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落盡思離人_第3章 3當年我撞破沈明川和謝美華的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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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撞破沈明川和謝美華的私情,當即就提了離婚。
可那時他的公司剛剛上市,前途正好,為了名聲和利益,他死活不肯離婚。
不僅如此,他還明目張膽地把謝美華接進家裡。
謝美華在沈明川面前賢良淑德,背地裡卻肆無忌憚地虐待安陽。
最狠的一次,她竟然狠心把年僅4歲的安陽從二樓推了下去,安陽重重摔在地上,磕得滿頭鮮血。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掐住她的脖子,那是我第一次失控。
沈明川卻說我“突然失控,有暴力傾向,精神出了問題”,他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三年,我都被關在冰冷的病房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等我受盡折磨出來,我的安陽早已身患重病。
我求著沈明川帶安陽去醫院,他卻冷著臉說是我和安陽故意裝病,為了拿捏他。
我不再糾纏、不再吵鬧,主動淨身出戶,答應沈明川和謝美華的所有要求,只求能帶安陽離開那個地獄。
我拼盡全力求醫,照顧他,掏空了所有的積蓄,可最後,安陽還是走了。
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我平復情緒後,才繼續走向一家醫學院。
值班的老周認得我,看見我,隔著玻璃衝我點了點頭,指了指二樓東側那間教室。
當年安陽走後,我沒有讓他入土為安,而是遵從他生前的願望,登記讓他成為大體老師。
我站定在教室門口,透過門上那塊小玻璃往裡看。
安陽就躺在中間那張解剖臺。
他還是八歲時的模樣,跟當年在醫院睡著時一模一樣。
我站了很久,久到天色暗了下來,我才挪動步子,準備去市醫院。
夜風迎面撲來,我打了個寒顫,膝蓋和腳踝又開始隱隱發酸。
安陽病重後,國內的醫院我跑了個遍,卻始終找不到治療的辦法。
走投無路之下,我一步一叩首上山祈福,臺階磨傷雙腿,落下頑疾。
我拖著雙腿去了醫院,掛了骨科的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叫號。
醫院裡人來人往,小孩的哭聲和家屬的說話聲從各個方向傳過來。
我低頭揉著膝蓋,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醫生,求您再想想辦法,孩子才三歲啊......我們什麼都能試,多少錢都行,您再給看看......”
我抬起頭,沈明川半彎著腰,兩隻手撐在醫生的辦公桌上。
他旁邊站著的謝美華,一隻手拿著病歷,另一隻手不停地擦著眼淚:
“就是啊醫生,我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孫子,您行行好,再想想別的法子......”
醫生嘆了口氣:
“腎源現在還沒有,你們還需要再等等。”
我坐在長椅上,心口像是被重物壓住,壓得我差點喘不過氣。
沈明川的焦急和慌張是真的,他為了孫子的病願意傾盡一切也是真的。
可安陽生病的時候,他連多看一眼都嫌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