以為那三十萬,是他閒置的存款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爸車禍去世前的一個月,剛被查出肺癌早期。那三十萬,是他原本打算給自己做手術救命的錢!”

“他知道你破產了想跳樓,他把救命錢全給了你!他甚至騙我說他是肺炎!他臨走前握著我的手,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囡囡,小賀這孩子命苦,自尊心強,我幫他一把,以後他能護著你,我也能閉眼了。’”

“啪嗒——”賀沉手裡的防磁硬碟盒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血液的乾屍,直挺挺地跪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你說什麼......”他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眼底全是絕望的恐懼,“叔叔當年......是把救命的錢......”

“對。他用自己的命,換了你賀沉的平步青雲。”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一塊冰,“可你是怎麼回報他的?你把他做成了一個點頭哈腰、任人辱罵的丑角。你用來證明你‘上位者’尊嚴的墊腳石,是一個拿命成全了你的老人!”

“啊!!!”賀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到頭皮滲出了血。

他瘋了一樣用頭去撞擊地面,“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真的是畜生!!”

他一邊撞,一邊嘶啞地哭嚎著。

極度的懊悔、愧疚和自我厭惡,瞬間摧毀了他僅存的理智。

他終於明白,他以為的屈辱,原來是這世上最深沉的恩情;

他以為的高傲,不過是親手撕碎了這世上最純粹的愛。

他不僅弄丟了一個為了他不願拖累他的愛人,他更親手把恩人挫骨揚灰。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我,試圖抱住我的小腿。

“桑榆我求你......你打死我吧!你殺了我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卑微到了塵埃裡,“你讓我用一輩子來贖罪好不好?我給你當狗!我給你爸當狗!你別不要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沾滿眼淚的手。

“賀沉,”我看著這個曾經我深愛過、如今卻只覺得噁心的男人,“我剛才說了,就算你修復了資料,你也修不好你自己那劣質的靈魂。”

“劣質的靈魂,是承載不起太重的恩情的。”

“你不配得到原諒,也不配說贖罪。”

“你的餘生,就帶著這份永遠無法彌補的債,爛在泥裡吧。”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我轉過身,推開了走廊另一頭的門。

門外,陽光極其耀眼。

身後傳來賀沉撕心裂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嚎叫。

我的聽力很好,好到能聽見窗外的鳥鳴,聽見風穿過樹葉的聲音。

我的未來還很長。

而賀沉,已經被我永遠地,留在了那個充滿腐臭和絕望的無聲地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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