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直播抗匪，網友教我造反_第二章 5轟隆
第二章
5
轟隆——！！！
這不是爆炸，這是毀滅。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宴席。
那個從天而降的“快遞”——一個裝滿火藥和鐵釘的巨型炸藥包，精準地砸在了知府和趙員外中間的桌子上。
知府被氣浪掀飛，掛在了遠處的旗杆上，生死不知。
三百刀斧手被震得七葷八素，耳朵裡全是嗡嗡聲。
煙塵瀰漫中，我從牆角爬起來。
我沒死。
牆角成了唯一的生門。
“咳咳......”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黑屏的手機。
周圍一片哀嚎。
那些還活著的家丁，看著站在廢墟中央毫髮無傷的我，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恐懼，是膜拜。
真正的神明。
“我說過，雷公助我。”
我撿起地上一把還算完整的刀，走向那個掛在旗杆上的知府。
他還沒死，剩一口氣，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是......神......”
“我是你爹。”
我手起刀落。
知府的人頭滾落。
“還有誰？！”
我舉著滴血的刀，環視四周。
倖存的豪紳和家丁們，齊刷刷地跪下了。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這一刻，我不再是那個窩囊縣令。
我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神”。
“抄家。”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趙家塢堡被翻了個底朝天。
地窖裡的白銀堆積如山，糧食夠全縣吃三年。
我找到了幾個極品的水晶透鏡，那是趙員外收藏的西洋貨。
顧不上清點財物，我立刻按照之前【軍工狂人】教的方法，利用透鏡聚焦陽光，給太陽能板修復、充電。
一個時辰後。
螢幕亮了。
電量：5%。
某乎炸鍋了。
【臥槽！樓主還活著！】
【剛才那聲響，我在螢幕這頭都聽到了幻聽！】
【基建狂魔】：【別廢話了，有錢有人了，趕緊搞基建！這破地方連個水泥路都沒有，怎麼跑坦克？】
【政治系學霸】：【別急著搞坦克。知府死了，朝廷肯定要查。你得編個理由。】
我想了想，看著滿地的金銀。
“不用編。”
我回複道。
“我要讓皇帝求著我活下去。”
我把知府的屍體處理乾淨，對外宣稱知府是暴病而亡。
同時，我讓手下放出風聲。
平安縣令，得天書一卷，能煉長生不老藥。
我知道，那個老皇帝最怕死。
有了這個誘餌，我就有了發育的時間。
但我沒想到，貪婪的人心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深夜。
一個黑影潛入我的房間。
不是刺客。
是之前放走的那個師爺的弟弟，現在的牢頭。
他跪在我面前，遞上一封密信。
“大人，知府死前，已經給京城的權相寫了信，說您有妖法，要朝廷派大軍剿滅您。”
我看著信，笑了。
“很好。”
“這還好？”牢頭懵了。
“他不叫人來，我怎麼展示我的‘神蹟’？”
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既然當了神棍，那就把這戲演到底。
6
有了趙家的錢糧，平安縣成了個大工地。
百姓們第一次吃飽了飯，幹勁十足。
【冶金博士】：【樓主，別用那種土高爐了，效率太低。我給你畫個圖，用耐火磚砌個反射爐，把焦炭搞出來，鋼鐵產量翻十倍！】
縣城後山，黑煙滾滾。
第一次煉出高碳鋼的時候，老鐵匠跪在地上哭，說這是天庭的神鐵。
我沒告訴他，這在現代叫螺紋鋼。
我用這些鋼，打造了第一批曲轅犁。
耕地效率翻倍。
接著是衛生運動。
【醫學博士】：【古代死人最多的不是打仗，是瘟疫。勒令全城喝開水，隨地大小便的重罰！搞出肥皂來，那個簡單，用豬油和草木灰。】
一個月後，平安縣成了方圓百里最乾淨、最沒異味的城市。
瘟疫真的消失了。
百姓們給我立了生祠，叫我“活菩薩”。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黑風寨的大當家，終於坐不住了。
二當家死了，他要是沒反應，以後還怎麼混？
這次，他傾巢而出。
三千土匪，漫山遍野。
“大人，這次人太多了，咱們那點手雷不夠扔啊！”
新提拔的捕頭一臉擔憂。
我站在新修的水泥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塵土。
“誰說我們要扔手雷？”
我拍了拍身邊那個黑洞洞的鐵管子。
這是網友們合力設計的“大殺器”——沒良心炮2.0版。
用汽油桶做炮管，發射十斤重的炸藥包。
“射程三百米，夠他們喝一壺的。”
大當家騎著高頭大馬，在陣前叫罵。
“狗官！出來受死！”
我沒理他，只是揮了揮手。
“點火。”
轟！轟！轟！
十門大炮齊射。
炸藥包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落在密集的匪群中。
不需要準頭。
只需要響聲。
巨大的衝擊波震碎了無數人的內臟。
三千土匪，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就崩了。
大當家被氣浪掀翻，還沒爬起來，就被衝出城的“特種部隊”按在了地上。
“別殺我！我投降！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大當家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看著他。
“錢我要，人我也要。”
“以後，你們就是平安礦業集團的第一批員工。”
挖礦去吧，累死拉倒。
就在全城慶祝剿匪大勝的時候。
京城來人了。
權相的密使。
“縣令大人，聽說您有長生藥？”
他捏著蘭花指，眼神貪婪。
我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
裡面裝著幾顆橙色的小藥丸。
其實是維生素C，我從現代帶過來的，一直沒捨得吃。
“此乃‘九轉金丹’。”
我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吃了能延年益壽，金槍不倒。”
密使眼睛都直了，伸手要拿。
我縮回手。
“這藥，得獻給皇上。您嘛......”
我塞給他一塊剛做出來的透明玻璃磚。
“這是天宮的水晶，送給公公賞玩。”
密使摸著那塊毫無雜質的玻璃，手都在抖。
這在古代，價值連城。
“好說，好說！雜家回京，一定在皇上面前美言！”
送走密使，我鬆了口氣。
但這只是緩兵之計。
【國際關係專家】：【樓主，別天真了。朝廷貪得無厭。你得有自己的武裝。那三千礦工，就是最好的兵源。練起來！】
我看著礦山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前土匪。
是時候搞軍隊了。
7
密使回京了，帶著我的“留影石”——其實就是手機錄的一段影片。
影片裡，平安縣燈火通明，百姓安居樂業，還有我“施法”爆炸的畫面。
當然，手機沒給他，只是讓他看了一眼。
老皇帝在金鑾殿上，看著那塊發光的小方塊裡動來動去的人影，當場就跪了。
“真乃神人也！”
再加上那幾顆維生素C，老皇帝吃完覺得神清氣爽，立刻下旨。
封我為“護國法師”。
但聖旨後面還跟著一隊御林軍。
名為護衛，實為監視。
統領是個黑臉大漢，姓王，一看就是個死腦筋的武將。
一來就接管了我的城防。
“法師大人，您只管煉丹，打仗的事，交給末將。”
王統領按著刀，一臉傲氣。
他看不起我這個靠裝神弄鬼上位的文官。
【編劇系學生】：【這貨是來奪權的。別硬剛，給他來個震撼教育。】
【地質學教授】：【城北那座小山頭，結構不穩定。你在那個位置埋點藥，能搞出山崩的效果。】
第二天。
我邀請王統領去城北打獵。
“王統領，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條臥龍？”
王統領瞥了一眼。
“普普通通，哪像龍？”
“我說它像，它就得動。”
我掏出手機，按下了起爆器的遙控——其實是讓遠處的埋伏手點火。
轟隆隆！
地動山搖。
那座小山頭，在王統領驚恐的注視下，塌了一半。
塵土遮天蔽日。
王統領一屁股坐在地上，臉比紙還白。
“這......這......”
“本官心情不好的時候，山也會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統領，城防的事，還是我的人來管吧？你覺得呢？”
王統領連滾帶爬地跑回營地，當晚就給京城寫信。
“此人不可敵！真乃神仙下凡！”
御林軍成了我的看門狗。
但這平靜沒維持多久。
真正的危機來了。
北方蠻族入侵。
朝廷的二十萬大軍，在邊境被人家五萬騎兵衝得稀巴爛。
蠻族長驅直入，直逼京城。
老皇帝慌了。
一道聖旨飛到平安縣。
“著護國法師，率神兵天將，即刻勤王！”
我看這聖旨，笑了。
讓我去送死？
【軍事戰略家】：【機會來了！這是你名正言順帶兵出境的機會。帶上你的新軍，去把蠻族滅了，威望直接拉滿。到時候，誰是皇帝還不一定呢。】
【歷史系教授】：【但是蠻族全是騎兵，機動性太強。你那些土炮太笨重。】
【軍工狂人】：【怕個屁！給他整點新活。燧發槍搞出來沒？排隊槍斃戰術瞭解一下？還有，搞點‘空中支援’。】
我看著校場上那三千名經過魔鬼訓練的新軍。
他們手裡拿的，不再是長矛，而是剛剛量產出來的燧發槍。
雖然簡陋，但在黑火藥的加持下，這不僅是武器。
這是時代的代差。
“全軍出擊！”
我拔出佩劍。
目標：北方。
8
北風呼嘯。
蠻族的一萬精銳騎兵，潮水一樣湧來。
大地在震顫。
朝廷的殘兵敗將躲在遠處，等著看我的笑話。
“那個神棍帶一群泥腿子，拿幾根燒火棍就想擋住鐵騎？做夢吧！”
我騎在馬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
五百米。
三百米。
蠻族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們揮舞著彎刀，彷彿已經看到了我們的頭顱落地。
“第一排，蹲下！”
我冷靜地發令。
“第二排，準備！”
“第三排，裝彈！”
這是經典的線列步兵戰術，三段擊。
一百米。
“放！”
砰砰砰砰！
一陣爆豆般的槍聲響起。
白煙瀰漫。
衝在最前面的蠻族騎兵，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人仰馬翻。
鮮血染紅了草地。
蠻族懵了。
他們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第二排的槍聲又響了。
接著是第三排。
連綿不絕的彈雨，收割著生命。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就是屠殺。
“妖法！這是妖法！”
蠻族首領驚恐地大叫，想要調轉馬頭。
晚了。
“空中支援，放！”
我對著對講機喊道。
幾十個巨大的風箏，順著北風飛到了蠻族頭頂。
風箏上掛著炸藥包。
引信燃盡。
繩子燒斷。
轟轟轟！
來自頭頂的爆炸，徹底擊潰了蠻族的心理防線。
戰馬受驚，互相踐踏。
一萬精銳，不到半個時辰，灰飛煙滅。
遠處的朝廷軍看傻了。
這哪是打仗？這簡直是神罰！
訊息傳回京城。
全城沸騰。
百姓們在街頭高呼我的名字：“雷魔！雷魔！”
但老皇帝怕了。
他怕的不是蠻族，是我。
就在我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
十二道金牌接連而至。
“召護國法師即刻回京，交出兵權，入宮領賞。”
領賞？
怕是領死吧。
我坐在中軍大帳，看著那堆金牌。
手機震動。
【政治系學霸】：【別回去了。回去就是岳飛。】
【激進派網友】：【反了！此時不反，更待何時？推翻封建帝制，建立大華共和國！】
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點。
“傳令下去。”
“清君側，誅奸佞。”
“我們要去京城，給皇帝上一課，什麼叫‘君主立憲’。”
9
我的大軍沒有急著攻城。
我用活字印刷術，印了幾萬份傳單。
上面畫著香噴噴的紅燒肉，寫著：“投降不殺，分田分地，頓頓有肉。”
我用熱氣球，把這些傳單撒進了京城。
這一招比炮彈還管用。
京城的守軍本來就餓得面黃肌瘦，看到這個，饞蟲勾起來，士氣直接歸零。
三天後。
京城大門緩緩開啟。
不是皇帝開的，是守城計程車兵綁了他們的長官，開門迎我入城。
我騎著馬，走在御道上。
兩旁的百姓沒有恐懼，只有好奇和期待。
金鑾殿上。
老皇帝癱坐在龍椅上，瑟瑟發抖。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權相，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太子站在一旁，眼神複雜。
“愛卿......不，上仙，朕願意退位，把江山給你！”
老皇帝摘下皇冠，想要遞給我。
我看著那把金燦燦的龍椅。
網友們在螢幕上吵翻了天。
【坐上去！當皇帝！】
【別！當總統！】
我走上臺階。
但我沒有坐那把椅子。
我的目光落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字。
刻得很深。
我湊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簡體字！
【老鄉，你也來了？別坐這個椅子，下面有輻射！】
我猛地退後一步。
輻射？
難怪歷代皇帝都短命！
這龍椅下面，埋著放射性礦石！古人以為是“龍氣”，其實是催命符！
“把這椅子搬走，扔進深井裡填埋。”
我下令。
老皇帝傻眼了。
“這......這是祖宗留下的......”
“祖宗想害死你。”
我轉身看著滿朝文武。
“我不要當皇帝。”
全場譁然。
“從今天起，設立議會，君主立憲。”
我指了指太子。
“你來當個吉祥物皇帝，負責簽字蓋章。具體的國事，由議會決定。”
太子愣住了，隨即狂喜。
不用死，還能當皇帝？雖然沒實權，但也比被砍頭強啊！
就這樣，一場兵不血刃的政變結束了。
但我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那個刻字的老鄉，是誰？
既然他也穿越了，為什麼歷史上沒有記載？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歷史系教授】發來一條私信，語氣前所未有的驚恐。
【樓主！不對勁！我剛才查資料，發現歷史書變了！書上多了一個‘雷武帝’，名字和你一樣！但是......他的結局是‘暴斃於皇宮禁地，屍骨無存’！】
我看著這條資訊，後背發涼。
一種被命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襲來。
10
我在皇宮深處，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禁地”。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偏殿，但這周圍的輻射讀數，竟然讓我的手機螢幕出現了破圖。
推開沉重的大門。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
只有一個巨大的、生鏽的金屬裝置。
【物理學博士】：【臥槽！這是量子訊號增幅器！這根本不是古代的東西！這是未來的科技！】
我明白了。
前朝太祖，那個老鄉，也是穿越者。
但他不是從現代穿來的，他是從未來穿來的！
他想用這個裝置，改變世界，結果失敗了，死於輻射。
而我手機之所以有訊號，就是因為這個裝置還在微弱地執行，充當了跨時空的基站！
突然。
黑暗中走出一個黑影。
是那個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的啞巴侍衛。
他手裡拿著一把怪異的武器——一把改裝過的高壓電擊槍。
“你終於來了。”
啞巴開口了，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我驚呆了。
“你是誰？”
“我是守護者。”
他冷冷地看著我。
“爺爺告訴我，總有一天，會有另一個拿著‘黑磚頭’的人來到這裡。我的任務，就是阻止你。”
“阻止我什麼？”
“阻止你啟動自毀程式。”
他指了指那個裝置。
“這個增幅器已經不穩定了。如果你繼續改變歷史，時空悖論會引發爆炸，整個世界都會消失。”
我看著手機。
網友們的評論還在重新整理，但越來越模糊。
【樓主......訊號......不好......】
【快跑......】
裝置開始發出刺耳的蜂鳴聲，紅燈閃爍。
“它要炸了！”守護者臉色大變，“只有那個‘黑磚頭’的特殊頻率能關掉它！”
我看著手裡的手機。
這是我唯一的金手指。
是我和現代世界唯一的聯絡。
也是我精神的支柱。
如果沒了它，我就真的只是一個古代人了。
孤獨，無助。
蜂鳴聲越來越急促。
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快啊！”守護者衝過來，想要搶手機。
我躲開他。
看了一眼螢幕。
最後一條評論是：【活下去。】
我笑了。
再見，網際網路。
再見，沙雕網友。
我猛地將手機插入了裝置核心的一個卡槽裡。
咔嚓。
嚴絲合縫。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裝置停止了震動。
手機螢幕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化為了一塊廢鐵。
世界安靜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守護者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做到了。”
我看著那塊廢鐵，心裡空落落的。
但我知道，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沒有了金手指，我依然能創造歷史。
因為那些知識，已經裝在了我的腦子裡。
11
沒有了手機，日子變得慢了下來。
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太子雖然當了吉祥物，但他很聽話。
我成了攝政王，實際上的統治者。
我開始瘋狂地默寫記憶裡的教材。
物理、化學、數學。
雖然很多公式記不清了，但基礎的原理足夠點亮這個時代的科技樹。
我廢除了跪拜禮。
推廣拼音和簡體字。
第一座蒸汽機工廠在京城郊外拔地而起。
雖然那是用土法制造的，效率低下，噪音巨大，甚至還會爆炸。
但當那個巨大的輪子開始轉動，噴出白色的蒸汽時。
我知道，工業革命的齒輪咬合了。
舊官僚們試圖反撲。
他們說我是瘋子，說我破壞祖制。
我沒有手軟。
這次不用網友支招，我自己制定了嚴酷的法律。
貪汙者，殺。
阻礙改革者，流放。
鐵血手段下，大華帝國開始飛速運轉。
五年後。
微服私訪。
我走在京城的街頭。
路面已經鋪上了水泥。
路邊的學堂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
不再是晦澀的文言文，而是白話文的教材。
孩子們穿著乾淨的衣服，臉上洋溢著希望。
我路過一家鐵匠鋪。
年輕的學徒正在用游標卡尺測量零件。
那是我憑記憶畫出來的圖紙。
看著這一切，我露出了姨母笑。
這盛世，如你們所願。
但我依然感到孤獨。
每當深夜，我都會習慣性地摸向懷裡。
摸到那塊冰冷的廢鐵。
沒有了“滴滴”的訊息提示音，沒有了沙雕表情包。
只有無盡的寂靜。
“王爺。”
工部尚書，當年的那個小木匠，如今已是白髮蒼蒼，興奮地跑進御書房。
“成了！成了！”
他手裡捧著一個簡陋的裝置。
一按開關。
滴——滴——
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是原始的電報機。
我顫抖著手，按下了那個開關。
滴。
眼淚奪眶而出。
這聲音，真好聽。
12
五十年後。
大華帝國已經進入了電氣時代的前夕。
皇宮裡裝上了電燈。
雖然燈絲還很脆弱，經常燒斷，但那昏黃的光，照亮了夜空。
我老了。
躺在病床上，呼吸困難。
周圍跪滿了人。
有我的子孫，有內閣的大臣，還有那些頭髮花白的科學家。
他們都在哭。
“別哭。”
我費力地抬起手。
“我這輩子，值了。”
我沒有交代什麼國事。
制度已經建立，車輪已經滾滾向前，誰也擋不住。
我指了指床頭那個被供奉在神龕裡的黑匣子。
那是當年那個燒壞的手機。
“把它......埋在我手裡。”
說完這句話。
我閉上了眼睛。
意識陷入黑暗。
......
視角切回現代。
某大學歷史系階梯教室。
一位年輕的教授正在講課。
PPT上放著一張照片。
那是剛出土的“雷武帝”陵墓。
“關於雷武帝的生平，最大的謎團就是他那些超越時代的知識來源。”
教授扶了扶眼鏡。
“有人說他是神仙，有人說他是外星人。”
“但最新的考古發現，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螢幕切換。
一張高畫質照片。
屍骨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個黑色的長方體。
雖然已經腐爛變形，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個手機。
全場譁然。
學生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手機拍照。
教授繼續說道：
“更離奇的是，考古人員在清理手機充電口的時候，發現裡面塞著一張極小的紙條。那是用圓珠筆寫的，經過碳14檢測，確實是千年前的產物。”
“紙條上寫著什麼？”一個學生忍不住問。
教授神秘一笑，點開下一張PPT。
螢幕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Wifi密碼是：ilovechina123】
鬨堂大笑。
但笑著笑著，大家都沉默了。
一種莫名的戰慄感爬上心頭。
就在這時。
坐在教室後排的一個男生，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某乎的特別關注推送。
他漫不經心地劃開螢幕。
瞳孔瞬間放大。
只見那個已經沉寂了五十年的“網際網路十大未解之謎”的帖子上。
突然更新了一條動態。
【提問：剛挖到一個拿手機的皇帝，怎麼破？線上等，挺急的！】
男生猛地抬頭。
講臺上的教授，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個笑容，竟然和史書插圖上的雷武帝，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