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生日宴跪着舔鞋,我帶回本家掌家印後殺瘋了_第二章 5十分鐘

父親生日宴跪着舔鞋,我帶回本家掌家印後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月亮不睡我睡

第二章

5

十分鐘。

不長不短,足夠樂隊的樂手收拾樂器溜走,足夠一半賓客起身告辭被沈如玉攔住,足夠方子耀從地上爬起來躲到母親身後。

也足夠恐懼發酵。

沈如玉站在宴會廳中央,紅裙上的奶油漬沒擦,她一遍遍撥電話,沈氏法務部,沈氏公關部,沈氏安保公司,全是忙音。

她抬頭看著顧言深。

他站在父親身邊,一隻手扶著椅背,黑色風衣上沾了奶油和碎玻璃,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截插在地裡的鐵。

“言深。”

“你聽媽媽說。”

“當年送你去海外是因為——”

顧言深打斷她。

“因為什麼。”

沈如玉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方庭深拉著她的胳膊,低聲問她本家是什麼,沈如玉甩開他的手,方庭深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方子耀縮在角落裡,膝蓋腫了,站不直,他攥著那串跑車鑰匙,嘴唇發白。

大門被推開了。

不是警察。

十二個人,黑色作戰服,戰術靴踩在大理石地磚上,步伐整齊劃一,他們兩列排開,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氣壓碾壓全場。

為首的男人五十歲上下,黑色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枚暗金色徽章,玄鳥展翅,銜枯枝。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人捧著紫檀木盒,一人捧著一卷黃綾。

中山裝男人走到顧言深面前,他微微躬身,雙手合攏行禮,動作標準到近乎刻板。

“少主。”

“本家掌家印已送達。”

“家主的親筆手諭也在此。”

他雙手托起紫檀木盒,盒面上刻著玄鳥紋,暗金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

沈如玉尖叫起來。

“你胡說什麼。”

“顧言深是我兒子。”

“他什麼時候——”

中山裝男人轉身。

他展開那捲黃綾,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進骨頭裡。

“顧氏本家第九代繼承人,已由家主於三年前親定,其名,顧言深,自今日起,本家全球六十七城產業,三十二家上市公司,歸其全權裁斷,凡本家分支,旁系,外戚,若有不敬者,殺無赦。”

他收攏黃綾。

全場死寂。

一個賓客顫聲開口。

“本家......是那個傳說中控制半個亞洲能源和地產的顧氏本家。”

旁邊有人翻手機。

“顧氏本家確實有個繼承人選拔......但不是說繼承人在海外嗎。”

“怎麼會是他。”

周叔癱在地上,老管家的腿軟得像麵條,他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方子耀從角落裡衝出來。

“你裝什麼。”

“你十五年前就是個被趕出去的廢物。”

“這些演員你從哪兒請的。”

他伸手去奪那個紫檀木盒,中山裝男人側身一步,擋在顧言深面前,方子耀的手指撞上他的胸口,像是撞在牆上。

顧言深抬手。

中山裝男人退開,顧言深從木盒中取出那枚印章。

暗金色,玄鳥展翅,足底刻著細密的篆字,印章底部印泥未乾,泛著硃紅的潤澤。

他走到沈如玉面前。

沈如玉看著他手裡的印章,她的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像被抽去骨頭,一寸一寸往下滑。

“言深。”

“媽媽不知道。”

“你聽媽媽解釋。”

顧言深把掌家印輕輕放在桌上。

玄鳥印章落在紅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響。

“沈如玉。”

“你聽清楚。”

“十五年前你把我逐出家門,我沒有怨你。”

“但你打斷我爸的腿。”

“把他當狗養了十五年。”

他低頭看著她。

“從今天起,沈氏名下所有產業,歸入本家,沈如玉本人,開除顧氏族譜,方庭深,方子耀,涉嫌虐待,非法拘禁,移交司法。”

方子耀雙腿一軟。

這次不是被打的,他自己跪下去的,膝蓋砸在地上,悶響,他抬頭看著顧言深,嘴唇青紫。

“哥。”

“哥我錯了。”

“你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媽讓我踩的,是媽說踩斷他的腿給方叔出氣——”

沈如玉反手一巴掌扇在方子耀臉上。

“你閉嘴。”

方子耀捂著臉,嘴角滲血,他瞪著沈如玉。

“我說錯了嗎,不是你讓周叔把他關地下室打的嗎,不是你讓醫生別給他治腿的嗎。”

沈如玉尖叫著撲上去,方庭深抱住她的腰,三個人扭成一團,鑽石項鍊被扯斷,珠子滾了滿地。

賓客們紛紛後退,有人偷偷往外溜,被門口的黑色作戰服攔住。

中山裝男人看著顧言深。

“少主,怎麼處置。”

顧言深轉頭看向父親。

顧松年坐在椅子上,他瘦弱的身體蜷縮著,但眼睛亮了一點點,他看著兒子,嘴唇翕動。

“言深。”

“你......”

顧言深走過去,他蹲下來,握住父親的手。

“爸,等會兒跟你說。”

顧松年點頭,眼淚流下來,他偏過頭去,用袖子擦,舊襯衫的袖子已經擦得發亮了。

顧言深站起身。

他掃了一眼宴會廳,那些賓客,那些舉過酒杯鼓過掌鬨笑過的人,他記住每一張臉。

“名單。”

他說。

中山裝男人遞上一份列印好的名單,生日宴賓客簽到簿,顧言深接過來,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他走向那四個孩子。

沈如玉與方庭深後來所生的兩兒兩女,最大的十八歲,最小的十二歲,四個孩子擠在牆角,抱成一團。

顧言深看著他們。

“你們可以選擇。”

“繼續跟沈如玉走,一分錢拿不到,跟她一起被起訴。”

“或者,公開指認沈如玉和方庭深的虐待行為,把該吐的吐出來,我給你們每人一筆安家費,從此跟顧家再無關係。”

四個孩子面面相覷。

最大的兒子第一個跪下了。

“我指認。”

“我媽這些年確實把顧叔關在地下室打過。”

“方叔也打過,用皮帶抽的,我見過。”

其餘三個緊隨其後,最小的女兒哭得抽噎不止,但她也跪下來點頭。

“他們打顧叔的時候不讓我們看,但是牆很薄,我聽見顧叔叫。”

沈如玉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一個跪下去,一個一個指認她,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衝過來,披頭散髮,紅裙拖在地上,沾滿奶油和酒漬,她抓住顧言深的袖子。

“言深,我是你媽。”

“你爸當年也有錯。”

“他先對不起我的,你聽我說——”

顧言深看著她。

“你十五年前送走我的時候說,出去見見世面,我信了。”

“我爸給你打了十年工,你一個月只給他三百塊零花,他攢了五年,攢夠一張去海外的機票錢。”

“但他沒買票。”

“他把錢給了周叔,求周叔給我多寄一件羽絨服,怕我冷。”

沈如玉愣住了。

顧言深抽出袖子。

他轉身走向父親,背對著所有人。

“周叔把錢吞了,我爸到現在不知道。”

“你問我為什麼不恨你。”

“我不恨你。”

“我只是把你給我的,全部還給你。”

6

後半夜的沈氏公館像一座廢墟。

水晶吊燈熄了,煙花放完了,樂隊早就跑光,蛋糕塔塌在地上,奶油被踩成泥漿,香檳碎玻璃滿地都是。

傭人們排隊站在大廳裡,低著頭,不敢出聲。

顧言深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份份檔案,中山裝男人站在他身後,一樣一樣遞給他。

他翻到周叔的名字。

“帶走。”

兩個黑色作戰服架起周叔,老管家渾身發抖,褲子溼了一片,他回頭嘶喊。

“小少爺,小少爺我錯了,那筆錢我還,我加倍還。”

顧言深沒有抬頭。

他翻到下一個名字,生日宴上第一個開口嘲笑父親的,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本地一家建材公司的老闆。

“截斷他所有供應鏈,三天。”

中山裝男人點頭記下。

第二個,那個高聲附和的女人,連鎖美容院的老闆娘。

“併購,估值壓到三成。”

第三個,往父親身上潑酒水的,一個地產商。

“清算,走破產程式。”

他一頁一頁翻,一個一個名字,那些舉過酒杯鼓過掌鬨笑過的人,沒有一個漏掉。

最後一頁翻完,他合上名單。

“三個月。”

“那場宴會上踩過我爸的人,沒有一家企業活著。”

中山裝男人接過名單。

“是。”

凌晨三點,公館清空了,賓客被放走,沈如玉和方庭深被帶往司法部門,四個孩子被安置在側樓,方子耀被單獨關進車庫。

顧言深站起來。

他走到父親身邊。

顧松年還坐在那把椅子上,他沒有睡,他一直在看兒子,眼睛一眨不眨。

“爸,咱們回家。”

顧言深彎腰,他把父親扶起來,這一次父親沒有拒絕,他靠著兒子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經過大廳那扇半掩的小門時,顧松年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後面是一間儲物間,他住了十五年,沒有窗,一張行軍床,一個塑膠盆,牆上掛著幾條發黴的毛巾。

顧言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爸,以後不住這兒了。”

顧松年點了點頭。

他們走出大門,邁巴赫還停在花園裡,車燈亮著,照著草坪上踩爛的花瓣。

顧言深把父親扶進後座,自己坐進去,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廢墟。

車子駛出沈氏公館,鐵藝圍欄上那些薔薇被煙花火星燎禿了半邊,花瓣落了一地。

顧松年靠在座椅上,他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有一陣子沒說話。

然後他開口了。

“言深。”

“你吃了不少苦吧。”

顧言深背過身去,他臉朝著車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輪廓,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爸,不苦。”

顧松年伸出手,瘦骨嶙峋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兒子的手臂,沒有力氣握緊,只是碰了一下。

“那年我給你寄羽絨服......”

“你收到了嗎。”

顧言深沉默了一會兒。

“收到了,爸。”

“很暖和。”

顧松年咧嘴笑了一下,他缺了半顆門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掉的。

“那就好。”

他閉上眼睛,靠著座椅睡著了,呼吸輕淺,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老貓。

顧言深轉過頭看著父親。

十五年了。

他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以為父親跟著那個女人過好日子去了,以為父親早就忘了這個兒子。

可父親攢了五年的零花錢,求人給他寄一件羽絨服。

“周叔。”

他低聲念出那個名字。

前排副駕的中山裝男人回頭。

“少主。”

“周叔那邊,做乾淨點。”

“是。”

車子駛入高速公路,天邊泛起一線灰白,黎明快到了。

顧言深把外套脫下來,蓋在父親身上,風衣大了,把父親整個裹住,顧松年在睡夢中縮了縮身子,往暖和的地方拱了拱。

顧言深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指腹上的碎玻璃還嵌在肉裡,他忘了拔。

7

三個月後。

顧氏本家總部,頂層辦公室,一整面落地窗對著江景,江面上貨輪來來往往,鳴笛聲隱約可聞。

顧松年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膝上蓋著一條駝色毛毯,他穿著一件嶄新的深灰色羊絨衫,頭髮剪短了,打理乾淨了,臉頰上養出一點肉,不再像三個月前那樣脫了形。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

股權轉讓書,燙金封面,沈氏重工,下面一行小字,更名,顧氏重工。

法定代表人那一欄。

顧松年。

他的手指摩挲著那個名字,指腹上的老繭蹭過紙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顧言深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他走到父親面前,把紙袋放在桌上。

“爸,今天覆查。”

“醫生說你的腿可以手術了。”

顧松年抬起頭,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手術......很貴吧。”

顧言深笑了,他從紙袋裡掏出另一份檔案。

“不貴,本家有專門的醫療基金,你是我爸,全免。”

顧松年看著那份醫療協議,他嘴唇動了動。

“言深,你跟我說實話。”

“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這個繼承人的。”

顧言深在父親對面坐下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江景。

“三年前,我在海外救了一個人。”

“一個老人,在街頭被襲擊,我把他送去醫院,守了三天。”

“他說他姓顧,問我叫什麼。”

“我說我叫顧言深。”

顧松年猛地抬頭。

“那個人是——”

“本家的家主。”

“他查了我的身世,發現我是顧氏分支的嫡子,被母親逐出家門,父親被囚禁。”

“他說本家繼承人試煉已經啟動了三年,所有分支的嫡系子弟都在競爭,但沒人透過最後一關。”

“最後一關是什麼。”

顧言深看著父親。

“最後一關是,繼承人必須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透過家主的隨機測試。”

“他裝成街頭遇襲的老人,等了三年,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他。”

“除了我。”

顧松年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用袖子蹭眼睛,這次是乾淨的袖口,深灰色羊絨,軟得像雲。

“言深......”

“爸。”

“我救他的時候不知道他是誰,我只是看見一個老人倒在路上,他跟我爸差不多年紀,我想起你。”

“我想我幫不了你,至少能幫幫別人的爸。”

顧松年抬起頭,淚水從他深陷的眼窩裡溢位來,他張了張嘴,聲音哽咽。

“你媽她......”

“她被驅逐出族譜了,方庭深和方子耀判了刑,四個孩子拿了安家費走了,沈氏全部產業歸入本家,我把沈氏重工改成了你的名字。”

顧松年握著那份股權轉讓書,手指收緊了,紙張被攥出褶皺。

“你恨她嗎。”

顧言深沉默了很久。

“爸,你想聽真話嗎。”

顧松年點頭。

“我不恨她,她當年把我送走的時候,我只想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顧松年的眼淚砸在股權書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顧言深站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父親。

“後來我在海外過了第一個冬天,沒有羽絨服,冷得要死,我每天縮在圖書館裡睡覺,因為那裡有暖氣。”

“那個時候我想,爸肯定不要我了,不然怎麼連一件衣服都不給我寄。”

“今年冬天我翻周叔的賬本,翻到一筆十五年前的匯款記錄,三百塊。”

“收款方,海外學生物資代購。”

“匯款備註,羽絨服一件。”

顧松年捂住臉,他的肩膀劇烈顫抖,無聲的哭。

顧言深轉過身來,他走到父親面前,蹲下來。

“爸,你攢了五年,三百塊零花,你一個月只有三百塊,你攢了六十個月。”

“你一分都沒給自己留。”

顧松年從指縫裡露出眼睛,通紅的,溼漉漉的。

“我怕你冷。”

“那邊冬天冷。”

“我聽說會下雪,你從小沒看過雪,我怕你凍著。”

顧言深把額頭抵在父親的手背上,溫熱的,骨頭硌著他的皮膚,他又瘦了,手術前禁食,人又塌了一圈。

“爸,咱們做手術。”

“做完腿就好了,能站起來,能走路。”

“我帶你去海邊,那邊不下雪,暖和。”

顧松年摸了摸兒子的頭髮,他的手指在發抖,但觸感很輕很柔。

“好,去海邊。”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貨輪拉響汽笛,聲音悠長,穿過落地窗,在辦公室裡迴盪。

陽光正好,滿室金黃。

8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顧言深親自簽了術前同意書,安排了本家醫療體系內最好的骨科專家,手術室選了頂層,全落地玻璃,正對著江景。

顧松年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拉著兒子的手。

“言深。”

“嗯。”

“你說媽她......會不會後悔。”

顧言深替他整理了一下手術帽,藍色的,印著醫院的標誌。

“爸。”

“不管她後不後悔,你以後都不用再見到她了。”

顧松年點了點頭,他鬆開手,被護士推進手術室,自動門合攏,燈亮起來。

顧言深站在門外。

他靠著牆壁,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玄鳥掌家印,暗金色的,在走廊的白熾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轉了轉那枚印章,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沈如玉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袖子,方子耀趴在地上求饒,周叔癱在角落裡尿了褲子。

那些人,那些事,都過去了。

但父親手上那些淤青,一圈疊一圈,還沒完全消。

顧言深把印章收回口袋。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他站在門外,一步沒走。

護士出來告訴他手術很成功,顧言深點了一下頭,他走進恢復室。

顧松年躺在病床上,麻醉還沒完全退,他半睜著眼睛,看見兒子走進來,嘴角動了一下。

“言深。”

聲音很輕。

“疼嗎。”

顧言深問。

顧松年搖了搖頭,他看著天花板,白茫茫的,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窗外。

江面上落日熔金。

“言深,你看。”

“太陽。”

顧言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夕陽被雲層裹著,邊緣鑲了一圈金紅色,半個江面都被染成了暖色調。

“嗯,太陽。”

顧松年咧嘴笑了一下,缺的那半顆門牙補上了,整整齊齊的,白。

“十五年。”

“我沒看過太陽。”

顧言深別過臉去,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喉嚨裡堵著什麼,咽不下去。

“以後天天都能看。”

“那間儲物間沒窗,周叔每天來送一次飯,一碗粥,半個饅頭,有時候有鹹菜。”

“我不怕餓,我就是想看看天。”

“我把碗舉到門縫那兒,從門縫裡看,看外面亮不亮,亮就是白天,不亮就是晚上。”

顧言深的脊背繃緊了,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爸,別說了。”

顧松年偏過頭看著他,麻醉的效果上湧,他的眼皮開始往下沉,但他還在笑。

“言深。”

“你回來就好了。”

“爸不怕了。”

他閉上眼睛,呼吸均勻下來,睡著了。

顧言深站在病床邊,他低著頭,很久沒有動。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沉入江面,萬家燈火,映在落地玻璃上。

顧言深伸出手,輕輕握住父親的手。

“爸,以後我天天陪你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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