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彈幕說我的婚車通向地獄_第 10 章 我笑了一下
第 10 章
我笑了一下。
“被逼的。”
她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
“以後他再打電話來，我不接了。”
許星闌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媽，信我。”
韓敏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像她小時候那樣。
“我信你。”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
周慕辰的精神鑑定結果出來了。
限定刑事責任能力。
不是完全無責，但量刑會減。
許星闌看著判決結果的時候沒什麼表情。
我握著她的手，感覺她掌心有一點涼。
出了法院大門，外面有幾個記者在等。
我用身體幫她擋著鏡頭，快步走向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聲音都隔絕了。
她發動車子，沒有馬上開走。
“四年。”
她說的是周慕辰的刑期。
“加上精神鑑定減刑，實際可能三年不到。”
我看著她的側臉。
“你覺得少了。”
她沒回答。
手擱在方向盤上，指腹一下一下摩挲著皮套縫線。
“三年後他出來，我們怎麼辦？”
“三年後再說。”
她轉頭看我。
“你不怕？”
“怕。”我說，“但我不想提前怕三年。”
她笑了。
很短，但是是真的在笑。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娶了你以後。”
她伸手過來，幫我的安全帶拉好。
手指碰到我胸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沈辭。”
“嗯？”
“謝謝你那天沒上那輛車。”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下午的光線裡有一點溼。
“如果你上了。”她聲音很輕，“我想都不敢想。”
“但我沒有。”
“嗯。你沒有。”
她吸了口氣。
然後把車開走了。
路過高速入口的時候，我看見路牌。
那條路通向婚禮那天本來要走的路線。
第一個彎道在第六公里處。
外側沒有緩衝帶。
十二米落差。
我沒有再看第二眼。
彈幕很久沒出現了。
安靜了整整三個月。
但就在車子經過那個路牌的時候，它冒出了一行字。
只有一句。
【你們會沒事的。】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許星闌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扣住我的手指。
“想什麼呢。”
“在想我們以後的事。”
“以後怎樣？”
“以後我們好好的。”
她緊了緊握著我的手。
“當然好好的。”
車子開上了另一條路。
陽光從擋風玻璃打進來，亮得有點晃眼。
我低頭看了看許星闌的手。
骨肉勻稱，掌心溫熱。
三個月前這隻手從婚車視窗伸出來叫我上車。
我沒有上。
但我一直在她身邊。
她的手捏了捏我的。
“沈辭。”
“嗯。”
“下次有什麼事，你第一個告訴我，不許自己扛。”
“你說過了。”
“說多少遍都不夠。”
我笑出了聲。
“好。”
“說人話。”
“星闌我第一個告訴你。”
她笑著把我的手拉過去，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這才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