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苦肉計後,我成了他的遺產繼承人_第3章 3我回到那座被稱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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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那座被稱為“家”的房子。
照片牆上,從高中到現在,密密麻麻。
當年我喜歡上學校裡最耀眼的校草,仗著幾分膽量去追他。
陸沉的態度向來是曖昧的,不拒絕,也不主動,吊著我這顆糖,和小青梅三人行。
高考後他出了事,姜芸直接拋下他出了國。
而我卻選擇為他留下。
現在想來,復健的三年,竟是我們之間最甜蜜的時光。
我們擁有過無數個第一次。
第一次牽手,他掌心微涼的汗蹭溼了我的手背。
第一次接吻,在高考後的盛夏,蟬鳴噪耳,蓋過了我如擂鼓的心跳。
我以為這些都是珍珠,是值得珍藏一生的寶物。
如今再看,不過是鎖鏈。
只將我一人,鎖在名為回憶的囚籠裡。
他恢復行動力後,姜芸回國。
他毫無芥蒂地接納她重回生活中心,彷彿那三年的空白從未存在。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用“他受過傷”、“他離不開我”來麻痺自己,給了他無數次傷害我的機會。
每一次自殘,每一次冷暴力,我都原諒了。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清醒。
原來我從來都不是他的首選,甚至不是次選,只是那個最適合的退路。
那個為我跪地求婚的陸沉,或許從未存在過。
或者,早就在漫長的歲月裡,被他親手抹殺了。
我拖出最大的黑色垃圾袋,開始收拾他的東西。
書本、衣物、剃鬚刀、甚至他隨手亂扔的領帶。
我將它們一股腦塞進去,像處理垃圾一樣堆在門口。
東西太多,十年積攢的重量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一直收拾到凌晨。
牆上的照片一張張被摘下。
我點燃打火機,火焰舔舐著相紙,那張穿著校服的笑臉最先蜷縮、焦黑。
我看著它們化為灰燼,直到指尖發燙。
接著,我兌了濃稠的消毒水。
從客廳到臥室,從地板到桌面,每一個角落都反覆擦拭。
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蓋過了這屋裡曾經屬於他的雪松香水味。
直到確定空氣中再無一絲他的氣息,我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終於長長地喘了口氣。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天光大亮才醒。
傍晚,陸沉回來了,腳步僵在玄關。
他環著空蕩的鞋櫃、光禿禿的牆面,還有滿室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的東西呢?還有牆上的照片呢?”他聲音發緊。
“協議上寫了,房子歸我。照片我都扔了,你東西也都收拾好了,在門口。”
他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初言,我們就不能好好溝通嗎?”
視線落在我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他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
“你戒指呢?”
那枚婚戒我層視若珍寶。
每天擦得鋥亮,洗手都要摘掉,怕它沾了水汽。
去年滑雪不慎遺失,我蹲在雪地裡找了三個小時,凍得差點截肢,才找回這枚他單膝跪地給我戴上的承諾。
現在?
我把它扔進了樓下的下水道。
“我扔了。”
他呼吸驟然急促,額角暴起青筋。
“你連我們的婚戒都扔了?初言,你到底想鬧到什麼程度?”
“都要離婚了,留著戒指有意義麼?”
陸沉強壓怒意。
“我不離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芸芸回國,你越來越不可理喻,動不動因為她跟我吵架。”
他往前湊了湊,試圖用昔日的溫情軟化我,“我說過很多次,芸芸只是我一起長大的妹妹,你才是我的妻子。我作為哥哥照顧她,陪她散心過生日,天經地義,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見我無動於衷,他像從前一樣撒嬌:“言言,我剛出車禍,你忍心不要我麼?”
我嘲諷扯唇。
“你是真的出車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