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協議後，我讓渣男身敗名裂_第8章 一個月後
第8章
一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陸澤川挪用公款案開庭。
沈南星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
螢幕上跑著一串串程式碼。
法官在前面宣讀起訴書。
陸澤川穿著橙色馬甲，站在被告席上。他剃了平頭，背佝僂著。
宋知意站在他旁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檢方出示證據。那五百萬的資金流水，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陸澤川的辯護律師站起來，試圖把這筆錢定義為正常的商業技術服務費。
法官看了一眼證據，敲下法槌。駁回。
休庭十分鐘。
陸澤川的律師走到旁聽席，停在沈南星面前。
“沈女士。”律師遞過來一張名片。
沈南星沒接。她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
“有事直接說。”
律師把名片收回去，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陸先生名下還有一項邊緣專利。他希望能用這項專利，換您出具一份諒解書。這樣法官在量刑上會寬大處理。”
沈南星停下手指。
她抬起頭。
“你說的是那個名為‘基於非結構化資料的冗餘清理演算法’的專利？”
律師點頭。
“是的。陸先生說這是你們當初一起研發的。”
沈南星看著律師。
“那個演算法是個殘次品。清理冗餘資料的時候，會把核心日誌一起刪掉。陸澤川拿這個當籌碼？”
律師有點尷尬。他不懂技術，只負責傳話。
“陸先生說，這是他手裡唯一的東西了。”
沈南星把平板電腦關掉，放在腿上。
她今天的目標，就是這個殘次品。
星辰科技的新一代架構，在處理海量醫療影像時，遇到了算力瓶頸。她需要一個底層的清理機制。
陸澤川那個廢棄的專利，邏輯上剛好能補上這個缺口。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諒解書我不會寫。”沈南星看著前面的被告席，“他挪用的是公司公款，損害的是全體股東的利益。我個人諒解沒有法律效力。”
律師站起身，準備走。
“不過。”沈南星叫住他。
律師回頭。
“那個專利雖然是廢紙，但名字是我當初取的。我花十萬塊買下來，算作給他的生活費。轉讓協議現在就可以籤。”
律師愣住。
他以為沈南星在羞辱陸澤川。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十萬塊，對現在的陸澤川來說，能還掉一部分高利貸的利息。
律師走回被告席，跟陸澤川低聲交談。
陸澤川轉過頭，看向沈南星。
他眼眶通紅。
沈南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五分鐘後，律師拿來一份簽好字的專利轉讓協議。
沈南星掃了一眼簽名，把協議遞給旁邊的林曉。
“打錢。”
林曉拿出手機，操作轉賬。
沈南星站起身，往外走。
她拿到了新架構的最後一塊拼圖。只花了十萬。
一週後。
星辰科技會議室。
紅杉資本的王總坐在沈南星對面。
半年前，王總在陸澤川的公司撤資，摔門而去。
今天，他帶了六個人的盡調團隊，坐在星辰科技的會議室裡。
桌上放著星辰科技上個月的財務報表。
王總盯著報表上的利潤率，看了很久。
他覺得這資料是編的。
醫療AI賽道，算力成本高得嚇人。同行都在燒錢，星辰科技居然在第二個月就實現了正向盈利。
王總把報表推到中間。
“沈總，這資料水分有點大。”
沈南星沒說話。她把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轉過去，推到王總面前。
“伺服器後臺。最高許可權。”沈南星看著王總身後的技術總監，“你可以自己查。”
技術總監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鍵盤上。
會議室裡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顧城坐在沈南星旁邊，手裡把玩著一支簽字筆。他今天是以星辰科技大股東的身份列席。
半小時後。
技術總監停下動作。他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王總轉頭看他。
“有問題？”
技術總監嚥了一口唾沫。
“王總，資料是真的。”
王總皺起眉頭。
技術總監指著螢幕上的程式碼執行圖。
“他們的底層邏輯，繞開了傳統的算力消耗模式。他們在資料進入主架構之前，加了一層冗餘清理機制。算力成本只有同行的十分之一。”
王總盯著螢幕。
他不懂技術，但他懂成本。
十分之一的成本，意味著星辰科技可以把產品價格壓到同行吐血，還能保持高額利潤。
王總心裡盤算。
沈南星這個女人太狠了。半年時間，搞垮前任，自己拉起一個獨角獸。這技術壁壘至少領先行業三年。
如果不投，紅杉在這個賽道就徹底出局了。
王總換上笑臉。
“沈總，紅杉願意領投A輪。估值按你們報的算，五個億。我們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一個董事會席位。”
沈南星把筆記型電腦拽回來，合上螢幕。
“估值十個億。”
王總臉上的笑僵住。
“沈總，這要價太高了。”
沈南星看著他。
“王總，你投的不是現在的星辰科技，你投的是三年後的納斯達克。十個億，純財務投資，不要董事會席位。”
王總往後靠在椅背上。
“沈總，你這條件，整個投資圈沒人會答應。”
沈南星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對賭協議。”
王總看著桌上的檔案。半年前，陸澤川就是死在對賭協議上。
沈南星繼續說。
“三年內，星辰科技上市，市值保底五十億美金。做不到，我按年化百分之十回購紅杉的全部股份。做到了，你的投票權全部委託給我。”
會議室裡很安靜。
王總盯著沈南星。
他見過的創業者，面對資本都是小心翼翼。
沈南星是在命令資本。
王總拿起筆。
“沈總，我信你一次。”
他在協議上籤了字。
晚上。
一家隱秘的日料店。
顧城給沈南星倒了一杯清酒。
“沈總，紅杉的錢拿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沈南星吃了一口生魚片。
“招人。擴大研發中心。”
顧城看著她的手。
“沈總，你每天敲鍵盤，手上有繭子。”
沈南星放下筷子。
“顧總，你每天數錢，手上也有銅臭味。”
顧城笑出聲。
“我名下有套別墅，帶獨立機房，恆溫恆溼。沈總要不要搬過去住？房租算你便宜點。”
沈南星看著他。
“你想睡我？”
顧城剛喝進去的酒全嗆在嗓子裡。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拿餐巾紙捂著嘴。
服務員在門外問要不要幫忙。顧城擺手讓人走開。
他擦乾嘴角的酒水。
“沈總，說話能委婉點嗎？”
沈南星拿紙巾擦了擦手。
“不能。我很忙。談戀愛浪費時間。如果你只是想解決生理需求，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家高階會所。如果你想人財兩得，建議你換個目標。”
顧城看著她，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扔在桌上。
“那如果我只是想離我的核心資產近一點，方便隨時查崗呢？”
“那你可以買下我隔壁的房子。”
第二天，顧城全款買下了沈南星租住的公寓隔壁。
兩年半後。
宋知意出獄。
她因為是從犯，在裡面表現好，減刑提前出來了。
她去陸澤川父母家找人。陸澤川還在裡面，他父母把宋知意罵了出來，還潑了一盆水。
宋知意穿著兩年前的舊衣服，站在大街上。
她打聽到星辰科技的地址。
下午六點。
星辰科技地下車庫的出口。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開出來。
宋知意衝上去，張開雙臂攔在車前。
司機踩死剎車。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保安跑過來，把宋知意往旁邊拖。
後排的車窗降下來。
沈南星穿著白色的西裝，看著外面的宋知意。
宋知意掙扎著。
“沈南星！你毀了我一生！”
沈南星看著她。
“宋知意，你進去這兩年半，AI行業已經迭代了三次。你現在連個外包程式設計師的面試都過不了。”
沈南星語氣很平。
“你的一生，是你自己毀的。跟我沒關係。”
車窗升起。
邁巴赫開上主路，匯入車流。
宋知意站在尾氣裡，看著車牌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年期滿。
美國紐約。納斯達克交易所。
星辰科技正式掛牌上市。
開盤價遠超預期，市值直接突破八十億美金。
沈南星穿著紅色的定製西裝，站在臺上敲響了開市鍾。
顧城站在她旁邊，穿著黑色的西裝。
臺下閃光燈連成一片。
晚宴在曼哈頓的一家頂層酒店舉行。
華爾街的資本大佬排著隊過來跟沈南星碰杯。
沈南星手裡端著一杯白水。
顧城站在她側前方，替她把遞過來的酒全擋了。
“抱歉，沈總備孕呢，不能喝酒。”顧城用流利的英語跟一個投資銀行的合夥人解釋。
合夥人立刻換上笑臉，連連恭喜。
沈南星穿著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踩了顧城一腳。
顧城臉上的表情沒變，繼續跟人談笑風生。
晚上十一點。
晚宴結束。
回酒店的車上。
沈南星坐在後排，看著平板電腦上今天的資料彙總。
顧城坐在旁邊，扯開領帶。
“沈總，剛才那一腳挺重。我腳趾可能骨折了。”
沈南星沒抬頭。
“顧總，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明天公司的法務部會給你發律師函。”
顧城靠在座椅背上。
“我這不是替你擋酒嗎。再說了，你現在單身，我也單身，這謠言傳一傳，說不定能穩定股價。”
沈南星關掉平板，轉頭看著他。
“明天發個公告，澄清一下。”
顧城嘆氣。
“行。聽沈總的。”
車裡安靜下來。
顧城看著窗外的夜景。
“南星。”他換了稱呼。
沈南星看著他。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現在星辰科技是靶子，所有人都在盯著你的下一代技術。”
沈南星把平板放在旁邊。
“他們盯不住。”
回國後第三天。
沈南星坐在辦公室裡。
桌上的咖啡已經涼了。
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封沒有署名的郵件。
標題是空白的。
附件是一個加密的壓縮包。
沈南星點開附件。
系統提示需要密碼。
她看了一眼發件時間。凌晨三點十四分。
圓周率。
她輸入314159。
壓縮包解開。
裡面是一段執行日誌。
沈南星盯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她握著滑鼠的手停住了。
這段程式碼的執行邏輯，完全顛覆了現有的馮諾依曼架構。它採用了一種全新的神經元模擬路徑。
比星辰科技現在的底層邏輯先進至少兩個時代。
如果這段程式碼做成產品，星辰科技現在的市場份額會在三個月內被清零。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
【沈南星，遊戲才剛開始。】
落款是一個字母：Z。
沈南星立刻調出公司的網路監控後臺。
她追蹤這封郵件的IP地址。
進度條跑了十秒鐘。
地址解析出來了。
IP顯示在星辰科技內部。
就在她所在的這層樓。
沈南星站起身。
她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
外面是三百多平米的開放辦公區。
林曉坐在工位上吃外賣。
幾個新來的實習生在茶水間打鬧。
研發三組的人在白板前爭論一個bug。
兩百多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Z就在這些人中間。
沈南星看著辦公區。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城的電話。
電話接通。
“顧城。”
“怎麼了沈總？想通了要搬來跟我做鄰居？”
沈南星看著落地窗外的大樓。
“準備錢。我要開啟B輪融資。”
顧城在那頭停頓了一下。
“多少？”
“一百億。”沈南星說，“我要把整個行業的研發人員，全部買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顧城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瘋了？”
沈南星結束通話電話。
她走回辦公桌前，看著螢幕上那個字母Z。
她沒有瘋。
有人來砸場子了。
她要把場子建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