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說她也算我半個媽,怎麼我當真後她悔瘋了_第2章 25誰誰是你媽

2

5

“誰......誰是你媽,帶著她滾!”

王素琴面色煞白,顫著聲朝我怒吼。

“誰允許你裝神弄鬼的,我妹妹早死了!”

“趕緊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瞧著女人色厲內荏的模樣,我滿意的勾了勾唇。

“裝什麼呢,你妹妹究竟怎麼樣你這個當姐姐的會不清楚?”

“還是說......”

我低下頭,聲音又輕又冷:

“真正該死的,是你張榮花啊!”

王素琴被嚇得一個激靈,砰的一聲癱軟在地。

見狀,關於她前半生的一切便都已抽絲剝繭般地展現在我面前了。

我是在一年前出差時遇到張榮雪的。

那會她瘦的只剩一副骨頭架子。

我蹲在路邊吃炒飯。

大夏天的沒什麼胃口,剛嘗沒兩口就扔進了垃圾桶。

這女人活像餓狼撲食,撿起來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塞。

我怕她給自己噎出個什麼好歹。

轉身又回店裡給她買了瓶水。

盯著她看了半晌後,我目光落到她身後書包裡的尋人啟事上。

“你家裡是有人丟了嗎?”

“給我看看吧,說不定哪天我就遇到了。”

話落,女人原本麻木的眼裡瞬間被恨意籠罩。

直直將紙張遞了來。

只是......

“你尋人啟事怎麼放自己的照片?”

張榮雪聞言,掌心攥的死緊。

“我和她是雙胞胎,外型幾乎沒什麼差別。”

我瞭然的點了點頭。

好奇道:

“方便說說你們是怎麼走丟的嗎?”

話落,女人像是被繃緊了的發條,一字一句道;

“二十五年前,我爸媽在工地上出了事。”

“手術費差十萬,她給我說了個親,告訴我只要安安分分的嫁過去,爸媽就有錢做手術了。”

“婚前,男方說不吉利不讓我見爸媽。”

“婚後,等我終於逮著機會進了醫院,卻被告知在出事當天,我爸媽就沒了。”

張榮雪眼裡掉出一顆顆豆大的眼淚。

“是我姐,她為了工地的賠償金延遲繳費,硬生生讓爸媽錯過最佳的救治時機!”

那會我聽著背後的隱情只覺得悲涼。

有人為了治好妹妹的病,拼上全副身家。

哪怕最終沒治好,也只自責於自己沒能力再給她買一塊墓地。

而有人卻為了錢將妹妹算計至此。

我鄭重的記下了她的號碼,承諾一旦有線索就會第一時間打給她。

我從沒懷疑過王素琴。

直到最近......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為了妹妹付出那麼多!

我看向張榮雪,輕輕的嘆了口氣。

“張姨,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話落,張榮雪蹲了下來,一把就將王素琴攥著拎到了自己身前。

“我聽今越說了,她租這房是兩年前,你當時還哭著喊著要給我買墓地?”

“兩年前,我伺候的癱子死了,那監視了我一輩子的公婆也將我掃地出門。”

“你說,這一切怎麼能這麼巧?”

女人頓了頓,掩下喉中哭腔道:

“這些年,你知道我過的什麼樣的日子開心壞了吧?”

王素琴嚇得嘴唇都在哆嗦。

卻還是死性不改道:

“榮雪,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相信姐,女人不就是生來就要嫁人的?那男人雖然腿腳不便,但......”

張榮雪搖搖頭,趔趄的站了起來。

“今越,報警吧。”

女人話裡全是疲憊和失望。

我卻是明白,王素琴在她那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那時在路邊,張榮雪告訴我。

她是被姐姐一手帶大的。

她只想找到那人,問一問究竟是為什麼。

“或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說不準是我有資訊差?”

“無論如何,我都需要知道一個答案。”

張榮雪帶著這個答案跋涉近三十年。

可現在......

看著我毫不猶疑便撥出110的舉動,王素琴徹底慌了。

不可置信地朝張榮雪撲了去。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可是你姐,你這麼對我,九泉之下,你怎麼跟爸媽交代!”

然而回應她的,是張榮雪面上沉默到極致的麻木。

以及我極其乾淨利落朝電話那頭說地址的聲音。

6

王素琴瘋了似的大叫起來。

“快,越建,把她手機砸了!”

“她要是報了警,咱娘倆就玩完了。”

這話一齣,被這一連串嚇的雲裡霧裡的王越建猛地回了神。

我閃身躲開他抓手機的舉動。

聲音冷到極致。

“不想跟你媽一樣牢裡蹲,就給我安分待著!”

話落,劉越建滿臉陰沉。

死死瞪了我一眼後,雙手攥拳定在了原地。

果然,不愧是利己主義養的好兒子。

王素琴面上被氣的青一陣白一陣。

氣急敗壞朝我道:

“陳今越,你還不知道吧,現在網上可都在罵你白眼狼!”

“我警告你,趕緊把電話打回去,告訴他們你剛剛只是意氣用事。”

“要不然別怪我讓你身敗名裂,這輩子都找不著一份像樣的工作!”

看著女人這副故技重施的蠢樣。

我輕輕笑了。

“讓我身敗名裂?”

“王姨,不如我們好好聊聊,你是怎麼在外造謠自己是我婆婆,從而讓我被一一辭退的?”

“又是怎麼在發完貼後又掐著時間開直播演雙簧的?”

這話一齣,王素琴瞳孔緊縮。

面上僅剩的一點血色也褪了個乾淨。

“今越,我......我那是滿意你啊。”

“現在黑心資本家太多,我這是在幫你篩選合適的企業。”

女人不知道想到些什麼,聲音瞬間大了起來。

“再說了,我只是上門去看看,又沒做什麼。”

“就幾句話的功夫,你那些領導就把你開了,這隻能說明你自己有問題。”

“與其什麼都怪我,你倒不如自己好好反思!”

聽著這荒唐話語,我輕輕垂了眼。

將手機中一個隱形圖示勾了出來。

笑的格外諷刺。

“那麼在我手機裡安裝定位,又是因為什麼呢?”

早在領導給我打完電話後我便敏銳的發現有些地方說不通。

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說我行蹤的習慣。

那麼王素琴,又是怎麼能夠做到了如指掌的呢?

我驀的就想起很久之前她借我手機說發個連結給孩子填調查問卷的事。

我沉下心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手機。

果然......

一個陌生的APP不知何時被人隱藏其中。

“給我剩飯剩菜是在進行服從性測試。”

“關於我的PUA更是從我租了你的房子到現在你都死性不改。”

我在尖銳刺耳的警笛聲中輕輕嘖了聲。

學著她以往那般高高在上道:

“王素琴,你為了當上這半個媽,看真是煞費苦心啊。”

7

女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啞了聲。

愣愣地看著電梯上一層層變化的數字。

直到幾位警察從中而出。

她才猛地打了個顫慄,朝我聲淚俱下道;

“今越,王姨真的知道錯了。”

“你給王姨個機會,我再也不敢了,我哪配當你媽,是我痴心妄想。”

女人將頭磕地砰砰響。

“你想讓我怎麼給你道歉都行,但我求你,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辰辰還小,我得照顧他啊。”

“你打小也不容易,就當將心比心,可憐可憐那孩子吧。”

我聽笑了。

她哪是怕了。

分明就是遇到硬茬子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她看我是孤兒,便想著要從方方面面拿捏我。

先是讓我工作完蛋。

一步步將我各種可能深交的關係消除殆盡。

隨即又在外樹立起自己的好形象。

就像這場被引導的網暴。

如果不是那位領導......

我看警察,擲地有聲道:

“您好,我要告王素琴侵犯公民個人資訊,並多次對我進行誹謗造謠。”

“與此同時,她今日也在萬人直播間煽動她人情緒,對我實施引導網暴。”

話落,張榮雪也上前一步。

“您好,我要告她三十年前對我彩禮實施的詐騙。”

“她以拿彩禮救我身受重傷的爸媽為由,反手將我賣給了一戶癱瘓人家。”

說著,女人拿出一頁紙。

赫然是一份關於拿了十萬就走,不再管妹妹死活的保證書。

見狀,原本在警察挾制下不住掙扎的王素琴面色灰敗,徹底僵在了原地。

......

無論是我還是張榮雪,都對自己要告的東西有著確鑿的證據。

僅僅兩小時,我們便做完筆錄被送了出來

“你們兩人的罪名加起來,我媽要蹲很久吧?”

剛出警局,劉越建就從我身後鑽了出來。

我心下不適,卻沒多想。

只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男人卻陰氣沉沉地喃喃自語道:

“那這麼說,辰辰同學那邊的十五萬得我自己還了?”

“如果接到電話的是我就好了,如果妹妹真的死了就好了......”

劉越建的聲音越發的低不可聞。

我骨子裡卻多了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與此同時,男人暴怒的聲音和張榮雪的尖叫聲猛地重合。

“陳今越,都是你,你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今越,躲開!”

我不敢猶豫,利落的抱頭朝一側滾去。

而我身後傳來的,是兩道沉悶的落地聲。

“怎麼樣,沒事吧!”

女人和聽到動靜魚貫而出的警察緊緊將我圍住。

我平復了下跳的極快的心臟。

輕輕搖了搖頭。

“張姨,這次多謝你,要不然我就......”

話沒說完,女人就直直襬手。

“要真道謝,這還得我說,要不是你,我哪能再找到她。”

我沉沉的吐出一口氣。

餘光瞟過被繳了匕首,從一堆垃圾中被押走劉越建。

後知後覺地震驚道:

“張姨,力氣這麼大?”

女人聞言,臉上閃過些自豪的神情。

“那是,往年伺候完家裡的還要收拾地裡的。”

“這兩年為了省錢找人,我去哪可都全靠一雙腳。”

8

將近三十年的心酸就這樣在這三兩句話中被輕描淡寫。

我心中滿不是滋味道:

“張姨,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都要向前看。”

聞言,女人拍了拍我肩。

笑道:

“這事在我這是過去了,畢竟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倒是你,被傷的不輕吧?”

我愣了愣。

難言的話在舌尖轉了大半個圈也沒說出口。

直到半個月後,法院的判決結果出來。

一連九份齊齊掉落我郵箱的offer將我猛地驚醒。

“今越,恭喜你。”

是那位在我被網暴後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告知實情的領導。

“聽說數罪併罰,一個十七年,一個七年。”

“不錯,擺脫掉那個裝你婆婆的麻煩,你從今往後也算是自由了。”

“網上現在也都充斥著對你的歉意,應該不會再有想擾你工作的攪事精了。”

女人帶著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炸響。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回來?”

“總之,想回來隨時,我想我這裡永遠會有你的位置。”

聞言,我也輕輕的跟著笑了。

“好,那就謝謝領導賞識。”

“下週一,我準時報道。”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微信上編輯了八份小作文。

一一感謝過這八位願意出庭作證的hr。

爸媽死後,我沒少被人罵“克親”。

就連身邊的朋友,也對我是接二連三的背刺。

我曾經反思過自己無數次。

可直到結束通話電話的這刻,我才猛的明白。

不是背刺,是從一開始就活在欺騙裡。

不是克親,是我自己著相了。

對我好的人,我身邊不是沒有。

只是我太執拗,一齣點事,就急著把自己的脖子往“克親”的圈裡套。

“今越,吃飯!”

是搬了新家後,我的新鄰居——張姨。

人的一生,總會有無數個意識到自己的瞬間。

但無論何時,都請不要在命運中埋下定時炸彈。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