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湍流與白玫瑰_第十四章 可他又一點架子都沒有
可他又一點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到和片場裡所有人打成一片。
最小的雜演問他戲,他都認認真真地俯身回答人家的問題。
他在這部片裡,要演一名反派。
真到他演戲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才知道他為什麼能拿這個影帝。
角色轉變得特別快,人物張力收放自如。
他要演的是一個走入歧途的天才科學家,極致冷靜而瘋狂。
當他親手毀掉自己女兒時,某一刻我真覺得那個歇斯底里為科學獻身的靈魂真的附在他身上。
可當導演喊卡時,他又能立馬換上從容不迫的笑容。
這幾天拍的都是他的戲,這也是為數不多導演較為和善的幾天。
翻翻計劃表,導演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對,明天。
就是我和傅頃舟的對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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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建議我倆先對一下劇本。
他的意思就是,過幾天有場硬仗要打。
晚上吃完飯要拍其他人的內容了,傅頃舟說他今晚住片場,正好可以跟我一起。
拍戲的地方在一片廣闊的海崖邊,連著幾棟殘破的爛尾樓。
寂靜無聲的不僅是海灘,還有我的腦海。
班裡這群人,好像都挺怕傅頃舟的。
他一齣現,個個縮起來直接不說話了,語文課代表留下一句「不想見到他」。
就再也無聲了。
確實,他演的那個反派科學家,是挺可怕的。
我們明天要演的戲,大概就是女主初見反派,然後反派笑著將女主推下爛尾樓。
他帶我上了殘破的爛尾樓,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爛尾樓。
連樓梯都沒修好,四周佈滿灰塵,終於走到一處還算開闊的地方。
盈盈的月光,落在他的側臉。
「我為什麼不可以進行實驗?」
他歪著頭,問我。
我知道,這就是入戲了。
我照著劇本,與他對戲。
「姜博士,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實驗,需要殘害這麼多兒童。」
「兒童?不,他們有比兒童更加高尚的價值,兒童有千千萬,而我這項實驗的成功,能拯救更多兒童!」
「那因為你這實驗失去的生命呢?他們算什麼?」
「算什麼?」
說到這裡,男人突然頓住了。
他俯身,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他的眸色本來很淺,卻被陰影瀰漫。
我望著那雙眼睛,無可避免地覺得自己的內心在往下墜。
突然,冰涼的手撫向我的臉龐。
「我的女兒已經為此付出了她的生命,但是沒關係……」
「誰都可以成為我的女兒。」
猛然,那道張狂的笑容出現裂痕,展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失去自我的瘋子。
男人一用力,將我推了出去。
這次,失重感真是貨真價實了。
我驚呼,然後就被人摟住了腰。
身後真的是一片深淵,
我向後看去,百米高的懸空足以讓我後半生不再演戲。
而他的手掌,穩穩將我摟住了。
面前的人呢,已然換上溫柔又和曦的笑容。
「演得還挺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