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男朋友的遺憾後,他悔瘋了_第二章 5江澈的兄弟們起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第二章
5.
江澈的兄弟們起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快點快點!接新娘子還磨磨唧唧,你們幹什麼能成!”
“急什麼,江哥不是還沒進去呢嘛!”
“誒江哥,你愣在門口乾嘛呢?該不會是被新娘子美得走不動路了吧!”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湊到門口,在看清裡面的光景時又全部愣住。
幾秒後,一群人炸開了。
“我靠!新娘子呢?!”
他們闖進客廳,挨個房間找了一遍。
一無所獲後,盯著沙發上的婚紗,全部陷入了沉默。
其中一個兄弟道:
“江哥,這......”
江澈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指尖已經在顫抖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邊響了許久的鈴聲,傳來一句: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被拉黑了。
他居然被拉黑了?!
“怎麼樣啊江哥?嫂子那邊怎麼說?”
“該不會真的跑了吧?”
“亂說什麼呢你,嫂子這麼喜歡江哥,跑個屁啊?”
“但是那天包廂,小嫂子明顯是聽到什麼了吧......”
“都閉嘴!”
江澈眉眼陰鬱地收起手機,轉身下樓。
他去了很多地方,酒店禮堂,婚紗店,甚至是前幾天那個包廂樓下。
一無所獲。
他穿著嶄新的西裝,車上還裝飾著漂亮的花和紅絲帶。
等紅綠燈時,旁邊的車降下車窗。
司機穿著西裝,笑眯眯地問他:
“兄弟,你也是今天結婚啊?”
江澈張了張嘴,也只是含糊不清地發出一個短暫的音節。
後排的窗戶也降下來,新娘舉出自己的中式手捧花,笑著說:
“那我可以和新娘子交換一下手捧花嗎?”
“也算是大家一起沾沾喜氣啦。”
看著新娘子溢於言表的喜悅,江澈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絮。
記憶中,溫時許也很喜歡這樣笑。
沒有任何原因,只是看著他,就會笑。
眼睛彎彎的,裡面像藏著星星。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溫時許這樣的笑容了。
他沒有回應新娘子的提議,踩著油門,倉皇逃離。
江澈返回家裡。
他的兄弟們見江澈身邊空無一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其中一個試探道:
“江哥,嫂子這是......”
江澈扯下胸口的領結,狠狠摔在地上。
“隨便她想怎麼樣,這個婚,她愛結不結!”
“不結正好!我也沒有很想娶她!”
說完,大步離開。
留下一群他的兄弟們面面相覷。
江澈開著那輛略顯滑稽的婚車,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他在裡面待了很久,喝得爛醉。
準備拿起第不知道多少瓶酒的時候,手被攔住了。
蘇晚晚眼睛紅紅地奪過酒瓶。
“江澈,你在幹什麼!”
江澈皺了皺眉。
“給我。”
蘇晚晚把手舉高。
“我不給!”
“不就是溫時許跑了嗎,這點小事就能讓你江澈來買醉?”
江澈彷彿被戳中了心事,兀地抬高聲音:
“和她沒關係!”
“婚禮那天,我請了多少人,多少親朋,她說跑就跑了,讓我丟了多大的人!”
“她以為她是誰!”
蘇晚晚聞言,面色緩和。
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江澈,沒關係的。”
“不過是一場失敗的婚禮,總比你徹底進入一段失敗的婚姻要好,對吧?”
“也許這是上天在給你機會也說不定呢?”
江澈看著蘇晚晚。
她的臉在視線中變得模糊,扭曲。
最後,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溫時許。
“溫時許”挑著眉,笑著說:
“江澈,我終於擺脫你了。”
“祝我重獲新生吧。”
6.
江澈的瞳眸一縮。
“......憑什麼?”
“憑什麼?你不是說,你最愛我了嗎?”
“你不是說,這輩子非我不嫁嗎?現在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江澈突然的怒吼嚇了蘇晚晚一跳。
她愣愣道:
“江澈,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非你不嫁?”
下一秒,江澈忽然眼睛猩紅地握住蘇晚晚的手腕,附身朝她壓了過去。
蘇晚晚面露震驚:“江澈,你醉了......”
半推半就著,也沒有拒絕。
江澈猛地睜開眼睛,頭痛欲裂。
下一秒,腰部纏上一條手臂。
蘇晚晚嬌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怎麼醒的這麼早?”
江澈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對上蘇晚晚的臉,下意識皺起眉。
蘇晚晚卻突然起身,反問道:
“你這是什麼表情?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溫時許了吧?”
“江澈,昨天我聽到你念她的名字了......”
話沒說完,就被江澈打斷了。
“怎麼可能。”
“溫時許以為她是誰?我們分開,損失的只有她。”
“她有什麼值得我惦記的?”
說著,在蘇晚晚的腰部掐了一下。
女人立刻“咯咯咯”地笑起來,拍拍他的胸膛。
“好啦,相信你。”
蘇晚晚下床去洗漱了,江澈坐在床上,盯著滿床的凌亂陷入了沉思。
片刻,裝作若無其事地下了床。
不一會,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江先生嗎?您預定的小島蜜月行程下週就要啟動了,現在跟您確認一下。”
江澈刷牙的手一頓。
馬爾地夫小島蜜月,是他和溫時許婚前一個月左右定下的。
那時他剛剛從m國“出差”回來。
滿腦子都是他在暗處的角落,看著蘇晚晚和另一個男人幸福恩愛的模樣。
他任自己陷進沙發,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這時,一隻手忽然把指尖的煙抽走。
懷裡躺進一個香香的身體。
溫時許舉著平板,興致勃勃地給他看一張照片。
馬爾地夫。
“我們蜜月去這裡吧?”
“我好喜歡啊。”
江澈根本沒有心思過什麼蜜月。
甚至連婚禮的籌備都沒有動力了。
他剛想拒絕,忽然對上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
溫時許看著他,笑眯眯地道:
“你不是也很喜歡大海嗎?我們去吧?”
“你說你小時候就想去,我也是,我們一起彌補小時候的遺憾吧!”
他張了張嘴,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恰巧這時,溫時許被他的煙味嗆得咳嗽了一聲。
那一瞬間,心念一動。
他下意識說:“好。”
7.
“喂?江先生?您在聽嗎?”
江澈回過神。
正好蘇晚晚也走了過來,聞言,挑眉道:
“我可以陪你去。”
“正好我最近也很想去海邊玩。”
“我也就不介意做你們蜜月的替身咯。”
頓了頓,江澈回覆了取消。
他放下手機,狀似漫不經心。
“懶得去了。”
“現在關於她的一切,我都不想看到。”
他伸手去擠牙膏,完全忘記自己已經刷過一次了。
日子還是一天一天過。
江澈每天都會打一個電話給溫時許。
當然結果都一樣,無人接聽。
他其實用蘇晚晚的手機也偷偷打過。
一樣的結果。
做完這個,江澈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連他的電話都不接,又怎麼可能會接蘇晚晚的。
半個月後,朋友聚會。
他兄弟見到江澈的第一面,愕然了片刻。
“江哥,怎麼瘦了這麼多?”
“江哥,你這黑眼圈怎麼回事?最近沒睡覺?”
“誒?小嫂子呢?”
江澈下意識抬頭。
那個兄弟補了一句:
“晚晚啊,她沒一起來嗎?”
江澈一愣。
他兄弟見江澈滿臉茫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誒呦,我以為你早就和晚晚複合了。”
“是啊,她朋友圈還經常發你們的動態,我還以為你們馬上就要官宣了呢。”
江澈擰眉。
什麼朋友圈?
他拿過兄弟的手機一看,才知道過去的半個月裡,蘇晚晚發了很多有他的動態。
基本都是都偷拍,但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就很像女友視角。
江澈抿緊唇瓣,忽然說:
“沒這回事,這些東西,我不知情。”
正說著,蘇晚晚到了。
笑著走過來。
“什麼不知情啊?”
看到手機裡的內容後,神色一僵。
有些尷尬地將頭髮別到耳後,蘇晚晚道:
“我拍著玩的,怎麼了嗎?”
江澈沒說話,只是輕飄飄道:
“刪了。”
所有人一愣。
蘇晚晚不可置信。
“江澈,你說什麼?”
“刪了。”
江澈道。
“別讓我說第二遍。”
江澈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蘇晚晚忽然在身後大喊道:
“可是江澈!那晚,你主動親我,你又是什麼意思!”
江澈步伐一頓,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也沒拒絕嗎?”
說完,不顧身後蘇晚晚慘白的臉色,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下行,門剛開啟,他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衝過去拽住了那道身影的手。
“時許!”
對方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他。
“你幹什麼啊?”
江澈一愣,連忙放開人家,道了歉。
回去的一路,他都有些失神。
一路上,他看到了無數個“溫時許”。
直到一個紅燈路口,再次出現了這道背影。
江澈頓了頓,下一秒,猛地推門。
“溫時許!!!”
8.
我實在沒想到,出差路上去買了杯奶茶,也能遇見江澈。
他死死拽住我的手,目光恨不得要把我生吞了。
“這是終於躲不下去了,才出現了?”
我皺眉,冷聲道:
“你拽疼我了。”
“回答我的問題!”
江澈吼道。
“溫時許,當時為什麼要逃婚?!你知道我被看了多久的笑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他,現在的江澈,變得像個瘋子。
“我沒有逃婚,我說了,婚禮取消,我成全你和蘇晚晚。”
“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
“我同意了嗎?溫時許,你當婚姻是兒戲嗎,你想結就結,想取消就取消?!”
聞言,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冷笑道:
“我再怎麼做,也沒有你把婚姻看得更輕薄。”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江澈,要說誰最侮辱婚姻這兩個字,那一定是非你莫屬。”
江澈身形一僵。
“不是這樣的,我......”
我卻直接打斷了他。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
“是你雖然將心留給了蘇晚晚,但你把身體留給了我?”
“還是你拖著心死了的身體,卻還要選擇和我結婚,所以我應該感恩戴德?”
“你說,我聽著。”
江澈被我的話砸得失去了聲音,愣愣地看著我。
良久,憋出來一句:
“時許,你變了......”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不是變了,江澈,只是我之前還想給彼此留半分體面,我不喜歡衝突,不想和你糾纏。”
“但我發現你是真的不要臉,如果我不說這些話,你還在那裡自我感動地以為自己做出了多麼大的犧牲,以為現在的糾纏會讓我後悔愧疚,以為接下來就是我哭著和你道歉,你大發慈悲地原諒,然後我們重歸於好的可笑戲碼。”
“江澈,醒醒吧,你今年三十三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將當初他說給我的話還給了他。
江澈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怒,轉為驚愕。
又從驚愕,變成茫然。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像一樁木頭杵在那裡。
呆呆地看著我。
說完這些話,我拿著自己的奶茶,轉身就走。
江澈如夢初醒,連忙繞到我跟前,再次將我攔住。
“時許,不是這樣的!”
“我當時,我當時是放下了過去,是真的想和你走下去。”
“我還規劃好了我們的未來,我們以後在哪裡定居,過什麼樣的生活,生一個孩子,我都想好,我......”
“我是真的愛你的。”
他說。
那副模樣,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我看。
我點點頭。
“我相信你。”
江澈眼睛一亮。
“但我不想和你走下去了。”
男人猛地僵住。
“我也不愛你了,不想和你結婚,不想跟你定居,我的未來裡,也沒有你。”
江澈終於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他像是沒有辦法了,問我:
“溫時許,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啊?”
我笑了。
“你根本沒在我心裡。”
江澈終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執拗地還是不願意放我走,但這時交警走了過來,厲聲要江澈把車從馬路中央開走。
江澈頓了頓,還是灰頭土臉地跟著交警走了。
在國內出差這幾天,江澈以各種方式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守著我,距離不遠不近,像一道幽靈。
我沒有理會他,反正這次出差,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來國內。
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臨走那天,我見到了一個人。
蘇晚晚。
她守在我出國的機場上,眼睛很紅。
她開門見山道:“江澈因為你,住院了。”
我笑了。
“他不是因為我,他是因為熬夜,因為飲食不規律。”
“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
“我決定把江澈讓給你。”
我一愣。
“什麼?”
蘇晚晚以為我被說動了,咬牙道:
“我說,既然江澈喜歡你喜歡到了這種地步,他和我在一起,也只會不開心。”
“所以,我決定把他讓給你。”
“留下來吧,江澈離不開你了。”
我皺眉,上前一步。
蘇晚晚以為我要感謝他,驕傲地揚起了下巴。
下一秒,我在她那張驕傲的臉上狠狠刪了一巴掌。
蘇晚晚震驚了,尖叫道:
“你幹什麼!”
我甩甩震得發麻的手。
“沒幹什麼,看看你是不是腦子真的壞掉了。”
“順便,幾個月前禮堂上的天鵝背景,是我用心設計了好幾個月的,被你毀了,我真的很不開心。”
“所以報復回來。”
蘇晚晚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抬腳要走,頓了頓,還是彎下身子,說:
“宣告一下,江澈就是個垃圾,江澈的愛也是。”
“你想要的話可以自留,別禍害別人。”
蘇晚晚張嘴想要反駁我。
可話到了嘴邊,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悻悻地憋了回去。
飛機很快起飛,我戴上了耳機,聽著音樂。
不緊不慢地,和過去的一切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