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陪初戀女兒參加鋼琴比賽,我帶女兒退掉學區房_第2章 25盛聿白握着一隻新的粉色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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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白握著一隻新的粉色小老虎,眼睛驀地睜大。
“退了?秦安嵐把房子退了?”
“不可能,這是她好不容易到的怎麼可能退!”
兩夫妻不悅地瞥著他: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連合同都簽了,這學區房名額少,要不是她退了,我們能有機會買?”
他臉色越發慘白,慢慢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房子的名額只能靠搖號,要是退了,就真的沒機會再買了。
旁邊另一戶的業主也來看房,見狀小聲議論。
“這麼珍貴的名額都能退,是不是沒錢還貸款啊?”
“看著不是窮人啊,光這西裝就得好幾千吧,哪能付不起房貸。”
盛聿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一身黑色西裝。
為了不在小月亮頒獎的時候丟面子,他給林紓買了八千多的裙子,給小月亮定製了三萬的蕾絲禮裙套裝。
還給自己買了一身高階西裝。
加上來回機酒和在京市遊玩的費用,零零總總差不多十萬了。
十萬塊,夠還好幾年的房貸。
所以秦安嵐怎麼可能因為沒錢就把房子退了?
那是他們的家,在出租屋漂泊了八年,他們好不容易要有自己的家了!
議論聲越來越多,盛聿白握緊小老虎,轉身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
但電話沒人接。
他打了十幾遍,對面始終都是冰冷的“無法接通”。
“搞什麼......打零工的時候連電話都不接。”
盛聿白煩躁地開車回了出租屋。
一進門,他就徑直走向廚房。
“秦安嵐,你為什麼把房子退了!”
他說完就愣住了。
廚房沒人。
廚具還在,臺子上還有洗好的蘋果。
可橙橙貼在櫃子上的貼畫沒了。
她很寶貝那些小老虎的貼畫,平時秦安嵐打掃衛生的時候還要單獨擦一擦,少一個角都不行。
現在卻全都撕下來了。
盛聿白莫名有些慌亂,他扭頭要去臥室,路上卻赫然發現客廳少了很多東西。
牆上已經落灰的婚紗照沒了,只剩一個長方形的印記。
臥室裡的衣服也少了一半。
住了八年的出租屋,他只是陪小月亮和林紓出去了幾天,就沒了兩個人的痕跡。
她們走了。
什麼時候?為什麼?
盛聿白的腦子嗡嗡響,他握緊小老虎扭頭就要往外跑。
可出租屋實在太小了,臥室住了兩大一小,客廳除了茶几沙發就放不下其他東西。
垃圾桶只能勉強放在臥室門口,他情急之下沒看到,被硬生生絆倒在地。
額頭撞在茶几上,他疼地五官都擠在一起。
手機忽然響了,他以為是秦安嵐,連忙接起:
“安嵐,你去哪兒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聿白,是我林紓,你到家了嗎?”
“是這樣......可能是出門好幾天沒注意,我們客廳的空調不製冷了,小月亮回來就喊熱,熱到渾身都是汗。”
“安嵐那邊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你能不能來修一修?”
盛聿白揉著額頭上的包,心裡沒由來的煩躁。
但考慮到孩子在旁邊,他壓著情緒說。
“客廳空調壞了,不是還有主臥的嗎,再不濟次臥的肯定沒壞吧,非要在客廳待著?”
他面對林紓一向溫柔細心,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說話。
林紓愣了愣。
“是......是小月亮想在客廳玩樂高......”
“那就別玩了。”
盛聿白扶著茶几站起來,發覺後背已經溼透了。
回來路上太著急,再加上這邊比京市溫度高,他也覺得熱。
可這些年,家裡一直沒買過空調。
橙橙喊熱,秦安嵐就給她扇扇子,吹風扇。
空調太貴了,他們沒有多餘的錢去買一個。
又或者說,是秦安嵐沒有多餘的錢。
盛聿白的手忽然沒了力氣。
手機從手心落下摔在地上,只剩林紓焦急的喊聲。
“聿白,發生什麼事了嗎,剛剛什麼聲音?”
“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安嵐生你的氣了,你彆著急,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有點脾氣很正常的,要不我過去勸勸......”
盛聿白猛地吼出聲:
“閉嘴!你憑什麼說她!”
林紓“啊”了一聲,不等她說話盛聿白就結束通話了。
他無力地望著門口的小老虎。
50塊錢一個,是他把林紓小月亮送回市區之後,去新房的路上緊急買的。
他付錢的時候甚至還在想,這麼貴的玩具,秦安嵐和橙橙總該消氣了吧,不跟他計較5塊錢那個了吧。
可明明他們在京市逛景點的時候,動漫IP聯名的玩偶一個就要599,小月亮說喜歡,他一口氣買了六個。
他胸口瞬間像是堵了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來不及多想,他跑過去拿起小老虎就要去找她們。
開門時,卻看到櫃子上有一串鑰匙,上面的鑰匙扣是當年他們戀愛的時候他送給秦安嵐的。
而鑰匙下面壓著一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盛聿白猛吸了一口冷氣。
下一秒手機瘋狂震動,對面語氣異常嚴肅。
“盛先生,有人舉報您女兒盛月月的冠軍是行賄得來的,為保公平,組委會決定暫時收回獎項。”
“請您於半小時內將冠軍獎盃送至您當地的鋼琴協會,逾期將追究您和您愛人的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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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白的腦子一片混亂。
顧不上秦安嵐,他慌里慌張趕去當地的鋼琴協會。
“怎麼回事,誰舉報的!”
對方負責人沒回應,只攤開手。
“請先把獎盃交出來,由我們暫時保管。”
“憑什麼!到底是誰舉報的,獎盃在孩子手裡,你現在要回去我怎麼跟孩子解釋!”
“盛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負責人態度強硬,還帶著點怒氣:
“你要是不想讓孩子失望,當初就不該行賄評委!”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我們選拔出的選手去參加國際比賽,竟然鬧出行賄的醜聞!我們以後還怎麼招生,怎麼比賽!這對別的孩子不公平!”
盛聿白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他兩手緊緊抓著桌角,想快速找出一個解決辦法。
可他根本想不出來。
旁邊有工作人員覺得奇怪:
“陳老師,不是還在調查中嗎,要是調查出來他沒有行賄,獎盃可以再還回去吧?”
那位姓陳的負責人冷笑一聲:
“說是調查,其實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秦會長親自走訪調查,那四個評委連行賄的錢都沒來得及花,就被秦會長抓出來送進了警察局。”
“秦會長已經發話了,盛月月這輩子都不允許參加任何鋼琴類比賽,咱們協會三年內不能舉薦選手!”
“真是丟臉,我幹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屈辱,國際比賽敢賄賂評委!”
工作人員驚訝地張大嘴巴。
“四個評委?這得多少錢啊!”
“盛先生你這麼有錢,多給你女兒請幾個老師不行嗎,為什麼要浪費在這上面,太可惜了。”
盛聿白慢慢鬆開手,顫抖著嘴唇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
因為小月亮和林紓喜歡。
不是喜歡彈鋼琴,而是喜歡拿冠軍。
可小月亮的能力在當地是佼佼者,去國際上就是倒數。
他想讓孩子開心,讓林紓高興,就不得不付出點東西。
四個評委花了他五百萬。
他沒那麼多錢,就預支了未來兩年的工資,又找朋友借了借,才湊齊錢給評委送了過去。
後來獎盃如願到了小月亮手裡。
看到母女倆興奮的模樣,他也是幸福的。
可現在事情敗露,五百萬要不回來,獎盃也要收回。
說不定還要接受警察調查......
秦會長?
盛聿白突然想起什麼。
“秦會長,是秦建章嗎?”
對方皺皺眉:
“你認識秦會長?但你省省吧,秦會長從不接受賄賂,你就算給他一千萬,他也不會理你。”
真的是秦建章。
秦安嵐的父親。
當年最反對他們結婚的就是秦建章。
所以是安嵐的爸爸調查的,那和安嵐有關係?
盛聿白越想越不明白,身後的門忽然開了。
林紓帶著苦惱不已的小月亮跑了過來。
見到他,林紓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急得滿頭大汗。
“聿白,我接到電話說讓我把獎盃還回來,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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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白盯著地面沒說話。
陳老師把事情講完,林紓也慌了。
“收回去?可我孩子是實打實參加過比賽的啊!”
“但你家孩子不是靠自己的實力得獎。”
“我......”
工作人員徑直從她手裡拿走獎盃。
小月亮一看哭得更傷心了。
“那是我的獎盃,是我的!”
林紓一把攔住她,來不及安撫就抓住盛聿白的胳膊。
“聿白,你快去找那個什麼......秦會長說說情啊,小月亮哭這麼傷心,獎盃沒了她會哭死的!”
盛聿白看著她,面上滿是絕望:
“秦會長是安嵐的父親。”
“安嵐可能,都知道了。”
林紓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
“是安嵐故意的?我去找她!”
“沒用的,她連離婚協議都擬好了,要跟我離婚!”
最後幾個字,盛聿白已經紅了眼眶。
林紓卻在呆了幾秒後,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她舔了舔嘴唇,手指緊緊抓住他:
“那......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結婚了?”
盛聿白滿臉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
“我們可以結婚了!聿白,本來就是秦安嵐搶走了你,要不是她,我們的小月亮不會沒有爸爸,現在她自己走了,這就是要成全我們啊!”
“聿白你馬上跟她領離婚證,我們結婚,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住在一起,小月亮也能光明正大叫你爸爸了!”
盛聿白的臉色從白轉黑,然後徹底變得鐵青。
他用力甩開林紓的手,每個字都是咬碎了牙才擠出來。
“誰說是安嵐搶走了我?”
“是你把我甩了,我才認識她和她談戀愛,也是你在我們婚後兩個月就來找我說懷了我的孩子,還是孕晚期!”
“林紓你給我聽著,我和安嵐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愛的是她,我不可能跟你們住在一起!”
他說完時,林紓已經淚流滿面。
她不敢相信地搖頭。
“聿白,你說什麼啊,你愛的是我啊,不然你怎麼會給我買衣服買房子,對我們那麼好......”
小月亮哭得更慘了,說話也一抽一抽的:
“爸爸你不要我了嗎,那我再也不彈鋼琴了!”
盛聿白低頭冷冷看著她們。
他忽然想起橙橙。
橙橙今年五歲,上的是普通幼兒園,住的是四十平出租屋,夏天連個空調都沒有。
“你本來就不該彈鋼琴。”
“這個機會,應該是橙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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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家後,橙橙就沒再去過幼兒園了。
媽媽說讓橙橙在家玩幾個月,等九月份直接去家附近的私立幼兒園,也好銜接私立小學。
爸爸去忙了,走之前特地給橙橙準備了不少玩具。
她的專屬房間也提前佈置過,是按照她喜歡的粉色裝扮,裡面到處都是各種尺寸的小老虎。
橙橙一到家就到處看,大眼睛滴溜轉個不停。
“媽媽,這裡的廚房比咱們家的臥室都要大。”
“這是什麼,好涼快。”
“這個玩具我在幼兒園的同學家見到過,這個好貴的!”
“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嗎,這是我自己的床?”
“媽媽我喜歡這裡,我喜歡外公外婆!”
媽媽心疼孩子,一聽更心疼了。
她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給孩子,扭頭又給孩子洗了一盆草莓。
閨蜜也心疼地直掉眼淚,非要給她包幾個大紅包。
看橙橙吃的時候,媽媽小聲問我:
“那小子籤離婚協議了?”
我搖頭:
“不清楚,我把他拉黑了,但會有律師聯絡他。”
“之後的流程都讓律師代辦吧,我想多陪陪橙橙。”
媽媽幫橙橙擦了擦嘴,餘光瞥著我:
“已經錯過一次,這次不能再心軟了。”
“要是再敢為了他跟我們吵架,橙橙留下,你再也別進家門。”
我知道她只是嘴上這麼說,其實只是想警醒我。
“放心吧,錯過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
等橙橙睡著,閨蜜離開後,爸爸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橙橙的睡顏,又小心翼翼關上。
脫外套的時候,他聲音很低:
“都辦妥了,明天就會有新聞發出來,警方也會立案。”
“那混蛋算是徹底沒法翻身了。”
我“嗯”了一聲,伸手接過外套掛起來。
爸爸深深望著我,嘴唇微動。
他大概是想罵我幾句。
可時過境遷,八年過去,我們都有了自己的悔恨。
“當年要不是我逼著你分手,你也不會劍走偏鋒,偷了戶口本去跟他領證結婚,八年不敢回家。”
“沒有,是我自己的錯,是我固執,看不清人心。”
“回來就好,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謝謝爸爸。”
媽媽在一旁無奈笑了。
“別站著了,去和麵,橙橙說要吃餃子。”
“好。”
在廚房忙碌了半個多小時,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但等了一會沒聽到開門聲。
“是,是那個......就是照片裡,你們說不讓進門的那個男人。”
盛聿白來了。
我不想吵到橙橙,洗洗手出了門。
他兩手拎著不少昂貴禮盒,地上還有十幾樣。
八年前他上門提親的時候,只有一袋蘋果。
“盛聿白,看來你真的升職加薪,獎金也翻倍了。”
“這些東西,八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盛聿白心虛地低著頭,近乎祈求:
“安嵐,你都知道了對嗎。”
“那都是有苦衷的,小月亮畢竟是我的孩子,我沒辦法不管......”
“但你信我,我跟你談戀愛之後再也沒和林紓聯絡過了,真的,那孩子是咱們結婚之前懷的,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聽著可笑。
也真的笑出了聲。
“你說話之前不想想嗎,我們談了兩年戀愛才結婚的。”
“沒聯絡過,那孩子是怎麼在結婚之前懷上的?”
9
盛聿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手裡拎著的茅臺禮盒都在發顫。
“我......不是,那次不是我自願的,她說工作不順利找我喝酒,我推脫不了。”
“而且你爸媽反對我們結婚,我心裡也不舒服,就多喝了點,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法挽回了......”
“但是隻有那一次!真的!”
更可笑了。
“所以這都是我爸媽的錯?”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是我的錯!”
他急了。
“安嵐我真的只愛你,這些年我對林紓都只是出於責任,我不想小月亮沒有爸爸!”
“那你對我和橙橙的責任在哪裡?”
橙橙還在睡,我壓著聲音怕她聽到,可還是氣不過。
“房子不給我們買,衣服給免費的二手貨,你說她嬌貴不用住大房子,扭頭就給林紓的孩子買市中心的學區房!”
“你知道她為什麼寶貝那個粉色小老虎嗎,因為那是她爸爸給她唯一的一個禮物!”
“你自己說,你給林紓母女買了多少東西,花了多少錢,給我們又花了多少!你不想讓小月亮沒有爸爸,那橙橙的爸爸又在哪裡!”
“盛聿白,聽我爸說你單是賄賂評委,就給了五百萬!五百萬啊,我拼了命攢錢一年才攢一萬,要不是爸媽早年送我首飾,我這輩子都湊不齊一套房子的首付!”
盛聿白被我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話到嘴邊,只有不停的“對不起”。
門開了,媽媽沒看他。
“安嵐,橙橙醒了找你呢。”
我喘著氣,一把攔住想往裡闖的盛聿白。
“橙橙說了,爸爸很可怕,她不想再見你。”
“你這麼想當爸爸,就去給盛月月當爸爸吧。”
進門的時候,他連忙拉住我手腕:
“安嵐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已經和林紓斷了,給她的錢也都要回來了,以後再也不管她們母女!房子我給你們買,你想要哪套就買哪套!”
“還有玩具......我給橙橙買,多少錢我都買!”
我把他的手推開,最後看了他一眼。
“可是已經太遲了。”
“以後不要再來了,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離婚協議記得籤,後續我會找律師跟你聯絡。”
“宜早不宜晚。”
“行賄是犯罪,我女兒不能有一個有案底的爸爸。”
門關了,盛聿白被保安趕走。
我搓了搓臉,換上笑容去找橙橙。
從這天起,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爸爸說,他行賄情節特別嚴重,被判了12年。
那五百萬要不回來,還要再罰四百萬。
他和林紓大吵一架,把林紓那套房子賣了卻還是不夠,還欠了公司和朋友的錢,負債累累。
但他乖乖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們順利離婚。
他所有的債務都跟我無關。
入獄那天,他透過警察給我打電話。
接通之後卻沒聲音。
他不開口,我也不說話。
直到橙橙喊我: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遊樂場玩啊?”
我回頭:
“等外公外婆回來,我們一起去。”
電話就這麼結束通話了。
橙橙問我是誰打來的。
我想了想,笑著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推銷電話吧。”
盛聿白經常說,希望我們能有一個自己的家。
但這個家,被他自己毀了。
過往的糾葛就到這裡,以後日子回到正軌。
我和橙橙也回到了屬於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