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燒了男友讓我賠錢，殊不知租房合同上籤的是他的名字_第二章 5眼見自己房子豪華精裝修
第二章
5
眼見自己房子豪華精裝修，變成現在這樣。
任誰看了都憋著氣。
因此這一拳幾乎用了全力。
張山被打的眼冒金星，踉蹌了好幾步，要不是他爸媽扶著估計直接摔到地上了。
「張山！租房合同上籤的名字叫張山！」
「一個大男人出了事只知道躲，把事往娘們身上推，真是個賤皮子。」
房子是兩年前租的。
當時是透過中介籤的合同，我們並沒有見過彼此。
房東也是透過張山爸媽稱呼才認出他來。
張山爸媽擺著手解釋，生怕引火上身。
「房子明明陳安租的，跟我們大寶沒有任何關係！」
「就是就是，你找錯人了！」
而張山此時冷靜下來，突然冷不丁笑出聲來。
他雙手環抱著。
「陳安，真的挺沒意思的。」
「之前騙我就算了，現在要看事情鬧大了，又隨便找個人裝房東詐我，你覺得我會信嗎？」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手段吧。」
看來。
他還是那麼自以為是。
不相信自己簽了合同，也不相信眼前人就是房東。
張山媽聽此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房東兩眼。
「原來如此，也不知道這賤蹄子靠什麼勾引來的野男人，一頭肥豬也吃得下，差點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房東雖然長的差點意思。
但從穿著打扮以及收藏愛好來看，就知道是個體面人。
現在房子被毀了。
對面非但沒有半分悔改，反而用汙言穢語辱罵他。
心裡更惱了。
他本來不缺錢，也知道張山拿不出多少錢，今天過來本來只是想揍一頓，出出氣的。
但現在他決定追究到底。
就算賠到傾家蕩產，賠到賣血賣腎，他也不會心軟。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是不是？我早就看透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了。」
張山語氣裡全是篤定。
在他最是得意時，房東一個電話下去，半分鐘後物業先挨個上門道歉。
一聲聲業主問候下。
張山雖然沒了最初的囂張，但依舊嘲諷著，說要看看我們還能找多少人作戲。
終於在中介帶著合同趕過來時。
看著自己親筆簽名，他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沒想到啊，你們準備的這麼充分，連合同都偽造了！」
嘴上雖這樣說。
可是不是自己的字跡一眼就能認出。
電光火石間，張山終於記起了租房那天的事。
他目眥欲裂，顫著看這個被毀掉的房子，踉蹌了好幾步。
「原來真的是我！」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念叨了好幾遍，最後惡狠狠朝我撲過來。
「陳安！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說話啊！是不是！」
「你就是故意不告訴我！看我被矇在鼓裡你很得意是不是！」
論倒打一耙，張山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明明是自己心思歹毒，最後害人終害己。
非但沒有反思，反而將所有過錯怪在我身上。
況且。
我總共告訴了他兩次，房子是他租的。
可他嗤之以鼻，總覺得我在逗他。
「賤人！我真沒想到你心思這麼多！」
話音落下，張山的雙手已經掐在了我脖子上。
6
呼吸越來越困難。
好在關鍵時刻周圍人將他拽開，扔在地上拳腳相向。
房東用鼻孔瞧著他。
「來，現在來算算損失！」
接著一寸寸檢查房子受損情況。
「陽臺完全被燒燬，算個二十萬，牆面整屋重做和全屋清潔，再加三十萬。」
他指著沙發和窗簾上的一道道劃痕。
「這可都是高階定製的。」
「還有那些收藏品，都是有價無市，就被你這樣糟蹋了！」
說著，在張山慘白的臉色下，房東用手比劃了個五。
「零零總總加起來這個數，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你最好趕快把賠償款交清。」
「不然，對你這種欠債的人，我有的是辦法。」
張山嚇得渾身發抖，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五百萬。
他怎麼可能拿的出來！
早知道就不要為了面子租這麼貴的房。
如果是普通住宅，就算全部燒沒了也就賠十幾萬而已。
但現在騎虎難下，再如何後悔也無濟於事。
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滴下來。
更絕望的是。
這期間樓上樓下不少住戶也趕了過來，他們的房子或多或少受到波及，全部來討公道。
揚言不給錢就報警。
「不不不，我不想一輩子坐牢，我還錢！我還錢！」
張山突然狠狠拉住我的手。
「我女朋友有錢，我剛剛才看到她銀行卡上有好幾百萬呢，完全賠的起！」
手腕吃痛，骨頭像要被捏碎般。
張山猩紅著眼，語氣裡帶著哄騙。
「安安，我們畢竟在一起這麼久了，感情深厚，你忍心看我受罪嗎？」
「你就先借給我，等之後肯定還給你。」
他的爸爸媽媽，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一下下扇自己耳光求我救救他們兒子。
我只是感嘆他們太能作戲。
上一秒還恨不得弄死我，現在又跑來裝可憐求我。
以為我沒記憶，還是覺得我蠢。
見我不說話，張山忽然開始凜起面容。
「我爸媽作為長輩都下跪求你了，你還要怎麼樣？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看向周圍其餘業主，攤了攤手。
「我也想賠錢給你們，但我女朋友捨不得借錢，我也沒辦法啊。」
本來受了無妄之災他們心裡就煩，聽了這話立馬沒了耐心，紛紛跟著指責我。
「他可是你男朋友，你幫幫他不是很正常嗎？做人別這麼自私。」
「借了又不是不還，你現在耽擱的是我們的時間，懂嗎？」
7
好一齣矛盾轉移。
好在我早有準備。
半月前得知張山算計後，我在家裡安裝了監控。
將這些天的事拍的一清二楚。
「原來是跟自己小表妹深夜烤肉才惹的火！」
「當時明明能熄滅的，你卻以為是自己女朋友賠錢，跑的比誰都快，現在報應落到自己身上了，也是活該！」
影片一播出。
眾人像牆頭草般轉了向，對張山深惡痛絕。
房東更是瞧不上他。
說讓他坐一輩子牢都是便宜他了，要讓人先把他腎和眼角膜割了換錢。
房東似乎真有這本事，一個眼神就有保安過來拖著張山的腿往外拉。
張山嚇得屁滾尿流，手指死死扣住地板。
「等等！等等！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能還清錢！」
張山掙脫開來，連忙掏出手機發了幾條訊息。
我靜靜看著。
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手段。
直到十分鐘後，看到來人我才恍然大悟。
宋清趕來時第一眼就被張山灰頭土臉的樣子嚇到，紅著眼睛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
「表哥，你怎麼傷成這樣？」
「手也出血了，疼不疼啊？」
以往她的小意溫柔總能換來張山的寵溺。
但此刻眼前人渾身硬的像塊鐵板。
她以為張山還在生氣，於是哭唧唧開始撒嬌。
「你知道的我從小膽子就小，火災時才先一步逃跑，你別怪我了好不好。」
「反正你有錢，房子燒了就燒了，重新裝修一下就好，千萬不要因此影響了我們的感情啊！」
她到現在還以為這房子是張山花幾百萬買的。
想要攀高枝。
這才耐著性子哄人。
但當得知真相時，態度變得比誰還快。
宋清上一秒還口口聲聲說願意同進退，現在卻陰著臉罵對面人死騙子。
「兜裡分錢沒有還學別人裝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把我騙的這麼慘還想借錢，做你的狗屁春秋大夢去吧！」
宋清卸下偽裝，嘴裡罵的比誰都難聽。
張山雖然裝大款。
但在他心裡，一直以為宋清單單純純，對他是真愛。
因此這些年瞞著我給宋清花了不少錢。
那些所謂的週轉資金，其實都她買鞋買包了。
他現在指望宋清能暫時將東西賣了幫幫他，沒想到真心實換來的是隻白眼狼。
所有都是假的。
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張山表情呆滯，看來他現在終於感同身受到被親近之人背叛的滋味了。
這也是因果報應。
但不得不說，他僅僅用了兩分鐘就從悲傷中解脫出來，指著我剛剛拿出來的監控影片。
「宋清！那我們就來好好算算！」
8
「貓是你養的，所以被抓壞的沙發和窗簾應該你來賠！」
「還有那些字畫和擺件，也都是被你燒了的！」
宋清當然不服，扯著嗓子叫罵。
「我？」
「明明是你媽燒的，可別跟個瘋狗一樣隨便咬人！」
看來和我當初預想的差不多。
兩人開始瘋狂撇清關係。
張山爸媽原本還站在自己兒子這邊，見牽扯到了自己，什麼血緣親情都不顧了。
「兒啊，這可不關我的事，你自己非要拿出來，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福還沒享到呢，你就恩將仇報了！」
在利益上。
所有人都互相攀咬。
「我不管！要不是你躺小區門口，消防車也不可能來這麼遲，人家都說了，但凡早兩分鐘就可以少賠幾十萬，這筆錢必須算你頭上！」
「呸！起火時你要是沒逃跑，還會有後面的事？」
「那還不是你們三個鬧著要吃燒烤才會起火的！」
張山說的理直氣壯。
但他忘了。
一切的源頭其實是他。
他的默許。
他的算計。
才將他害到這個地步。
別的不過是助燃劑罷了。
這件事最後也沒吵出個結果，在法院糾纏了三天三夜，法官才給出判決。
最後男友賠償400萬，其餘三人各自承擔三十萬。
幾人從法院出來時，臉色一個比一個青。
張山爸媽更是當場和他斷絕關係，敲鑼打鼓罵他是不孝子。
如果能回到過去，生下來就把他按水井裡淹死算了。
好在兩口子這些年有些積蓄，扯皮歸扯皮，還是能還清這六七十萬的。
至於宋清。
一出來就坐上豪車離開了。
看來她早就找好了另一個備胎，哄一鬨主駕上的男人，錢也能輕鬆還清。
只有張山。
欠的最多。
身邊又都是群酒肉朋友，雖說以前好吃好喝都是他在買單，但沒有半點感恩，一聽說要借錢跑的比誰都快，還不忘羞辱一下他太虛榮。
房東給了他三天時間籌錢。
三天一過，拿不出這四百萬，等著他的除了監獄，還有房東的手段。
第一天接連碰壁。
張山沒辦法，在第二天時哭著找上了我。
當晚我剛參加完公司慶功宴，回家路上就被堵住了。
短短幾天。
張山像老了十歲。
滿臉憔悴，頭髮也白了一大片。
曾經他最注重的面子也被拋下，穿的破破爛爛，渾身還散發著一股餿味。
「安安，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經歷了這麼多，我終於明白，你才是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
聽他這樣說。
我記起剛畢業時，就是被他偽裝的外表欺騙，狠狠陷進了這段感情裡。
拼命工作，給他最好的生活。
除開付豪宅租金外，這些年他吃的喝的也全是靠我。
特別是有一次他租豪車，駕駛不慎將車漆磨破了。
還是我省吃儉用一個月給他還的錢。
這一次，他想讓我再當冤大頭。
做夢吧。
9
「安安，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冷笑著反問。
「還給你機會？」
「我現在只恨自己當初瞎了眼，怎麼看上你這種東西，白白糟蹋了這麼多錢。」
張山來找我，不是知錯了，也不是後悔了，而是害怕了。
「從你算計我的第一天起，你就應該知道後果。」
他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以前對他唯命是從的人，態度會變得這麼強硬。
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哄騙的人了。
短暫的沉默後，張山終於開口了。
「陳安你想清楚，你和我在一起這麼久，都被睡爛了，現在就是個破鞋。」
「沒有我，還有誰會要你！」
「你幫我也是在幫自己，明白嗎？」
多年感情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說實話，如果他沒說這些話，我還會高看他一眼。
我沒有順著他的話回應，只是反諷。
「原來你已經無能到這種地步了嗎？」
「只有靠貶低我，來讓我多看你一眼。」
「你這副模樣，真讓人可憐啊。」
黑夜裡，昏黃的路燈撕拉撕拉的響。
他身子高大。
光線將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我突然有一絲怕了。
一個走投無路的人，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想到這兒，我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好在這時同事追了上來，說我東西落在餐廳了。
我跟著她離開時，張山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是看見他微微張嘴。
聲音很小，不知道說了什麼。
只覺得臉色嚇人。
回到家後，我心裡一直很不安。
在一起這麼久，張山這人心思陰險我也是知道的。
今天又表現的這麼奇怪。
我總覺得他又在計劃著些什麼。
託人打聽之下才知道。
張山當晚刷爆了信貸軟體，最後甚至找了高利貸才勉強湊上四百萬。
將錢給了房東。
但問題只是被延緩了，本質上還是沒能解決。
隨著時間流逝，利息越滾越多。
一次次催款，一次次拳打腳踢。
張山一天只睡三小時，在工地上沒日沒夜搬磚，渴了餓了就翻垃圾桶。
但都是杯水車薪。
終於在一次毆打中，他牙全被打碎，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然後拿出提前磨好的刀。
以及暗中調查好的地址，衝進一家酒店，將還在床上和別的男人溫存的宋清一刀捅死。
他心裡有恨。
覺得都是別人害了他。
絕望之下，要拉所有人下地獄。
他還想殺掉自己親爸媽，好在警察逮捕的快，才沒讓他得逞。
張山最終的結局不言而喻，我沒在多關心，只知道認清他後，我的人生慢慢從泥潭裡掙扎出，終於活出了人樣。
當年那份堪稱人生轉折點的合同，冥冥之中也許那也是老天給我的機會。
現在，我工作順遂，馬上就要買房了。
那是我的新家。
亦是我人生的新起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