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下3000萬大單卻剋扣我提成，我直接讓公司破產_第二章 5我的聲音不大
第二章
5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大廳裡炸開。
趙明輝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凝固成一種滑稽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華為集團策劃總監？”
他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指著我，對旁邊的林茜說：
“你聽到了嗎？她說她是華威的總監！她是不是被刺激得瘋了？”
林茜也白著一張臉，強撐著擠出一絲譏笑。
“宋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這裡是華威集團，不是你家菜市場，可以隨便撒潑的。”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只是冷冷地抬了抬下巴。
“這是我的工牌。”
趙明輝徹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宋菲！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什麼時候跳槽到華威了？”
“你這是商業背叛，你等著收我們公司的律師函吧！”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從手袋裡拿出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被他碰過的地方，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
“趙經理，注意你的措辭。”
“我已經向貴公司提出離職，才接受了華威的聘請，我想做交接，可你不讓啊。”
“就算我無故離職，也只是放棄當月工資，4000塊錢而已，無所謂。”
“你們該擔心貴公司即將面臨的高額賠償，而不是我辭不辭職。”
我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他驚疑不定的眼睛。
“有時間在這廢話，你們不如回去看看和華威的合同，。”
“按照合同條款，華威有權單方面中止合作，並要求貴公司支付合同總金額三倍的違約金。”
三千萬的三倍。
那就是，九千萬。
趙明輝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旁邊的林茜，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三十萬的提成還沒捂熱，就要背上近一個億的債務？
她嚇得魂飛魄散。
“不可能......”
她撲上來想抓我，被保安眼疾手快地攔住。
她隔著保安的臂膀，聲嘶力竭地衝我哭喊。
趙明輝也哆哆嗦嗦地求饒。
“宋菲，這次是我做的不對，你在公司幹了八年，我們就像家人一樣。”
“你一定有什麼辦法......”
看著他們前後反差巨大的醜陋嘴臉，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冷笑出聲。
“趙經理，你忘了我被你逼著辭職時，你是怎麼說的嗎？”
“你說，沒有公司的平臺，我宋菲什麼都不是。”
“現在，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離了誰什麼都不是！”
我不再看他們，對保安淡淡地吩咐道。
“把他們請出去，如果他們再糾纏，直接報警。”
保安得到指令，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哭喊求饒的兩人，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趙明輝的咒罵和林茜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齣無比拙劣的鬧劇。
“宋菲你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聲音漸漸遠去，直到被厚重的玻璃門徹底隔絕。
整個大廳安靜下來，前臺和路過的員工都向我投來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我挺直了背脊，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女王。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王老闆的電話。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他氣急敗壞的咆哮就穿透了聽筒。
“趙明輝說你跳槽去華威了？你真是好樣的！公司培養你八年，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被保安狼狽地推出門外的趙明輝和林茜。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王總，您可能搞錯了。”
“不是我背叛公司，是公司先拋棄了我。”
6
王老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被我的平靜噎了一下。
隨即，他換上了那種虛偽而沉穩的語氣。
“小宋，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明輝做事是衝動了點，我已經狠狠批評過他了。”
“這樣，你現在馬上回來，華威那個單子的提成，三十萬，一分不少都給你。”
“然後我給你漲工資，底薪8000，你看怎麼樣？”
他以為，他還在施捨。
我差點笑出聲。
“王總，您覺得，華威集團策劃總監的職位，只值三十萬嗎？”
他再次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懶得再跟他兜圈子，直接攤牌。
“違約金九千萬，一分都不能少，三天之內，我希望看到這筆錢打到華威的賬上。”
“否則，就不是律師函那麼簡單了。”
王老闆終於撕破了偽裝，聲音裡充滿了威脅。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到了華威就高枕無憂了？”
“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行業裡徹底混不下去！”
一個要賠償近一億的小公司，馬上就要面臨破產。
這個王胖子居然還來威脅我。
她真以為我只是個單純，又任人拿捏的傻子了。
“隨便，正好我也想跟其他人聊聊，你們做了什麼骯髒的勾當。”
我在這家公司八年，別的沒學會，這些藏在暗處的腌臢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每一個專案，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地記在我的腦子裡。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王老闆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眼裡那個任勞任怨，可以隨意拿捏的老黃牛。
手裡竟然握著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證據。
你了半天，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下了最後通牒。
“賠償款儘快打來，否則就要強制執行了。”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淨了。
回到華威的辦公室，人事總監劉敏正端著咖啡等我。
她對我笑了笑，眼神里滿是讚許。
“宋總監，樓下的鬧劇，處理得很漂亮。”
我有些不好意思。
“給公司添麻煩了。”
劉敏將咖啡遞給我，語氣真誠。
“這叫什麼麻煩，華威能挖到你這樣的人才，也算我們幸運。”
她的話，讓我心裡一暖。
八年來，我在前公司聽到的永遠是歲數大了，上有老下有下，辭職找不到工作。
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的價值，是可以被肯定的。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劉敏問我。
我喝了口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讓我的頭腦愈發清醒。
“王老闆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雖然不敢真的告我，但暗地裡使絆子，敗壞我名聲的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所以，我必須主動出擊。”
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7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是連軸轉。
我列出了一份詳細的清單，上面是我過去八年負責過的所有重要客戶。
然後，我一個一個地打電話過去。
我沒有哭訴自己的遭遇，也沒有詆譭老東家。
我只是以華威策劃總監的身份，向他們致以問候，並告知他們我未來的工作動向。
這些客戶，都是我一個一個磕下來的。
他們信任的，從來不是我身後那家小公司的招牌，而是我宋菲這個人。
是我的專業，我的真誠，我的責任心。
果然，電話那頭的反應，幾乎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小宋？你跳槽去華威了？太好了！我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呢！”
“明天我們就去華威，到時候詳談！”
“你這樣的能力，待在那個小廟太屈才了！”
短短三天，我之前負責的六個核心大客戶，全部向我拋來了合作的橄欖枝。
而這六個客戶的業務，幾乎佔據了我老東家百分之七十的年收入。
釜底抽薪。
這才是對王老闆和趙明輝最狠的報復。
這天晚上，我難得沒有加班，準時回了家。
一開門，女兒就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媽媽！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呀！”
我笑著把她抱起來，在她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是啊，以後媽媽都爭取早點回來陪你。”
丈夫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笑得一臉溫柔。
“回來了？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餐桌上，是我最愛吃的紅燒魚，還有熱氣騰騰的排骨湯。
我媽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擔憂。
“寧寧，辭職的事......真的沒問題嗎？那家公司，你畢竟幹了那麼多年了。”
我給母親夾了一塊魚肉，笑著安慰她。
“媽，您放心吧。我找到新工作了，在華威集團，職位和薪水都比以前好太多了。”
我把新公司的待遇簡單說了一下，聽得我媽和丈夫都瞪大了眼睛。
丈夫放下筷子，一臉的驚喜。
“保底年薪六十萬？媳婦，你太厲害了！”
我媽也終於放下了心，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那就好，我就說我們家菲菲是最棒的！”
看著家人開心的笑臉，我心裡一陣酸澀，也一陣溫暖。
這些年，我為了工作，虧欠了他們太多。
女兒的家長會，我永遠在出差。
丈夫的生日，我總是在加班。
我爸生病，我也只能在夜裡抽空去陪床，白天依舊要像個沒事人一樣去公司拼命。
我總以為，我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可我卻忘了，他們更需要的，是我的陪伴。
丈夫給我盛了一碗湯，握住我的手，認真地說。
“菲菲，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錢少點沒關係，只要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就好。”
我眼眶一熱，點了點頭。
是啊，我拼命，不是為了讓別人剝削。
而是為了保護我愛的人，為了能和他們有更多、更好的時光。
這頓飯，是我八年來，吃得最安心、最踏實的一頓。
吃完飯，我陪女兒搭積木，丈夫在一旁削水果，我媽在客廳看電視。
溫馨而寧官網的燈光下，我忽然覺得，之前那八年的委屈和辛酸，都變得不值一提。
為了眼前這份幸福，我必須贏。
而且要贏得漂漂亮亮。
8
事情的發展，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一週後，我之前跟進的六個大客戶，陸續派代表過來華威，和我正式簽訂了合作意向書。
訊息傳回老東家，整個公司都炸了鍋。
王老闆徹底坐不住了，換著手機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後來，他又透過各種渠道找人帶話。
說只要我肯回去，別說策劃總監，就是副總的位置都可以給我。
我只覺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世界上最廉價的，就是遲來的道歉和挽留。
眼看懷柔政策無效，王老闆終於露出了他最後的獠牙。
他開始在行業內瘋狂地散佈我的謠言。
說我忘恩負義，帶著公司的核心機密和客戶資源跳槽。
說我人品敗壞，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和客戶有不正當關係。
各種髒水，不要錢似的往我身上潑。
一些不明真相的同行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甚至有一個合作了很久的客戶，也打來電話，委婉地詢問我這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憤怒，也沒有慌張。
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平靜地對那位客戶說。
“張總，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清楚。”
“至於那些謠言，您覺得，一個連員工的功勞和血汗錢都要搶的公司。”
“他們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張總才嘆了口氣。
“宋總監，我明白了，我不該懷疑你，合作的事，我們照常進行。”
掛了電話，我立刻登入了社交媒體，找到了那個在行業內傳播謠言最廣的營銷號。
對方顯然是收了王老闆的錢，把我的照片和個人資訊都掛了上去，配上各種不堪入目的文字。
評論區裡，一片汙言穢語。
我看著那些惡毒的字眼，眼神一點點變冷。
王老闆，這是你自找的。
我沒有聯絡律師發警告函，也沒有在網上和他們對罵。
我只是默默地將我這八年來，整理的所有關於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做假賬的記錄、以及王老闆和趙明輝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公司財產的流水，分門別類，打包成了一個加密檔案。
然後，我用匿名郵箱，將這份檔案，發給了市稅務稽查局和經偵大隊的舉報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窗外，夜色正濃。
我知道，天亮之後，一場真正的好戲，才要剛剛開始。
9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和團隊開會，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宋菲，你個賤人！你敢舉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趙明輝。
看來，警察已經找上門了。
我面無表情地刪掉簡訊，繼續開會，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下午，前公司的同事偷偷給我發來微信。
【今天上午，稅務局和經偵的人突然衝進公司，把王總和趙經理都帶走了。】
【公司現在人心惶惶，都說公司要完了。】
【宋姐，你真是太帥了，我們這些老員工，早就受夠他們的壓榨了。】
【如果有可能，我們還想跟著你幹。】
同事的文字裡，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快意。
我看著手機螢幕，心中沒有太大的波瀾。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俠客。
我只是一個被逼到絕境後，奮起反抗的普通人。
我沒有回覆，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微信。
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如果他們沒有那麼貪婪，沒有那麼惡毒，沒有把人往死裡逼。
可他們偏偏選擇了最醜陋的一條路。
那麼，等待他們的，也只能是法律最公正的審判。
一週後，訊息傳來。
王老闆的公司，因為鉅額偷稅漏稅和財務造假，被處以天價罰款，並被勒令停業整頓。
而王老闆本人和趙明輝，因為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賄賂，證據確鑿，被正式批捕。
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那家我付出了八年青春的公司，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10
又過了一個月，華威與那六家客戶的合作專案，已經全面啟動。
我忙得腳不沾地，卻覺得無比充實和快樂。
在這裡，我的每一份努力都會被看見，我的每一個想法都會被尊重。
團隊裡的同事也都專業而友善。
我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在對的平臺，做對的事”。
這天中午，我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買咖啡，卻意外地碰到了一個“熟人”。
林茜。
她穿著咖啡店的工作服，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早已沒了當初的趾高氣揚。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地低下頭，想躲起來。
我沒有為難她，只是平靜地點了單。
在她把咖啡遞給我的時候，我還是開口了。
“在這裡，還習慣嗎？”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路是你自己選的，捷徑，有時候才是最遠的路。”
我不想再追究她的過錯。
因為她已經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
走出咖啡廳，陽光正好。
我接到丈夫的電話，他說我爸最近身體恢復得很好，醫生說可以停掉一部分昂貴的進口藥了。
他還說，女兒在學校的繪畫比賽裡得了一等獎，嚷嚷著要媽媽晚上回去給她頒獎。
電話裡，滿是生活瑣碎而溫暖的聲響。
我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忽然就笑了。
半年後，我在華威的第一個專案完美收官，為公司創造了近一個億的利潤。
慶功宴上，我作為專案總負責人上臺發言。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看著臺下那些信任我、支援我的領導和同事，心中感慨萬千。
“......在這裡，我最想感謝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半年前，那個勇敢地選擇離開、選擇重新開始的自己。”
“是她告訴我，我們的價值，不應該由別人來定義。我們的善良，必須帶點鋒芒。”
“當你的世界下起大雨時，若沒人為你撐傘，你就要學會自己淋雨奔跑，衝向那片屬於你自己的晴空。”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看到了團隊夥伴們真誠的笑臉。
慶功宴結束，我婉拒了後續的K歌邀請，開車回家。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我無意間瞥到路邊一個穿著外賣服，正焦急地打電話的身影。
雖然他戴著頭盔，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趙明輝。
他大概是提前出來了，為了生計，在送外賣。
他似乎是送餐超時，被客戶投訴了，正一個勁地彎腰道歉。
綠燈亮起，我收回目光，一腳油門，將那個狼狽的身影，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回到家，溫馨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將我包裹。
女兒歡快地撲進我懷裡，向我展示她新畫的畫。
畫上，是藍天白雲，綠草紅花。
畫的中間，是一個笑得無比燦爛的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
她在畫的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我和我最棒的媽媽”。
我抱緊女兒，親了親她的額頭，眼眶有些溼潤。
是啊。
我三十二歲。
我丟掉了一份工作，卻贏回了整個人生。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這是我為之奮鬥的一切。
陽光正好，未來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