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友AA兩年,卻發現他養着我閨蜜_第10章 10去南城前
10
去南城前,我換了手機號。
周嶼再也聯絡不到我。
聽同學說,他辭掉了奶茶店的兼職,開始同時做三份工。
白天上課,晚上送外賣,週末去會展搬貨。
他說要把騙父母的錢,一筆筆掙回來。
有次下雨,他送餐摔了車,膝蓋縫了七針。
躺在醫院裡,他問室友藉手機打給我。
可我的舊號碼早已停機。
他終於明白,人在最難受的時候,等不到想等的人是什麼感覺。
姜柔後來還了第一筆錢。
她賣掉手機和香水,又退了舞蹈課。
沒了周嶼的接濟,她開始四處兼職。
可她受不了苦。
奶茶店站兩個小時嫌累,發傳單半天就跑。
她在朋友圈抱怨世界不公。
下面只有一條回覆。
【以前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現在輪到你自己走了。】
她很快刪掉動態。
半年後,我在南城大學拿到了全國大學生創新專案金獎。
頒獎那天,陳硯在臺下喊得比誰都大聲。
“沈知意,牛啊!”
我下臺後踢了他一腳。
“閉嘴,丟不丟人。”
“這有什麼丟人的?”
他把花遞給我。
“專案組一起買的,別緊張,不用AA。”
我愣了一下。
他立刻補充:
“報銷走學院經費。你要真想算賬,找院長。”
我沒忍住笑了。
那是我離開周嶼後,第一次因為“AA”這兩個字笑出來。
暑假回校答辯,我在食堂碰見周嶼。
他瘦了很多。
以前乾淨的白襯衫洗得發舊,手背上全是送外賣留下的傷。
他看見我,眼睛一下亮了。
“知意。”
我端著餐盤,沒有停。
他跟到我身邊。
“聽說你拿獎了,恭喜。”
“謝謝。”
“叔叔阿姨還好嗎?”
“挺好。”
“你呢?”
“也好。”
三句話說完,再無話可說。
他攥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問:
“能一起吃頓飯嗎?”
“不方便。”
“就一頓。”
他聲音發啞。
“我請。”
我看了眼他的餐盤。
一份九塊的素菜套餐。
那是我以前為了省錢,經常吃的。
他卻總說自己飯量大,必須吃十五塊的排骨。
如今,他大概終於知道,九塊錢的飯是什麼味道。
“不用了。”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
“知意,我把欠家裡的錢還清了。”
“姜柔的錢,也追回來大半。”
“我以後不會再騙父母,也不會跟你算那些小錢。”
“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食堂里人來人往。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從前。
“周嶼,你改不改,是你的事。”
“但我不會拿自己的人生,獎勵你的成長。”
他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沒有。”
我回答得很快。
“你照顧姜柔的時候,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周嶼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我沒有安慰。
走出食堂時,陳硯正在門口等我。
他手裡拿著兩瓶水。
“喝哪個?”
“礦泉水。”
“行,三塊。”
他晃了晃手機。
“我請。”
“憑什麼?”
“慶祝你答辯過了。”
“還沒出結果。”
“那就提前慶祝。”
我接過水。
“下次我請你。”
“成。”
他沒有說不用算。
也沒有擺出施捨的姿態。
一瓶水而已。
我忽然明白,真正平等的關係,不是每一分錢都劈成兩半。
是我願意為你多走一步,你也不會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身後,周嶼沒有再追出來。
後來聽說,他畢業後去了外地。
姜柔因為處分和誠信問題,錯過了保研。
我們三個人從同一座小城出發,考進同一所大學。
最後,卻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沒有再關注他們。
那場只對我AA的戀愛,早在我轉出四百一十六塊時,就已經結束了。
至於下一段感情。
我不會再靠懂事換偏愛。
也不會再把別人的虧待,包裝成清醒和體面。
該付的錢,我會付。
不該受的委屈,一分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