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王穿成農婦,雙夫求着入贅_第二章 5第五天傍晚周伯諶回來了
第二章
5
第五天傍晚周伯諶回來了,帶著二十三騎,馬蹄踏碎了村道。
我坐院裡剝豆子,林笙在後山練劍,林野在房頂擦斧頭。
兩人同時停了手,周伯諶翻身下馬,換玄色騎裝佩了劍。
“蘇棠。跟我走。”
“我現在衣食無憂,林笙做飯林野砍柴我種菜,比你那三百兩充實。”
他咬牙:“那兩個是刺客!潛伏在我身邊殺太子!”
“你把我丟鄉下假死回京娶公主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他語塞。
林笙提劍站我身側,林野從房頂跳下斧頭橫肩。
“周太傅,你帶二十三個來?夠不夠?”
周伯諶後退,暗衛拔刀。
我抬手,荊棘牆從後山翻湧過來,倒刺張開織成暗紫色的網。
食人花一躍而下,花冠膨到臉盆大,衝上去咬住最前那把刀。
牙齒嵌進刀刃,咔的一聲刀斷了。
暗衛愣住了,食人花吐斷刀衝第二個哈口氣,口水濺刀面冒白煙。
隊形散了,林野從側面繞過去,斧頭一揮打飛三把刀,刃口架在周伯諶肩上。
“上次說啥來著?”
周伯諶僵住。“蘇棠,你真要跟這兩個刺客走?”
“他們不是刺客了。是我入贅的男人。”
林野耳朵又紅了但斧頭沒抖,我走回院門口回頭:“你那公主呢?她不知道你半夜跑來找前妻?”
周伯諶嘴唇哆嗦沒答話。
“回去成你的婚。別再來杏花村。”
林野收了斧頭退回來,臨走衝二十三暗衛吹口哨:“刀留下,人滾。”
刀哐當落了一地,馬蹄聲倉皇遠去。
食人花嚼著半截斷刀尖,我蹲下拍它花冠:“鋼不能消化,下次吐出來。”
它搖了搖花冠,林笙把我沾泥袖口捲上去:“今天手不冷了。”
“種了一上午地。”
林野扛斧頭過來:“你說我是你男人入贅的。明天練體力,你那個花能打你人太弱了。”
我看著他眼睛:“明天上午練體力下午練匕首。”
林野滿意了。
彈幕刷“歲月靜好”。
我抬頭看天,晚霞燒成橘紅。
周伯諶不會來第三次了,林笙的灶臺冒出白煙,三人圍桌吃飯,三副碗筷一碟磨牙鋼片。
“蘇棠,你荊棘牆能長多高?”
“三丈。”
林笙抬頭看我,
“夠了。”
“虞國那邊的事處理完了。我跟主子提了乞放。”
“同意了?”
“還剩最後一件交割,兩天回來。”
入夜,三人躺新床,我睡中間。
林野呼吸先沉了,胳膊搭我腰間。
林笙還醒著,肩胛骨微繃。
“林笙。”
“嗯。”
“後天回來?”
“後天。”
我把他的手拉進被窩:“手這麼涼,比我還涼。”
他沒說話,手指慢慢收攏扣住我指縫。
月光移到三人腳邊,食人花打了一個輕柔的哈欠。
6
彈幕凌晨刷出來的訊息。
【男主逃婚了!!】
【往杏花村方向來了!!】
我披衣坐起。林笙出任務不在。窗外只有我和食人花。
“把全村人叫醒。”
我彈了一下食人花花冠,它躥出去拍鄰居院門。
我穿好衣服走到院裡,荊棘牆在晨霧中隆起,三天前我把範圍擴到了全村外圍。
林野光腳衝出來:“周伯諶帶兵了?”
“逃婚一個人來的。”
“他一個人闖荊棘牆?瘋了?”他回去套外衫綁斧頭,把林笙留的匕首遞給我。
“你用。”
“你斧頭夠快。”
天光漸亮,村外傳來單騎馬蹄。
周伯諶大紅喜袍全是塵土,發冠歪了寶石磕掉一半。
他站在荊棘牆外隔著倒刺望我。
“蘇棠!!我逃婚了!”
“你自己願意的。”
“我為了你!你說不做妾你說不共夫我做到了!”
“我從來沒讓你逃婚。”
他梗住了。大紅喜袍沾著泥和草屑,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你是我的妻!你跟我拜過堂!”
“我跟你拜堂時你是賣糖糕的小販,你騙我假死我換名重新嫁人。扯平了。”
他攥住荊棘藤,倒刺扎進掌心血流下來。“你鬆開。”
“我不松!你跟我走!”
“你手會廢。”
荊棘牆翻了,藤蔓把他纏著拖離牆面,倒刺剮破喜袍和手臂。
他被甩到三丈外土路上趴著咳,抬起血淋淋的手,林野跳下牆斧頭橫在他面前。
“周太傅,你逃婚完了。長公主家不放過你,太子沒了,你還有什麼?”
他撐著站起來。眼神從瘋狂變死寂:“我什麼都沒有了,假死時以為能娶公主重掌朝政,結果太子死了長公主嫁了別人,我來杏花村找你你也跟了別人。”
“陳小荷——不,蘇棠。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從沒要過你。”
他的眼淚落下來,順著滿是塵土的臉淌出兩道白印,林野退了一步沒再補刀。
“周伯諶。”我站在牆頂開口,“你回去跟長公主家認錯跟皇帝認錯,保住你的命。”
“你還關心我?”
“你死我杏花村門口晦氣。”
他愣了三秒,又哭又笑地坐在土路上。
最後踉蹌站起翻身上馬,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隔著荊棘牆縫我看到林野拽我袖口,食人花蹭我膝蓋。他調轉馬頭單騎遠去。
晨光照亮杏花村。隔壁嬸子探頭:“小——蘇棠!你這牆能擋住官兵不?”
“能。以後杏花村誰都打不進來。”
我跳下牆,林野伸手虛扶一把又縮回去耳朵泛紅:“一個人來搶周伯諶都敢。從牆上跳倒要我扶。”
食人花一口叼住他鞋帶。他低頭跟花搶鞋帶去了。
我走回院裡。灶臺上有林笙走前溫的粥,我坐門檻上喝。
陽光升起,荊棘牆每根倒刺鍍金邊,村道盡頭單騎看不見了。
食人花把花冠靠在我膝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7
林笙回來那天傍晚,身後跟了一隊虞國使臣。捧詔書跪荊棘牆外。
“虞皇陛下封蘇棠姑娘為植物女王,並將兩位皇子賜婚——”
林野從房頂跳下來:“誰要你賜婚?!”使臣嚇退三步。“兩、兩位皇子已在貴府。”他指指林笙又指指林野。
“什麼皇子?”林野愣住。
林笙按他肩膀:“回去再說。”我正給食人花王澆水,花王已長到一丈,花冠磨盤大,利齒密如刀林,花蕊深處會噴射腐蝕粘液。
我接過詔書掃兩眼:“賜婚?問過我意見了嗎?”
使臣臉色發白。
食人花王衝他咧嘴,他連滾帶爬跑出杏花村。
彈幕笑炸了。
林笙淡聲:“爹篡了位上個月登基,我倆是他流落在外的兒子。”
“我不認。”林野說。
“嗯。我也不認。”兄弟倆同時看我。
“蘇棠。賜婚的事我處理。”
“我不擔心。”我放下水壺,“他想賜婚讓人來打我的花。”
花王在我身後張開三層花瓣,暗金花蕊微光閃爍。
林野盯著看半天:“你上次說誰能打贏你的花就考慮婚事。”
“我說考慮考慮沒一定嫁。”
“萬一我打贏了?”
“你贏不了。”
他把斧頭扛肩上:“我試試”
他衝上去,前三招削掉花王三片葉子。
躍到花王頭頂一斧劈下,斧刃砍花冠濺火星。
花王暴怒合攏花冠,從蕊心噴射粘液。林野躲過一半,左腿被粘液纏住,藤蔓捲上來把他倒吊綁在樹幹上。
“認輸嗎?”
倒掛著滿臉泥頭髮散了:“不認!我還沒讓你騎大馬呢!!”
林笙在旁邊站了很久。他在看花王的根鬚、收放利齒的節奏。“三天。”
“什麼三天?”
“給我三天。”
他轉身去了後山。
回來背一桶草木灰混變異茄子汁調的營養液。
我聞出來是我的配方。
第三天傍晚林笙蹲花王面前放營養液:“我知道你餓。蘇棠調的,她說喜歡乖的。”
花王抖了抖,利齒收了半寸。
“她給你起名字了嗎?等我跟她說讓她起個好名字。”
花王徹底收利齒,花冠垂下來,花蕊對林笙吐了一口暖氣。
他抬手碰花蕊。暗金花粉沾他指腹。那是我的異能核心。
林笙站起來回頭看我,指腹沾著花粉。
“你作弊。用我的配方。”
“我用的是你的信任。你把配方給我那天,說明你允許我靠近你。”
林野被放下來一瘸一拐衝過來:“我不服!哥使詐!”
“我給的配方。我願意的。”
“那我不算輸我還能再打!”
“你腿都瘸了。”
他低頭看腿又抬頭看我:“蘇棠,你到底選誰?”
林笙在我右邊,林野在我左邊。
花王在身後慢慢合攏花冠收了利齒。
我抬手拍林野頭,像拍打完架的小狗。
又碰了碰林笙臉,像檢驗新磨的糧。
“你倆都是我的人。入贅的,不分大小。”
兩人同時愣住。彈幕刷滿屏。
“三件事。第一聽我的。第二我的花比你們重要。第三每頓飯必須有一道我種的菜。”
林野咧嘴笑出聲。
林笙單膝跪地把沾花粉的手按胸口:
“遵命,夫人。”
林野慢半拍瞪他哥也跪下:“夫人,你花比我重要我排第三也行,但你種菜得帶著我,我給你挖坑。”
花王在暮色中舒展所有花瓣,暗金花蕊亮成一盞小燈。
我把兩人拉起來一邊一個:“起吧。回家吃飯。”
8
三個月後,太子黨覆滅,周伯諶流放。
杏花村變成植物王朝,荊棘牆圍方圓二十里。
藤蔓屋舍連成片,變異向日葵田在秋日齊齊轉向太陽。
全村人都種變異作物,畝產翻十倍。
食人花王現在三丈高,花冠大得像一間屋。
平時不嚇人,只在有外敵時張開。但林野每天跟它吵架。
“你擋我看老婆了!挪挪!”花王噴他一臉水。
“你管管它!天天噴我!”
“它喜歡你才噴。”我蹲田埂拔草。
“它怎麼不噴我哥?”
“你哥給它起名叫阿青。”
“憑什麼我哥起?我也要起!”
“你起的什麼?”
“霸王花。”花王抖了抖花冠像在撇嘴。
林笙端午飯出來。三菜一湯每道都放了我種的變異食材。
三人一花圍石桌,花王用葉子卷番茄塞花冠。
“蘇棠。虞皇那邊我徹底回了,他說兩個兒子送你了花也歸你,讓他免稅通商就行。”
“你答應了?”
“沒答應。我說通商可以稅不能全免,你種的菜值那個價。”
我笑了。林野把辣椒炒肉扒一半到我碗裡:
“多吃,你今天種三畝地。”
食人花王用葉子輕碰我後背,花蕊卷著剛摘的野果,還帶露水。
“謝了阿青。”
花王搖花冠,彈幕越來越少,突然荊棘牆沙沙響,花王葉子豎起。
林笙放下碗,林野按斧頭。
“一個人。腳步虛。走很遠的路。”
我站起來走到牆邊。
隔著一丈厚的倒刺藤蔓,看到牆外跪著的人。
周伯諶瘦得脫形,臉上有流放刺字額角一道疤,灰撲撲囚衣腳上沒鞋,膝蓋磨出血。
他沒喊我名字,只是跪著隔著藤蔓縫看我。
“你走吧。”我開口。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像砂紙:“就看一眼。”
“看完了。走吧。”他沒動,眼眶很紅但沒有淚。流放路上大概流乾了。
“蘇棠,你教會了整個杏花村種地。我在京城的時候不知道你有這本事。”
“你也沒問過。”他低下頭,額頭抵碎石地很久,然後站起來踉蹌轉身沿村道走,荊棘牆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我一直看著那背影消失。花王走過來花冠輕抵我肩。
“走吧。飯要涼了。”林笙手從我後腰移開。林野把斧頭插回腰後:“他不會再來了。”
我轉身走回院子。菜還冒著熱氣。林笙盛新湯,林野把最後一塊桂花糕掰成兩半推過來。彈幕最後一屏淡去。
我端起湯喝了一口,薄荷清冽在舌尖漫開。
食人花王把花冠擱桌沿打悠長哈欠,林野開始跟花王拌嘴。
林笙把菜又熱了熱,夕陽把杏花村染成深金色,荊棘牆上倒刺收攏如溫順籬笆,變異向日葵地齊齊轉向落日,炊煙從藤蔓屋頂升起。
我把菜吃完,伸手捏了捏左邊林野的耳朵,又摸了摸右邊林笙的頭髮。
“明天種新菜,爬藤紅果酸甜那種。”
“番茄?”
“嗯。林野搭架子。”
“憑什麼又是我搭架子!”
“你吵架吵不過阿青。搭架子在行。”
林野瞪我五秒,最後吃掉我碗裡剩的桂花糕:、
“行。番茄架子我包了。但搭好了你得第一個餵我吃。”我彎了彎嘴角:“好。”
花王把花冠伸過來,暗金花蕊在暮色裡暖暖亮著。
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藤蔓爬滿屋舍,辣椒在風裡沙沙響。
我把手伸進被子裡,左邊是熱的右邊也是熱的。
林野打哈欠:
“明天早起搭架子。”
“嗯。”
林笙低聲應。
月光落花王花冠上,它在窗臺安靜蹲著像一座小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