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苦肉計後,我成了他的遺產繼承人_第3章 3我回到那座被稱為家

看穿苦肉計後,我成了他的遺產繼承人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QJH

3

我回到那座被稱為“家”的房子。

照片牆上,從高中到現在,密密麻麻。

當年我喜歡上學校裡最耀眼的校草,仗著幾分膽量去追他。

陸沉的態度向來是曖昧的,不拒絕,也不主動,吊著我這顆糖,和小青梅三人行。

高考後他出了事,姜芸直接拋下他出了國。

而我卻選擇為他留下。

現在想來,復健的三年,竟是我們之間最甜蜜的時光。

我們擁有過無數個第一次。

第一次牽手,他掌心微涼的汗蹭溼了我的手背。

第一次接吻,在高考後的盛夏,蟬鳴噪耳,蓋過了我如擂鼓的心跳。

我以為這些都是珍珠,是值得珍藏一生的寶物。

如今再看,不過是鎖鏈。

只將我一人,鎖在名為回憶的囚籠裡。

他恢復行動力後,姜芸回國。

他毫無芥蒂地接納她重回生活中心,彷彿那三年的空白從未存在。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用“他受過傷”、“他離不開我”來麻痺自己,給了他無數次傷害我的機會。

每一次自殘,每一次冷暴力,我都原諒了。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清醒。

原來我從來都不是他的首選,甚至不是次選,只是那個最適合的退路。

那個為我跪地求婚的陸沉,或許從未存在過。

或者,早就在漫長的歲月裡,被他親手抹殺了。

我拖出最大的黑色垃圾袋,開始收拾他的東西。

書本、衣物、剃鬚刀、甚至他隨手亂扔的領帶。

我將它們一股腦塞進去,像處理垃圾一樣堆在門口。

東西太多,十年積攢的重量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一直收拾到凌晨。

牆上的照片一張張被摘下。

我點燃打火機,火焰舔舐著相紙,那張穿著校服的笑臉最先蜷縮、焦黑。

我看著它們化為灰燼,直到指尖發燙。

接著,我兌了濃稠的消毒水。

從客廳到臥室,從地板到桌面,每一個角落都反覆擦拭。

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蓋過了這屋裡曾經屬於他的雪松香水味。

直到確定空氣中再無一絲他的氣息,我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終於長長地喘了口氣。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天光大亮才醒。

傍晚,陸沉回來了,腳步僵在玄關。

他環著空蕩的鞋櫃、光禿禿的牆面,還有滿室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的東西呢?還有牆上的照片呢?”他聲音發緊。

“協議上寫了,房子歸我。照片我都扔了,你東西也都收拾好了,在門口。”

他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初言,我們就不能好好溝通嗎?”

視線落在我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他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

“你戒指呢?”

那枚婚戒我層視若珍寶。

每天擦得鋥亮,洗手都要摘掉,怕它沾了水汽。

去年滑雪不慎遺失,我蹲在雪地裡找了三個小時,凍得差點截肢,才找回這枚他單膝跪地給我戴上的承諾。

現在?

我把它扔進了樓下的下水道。

“我扔了。”

他呼吸驟然急促,額角暴起青筋。

“你連我們的婚戒都扔了?初言,你到底想鬧到什麼程度?”

“都要離婚了,留著戒指有意義麼?”

陸沉強壓怒意。

“我不離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芸芸回國,你越來越不可理喻,動不動因為她跟我吵架。”

他往前湊了湊,試圖用昔日的溫情軟化我,“我說過很多次,芸芸只是我一起長大的妹妹,你才是我的妻子。我作為哥哥照顧她,陪她散心過生日,天經地義,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見我無動於衷,他像從前一樣撒嬌:“言言,我剛出車禍,你忍心不要我麼?”

我嘲諷扯唇。

“你是真的出車禍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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