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婆婆要天價改口費,我直接不結了_第二章 2我轉身看向霍言深
第二章
2
我轉身看向霍言深,一字一句地說:“霍言深,你聽好了,這婚,我不結了。不是因為那九萬塊,是因為你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公道話。”
霍言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沈硯清,你會後悔的。”
“後悔?”
我把頭紗一把扯下來,扔在地上,“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答應嫁給你。”
張翠花看我真要走,突然撲上來拽住我的婚紗裙襬。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家的臉往哪擱?今天來的都是親戚,你讓我們以後怎麼做人?”
我低頭看著這個趴在地上、妝容花成一團的女人,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但也僅僅是可憐。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
我一腳踢開她的手,轉身走向臺下。
父親終於站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默默跟在我身後。
身後的霍言深終於爆發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沈硯清!你給我站住!”
我沒回頭。
酒店的大堂裡迴盪著他砸東西的聲音和張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嚎。
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十一月的冷風灌進領口,我打了個哆嗦。
父親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那件西裝還帶著他的體溫。
“硯清,是爸沒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爸,不怪你,是我瞎了眼,看上這麼個東西。”
父親粗糙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隻手滿是老繭和裂口,是常年幹農活留下的印記。
“回家吧,你媽燉了雞湯等著呢。”
明明是我的婚禮,可他們卻嫌我農村出身,只讓我爸一人出席。
我擦了擦眼淚,挽著父親的胳膊,走向停在路邊的破舊麵包車。
身後,酒店的旋轉門裡衝出一個人。
霍言深西裝釦子敞著,領帶歪到一邊,跑得氣喘吁吁。
他攔住我的去路,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沙啞:“硯清,你冷靜一下行不行?我媽就是嘴快了點兒,我替她跟你道歉,你先回去把婚禮辦完,有什麼事咱們私下說。”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又可悲。
“霍言深,你是不是覺得我沈硯清特別好哄?你媽當著幾百號人的面羞辱我,你一句她嘴快就想翻篇?”
“那你到底想怎樣?”
他急了,聲音也大了,“難不成讓我也給你跪下?”
“不需要。”我拉開面包車的門,“你只需要在我的人生裡消失就行了。”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霍言深在身後吼了一句。
“沈硯清,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哭著回來求我!”
我搖下車窗,衝他笑了笑。
“那你就等著吧,等到天荒地老。”
麵包車發動,發出沉悶的轟鳴,駛離了這座金碧輝煌的酒店。
後視鏡裡,霍言深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車流裡。
我收回視線,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深吸一口氣。
七年的感情,三年的戀愛,一年的籌備,全在這一天畫上了句號。
我沒哭。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