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婆婆給我孩子喂偏方，我當場翻臉_第十三章 13到了醫院

第十三章

13

到了醫院，ICU門口已經圍了一堆人。

有記者，有警察，還有孩子的母親。

那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整個人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像一具被抽空的軀殼。

她的父母陪在旁邊，也是滿臉淚痕。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

“你是......”

“我是蘇晚。”我說，“鄭毅的前妻。”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我知道你。”

她的聲音嘶啞，“我在網上看過你的故事，那時候我還罵過你，說你太狠心，把婆婆趕出去......”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現在我才知道，你做得對，如果我也像你一樣，早點發現，早點把孩子帶走，我的孩子就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得渾身顫抖。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

不是因為她罵過我，而是因為她的孩子，正在裡面跟死神搏鬥。

而這一切，本來可以避免的。

如果鄭毅當初肯聽我的，如果趙桂蘭肯承認自己的愚昧，如果......

算了，沒有如果。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肝臟和腎臟都有損傷，毒素已經進入血液了，就算救回來......也可能會有後遺症......”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崩潰了，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的母親也哭了，摟著她，嘴裡不停地說：“沒事的，沒事的，孩子會沒事的......”

我坐在那裡，聽著她們的哭聲，心裡像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割。

過了很久，我問：“鄭毅呢？”

那個女人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被抓了，警察說他涉嫌虐待兒童，和他媽一起被抓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恨意。

“活該。”她咬著牙說，“他們母子倆，都該去死。”

我沒有反駁她。

因為我知道，她說得對。

兩天後，我接到了林菀的電話。

“晚晚，鄭毅的事，有結果了。”

“趙桂蘭這次沒那麼好運了，孩子的情況很嚴重，警方直接以故意傷害罪立案，而且是重傷級別，至少三年起步。”

“鄭毅呢？”

“鄭毅作為監護人，明知母親的行為可能危害孩子生命安全，仍縱容包庇，也被追究了刑事責任。初步判斷，可能會判一年左右。”

我沉默了很久。

“那個孩子呢？”

“還在ICU，但醫生說情況稍微穩定了一點，應該是能活下來，但後遺症......”

林菀沒說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汞中毒和砷中毒對嬰兒的神經系統損傷是不可逆的。

那個孩子，也許一輩子都要活在偏方留下的陰影裡。

“晚晚，你沒事吧？”林菀擔憂地問。

“我沒事。”我說，“我只是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及時發現那包粉末，也許躺在ICU裡的，就是我的寶寶。”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很幸運。”林菀說，“你救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幸運。”我說，“是我做了該做的事。”

掛了電話，我去看了看寶寶。

小傢伙正在我媽懷裡吃蘋果泥，吃得滿嘴都是，看見我就笑，揮著小手要我抱。

“媽媽，媽媽！”

我把他抱過來，摟得緊緊的，緊得他有點不舒服，開始掙扎。

“媽媽，疼！”

我趕緊鬆開，親了親他的額頭。

“對不起，寶寶，媽媽抱疼你了。”

他歪著頭看著我，大眼睛裡全是疑惑。

“媽媽不哭，寶寶乖。”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已經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