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明月，不負白頭_第9章 9陸時序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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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序整個人僵在原地。

許久不見，他變了許多，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卻一臉頹勢和滄桑。

看新聞時偶然看到，

陸氏集團上市失敗，資金鍊斷裂，幾經動盪後原地大傷，再也不復往日輝煌，幾近破產邊緣。

陸時序看到我後，目光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沈澤川不滿地皺起眉頭，不動聲色地拉過我的手。

“陸總，好久不見。”

陸時序沒有理會，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朝我走近了半步，聲音沙啞：“昭昭。”

沈澤川下意識將我護在身後。

“陸總，是你不懂她的真心，親手把她推開。現在你的抱歉對她只是打擾。”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這個道理，我們做生意的應該最懂了吧。”

“以後別再出現在她面前，這是你對她最後的意義。”

說完，他不再多看陸時序一眼，握緊了我的手。

“走吧。”

我輕輕“嗯”了聲，挽住他的小臂，快步走開。

陸時序還是愣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覺得喘不過氣。

他只是想遠遠地來看她一眼，確認一下她過的好不好。

可看到她身旁已經出現了一個人，比他更好，他才知道什麼叫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昭昭，

是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群裡為自己鼓氣加油，還是她悄悄地往自己書包裡塞小零食，還是她總能察覺到自己隱藏的低落情緒，靜靜陪在他身邊......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再也遇不上這樣的女孩了，

她的人生裡，自己已經被徹底劃了出去。

他站了很久，可最後還是無盡的無解與悔恨。

如果，當初他沒有鬼迷心竅，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

可世間哪有什麼如果，所有的出路，早在他一次次放開我的手的瞬間，徹底堵死。

入冬之後，文旅專案就進入了平穩運營期。

日子閒下來許多，我也不用日日奔波，大多時間就在辦公室交接資料。

閒暇時刻，沈澤川總會抽時間來陪我，

我們就一起開車去吹風，去亂逛。

這天午後，我拉著他要去網紅街逛一逛。

他最不喜歡喧鬧，雖是無奈，但看到我欣喜的模樣，還是心軟地走了許久。

走到這條街的最後一個攤位，我正要轉身，卻和許枝對上了眼神。

從前的許枝，永遠精緻體面，自信且張揚。

可眼前的她，我竟第一眼認不出來。

頭髮隨意地紮起，臉色蠟黃憔悴，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憊。

看見了我的那一瞬，她手指猛地一僵。

“昭昭？”

我沒應聲，也不知怎麼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低下頭，慌亂和無措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過後，他再也不願意見我。”她笑了笑，比哭還難看，“沒了庇護，在這個城市我生存很艱難......”

話沒說完，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突然從攤位冒出頭來，拽了拽她的衣角。

許枝低下了頭。

沈澤川也握了握我的手：“走吧。”

我點點頭。

許枝也沒再看我，低下頭說了句“抱歉”。

我沒回頭，握緊了沈澤川的手。

“還逛嗎？”他低聲問我。

“不逛了，回家。”

沈澤川抬手，攏了攏我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聲道：

“都過去了。”?

我望向他，眼底盛滿笑意，重重點頭：“嗯，徹底過去了。”

我們慢悠悠地走著。

“說起來，我一直好奇，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沈澤川放慢腳步，笑道

“很早，比你想象的還早。”

我一愣，抬頭看他。

對上我的眼神，他嘴角笑意愈濃。

“當年有一場行業晚宴。所有人都在攀關係爭資源。只有你，彎腰扶起一個摔倒的兼職小姑娘，還把手裡的熱奶茶遞給她。”

我心口輕輕一顫，沒想到是那麼細碎、早已被我遺忘的小事。

風輕輕吹過街巷，暖得人心發燙。

我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胳膊，輕輕靠在他身側，

我們就這樣慢悠悠沿著老街往前走，偶爾互相打趣打鬧，

風吹起我們的衣角，滿是鬆弛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