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雪不落南枝_第7章 7顧硯辭如遭雷擊
7
顧硯辭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南枝......”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袖,我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明天就是法院開庭的日子,記得帶好證件。”
“別遲到,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一分鐘時間。”
我轉身走回教室,關上了玻璃門。
顧硯辭站在門外,看著我的背影,眼底滿是絕望。
他終於明白,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是永遠的死局。
第二天,離婚案正式開庭。
顧硯辭沒有請律師,全程沉默。
法官宣判我們正式解除婚姻關係,我拿回了屬於我的那一半婚前財產。
走出法院大門時,陽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連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
顧硯辭跟在我身後,像丟了魂一樣。
“南枝。”
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昨天去查了醫院的繳費記錄。”
顧硯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把婚前那套小公寓賣了,才湊齊了阿姨的手術費。”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寫滿痛苦的臉,覺得有些可笑。
“告訴你有什麼用?”
“那天晚上我打電話求你解凍共同賬戶,你在給許嘉寧的奶奶賀壽。”
“你說我在演苦肉計,你說你沒空管我媽的死活。”
“顧硯辭,是你親手掐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一點聯絡。”
顧硯辭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姨病得那麼重。”
“我以為你只是為了逼我回家。”
“南枝,那套房子對你意義那麼大,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唯一念想。”
“我已經把房子贖回來了,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好不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串熟悉的鑰匙,沒有伸手接。
“不需要。”
“那套房子救了我媽的命,它的價值已經實現了。”
“你用髒錢贖回來的東西,我不要。”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顧硯辭,你的補償總是這麼高高在上。”
“你以為花點錢就能買回良心安寧,就能抹去你曾經的冷漠?”
“你這輩子,就帶著這份愧疚活下去吧。”
我轉過身,走向公交車站。
這一次,顧硯辭沒有再追上來。
他站在法院的臺階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串鑰匙,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魂。
許嘉寧的案子很快有了結果。
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她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名下所有資產被強制執行。
曾經那個在酒會上風光無限的顧氏集團,也因為資金鍊斷裂,宣佈破產重組。
顧硯辭的母親無法接受從貴婦淪為平民的落差,終日在家中咒罵。
那些曾經圍繞在顧硯辭身邊的所謂朋友,樹倒猢猻散。
他搬出了那套豪華別墅,租住在城中村的一個單間裡。
每天靠著接一些零散的法務諮詢維持生計。
某天深夜,他路過一個夜市攤。
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停下了腳步。
是我母親。
她穿著乾淨的圍裙,正熟練地給客人下餛飩。
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安寧的笑容。
顧硯辭站在夜市的陰影裡,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眼眶發酸。
他想起當年自己剛創業時,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
母親總是會留一碗熱騰騰的蝦仁餛飩,放在保溫桶裡等他。
那時候,他覺得這碗餛飩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可是後來,他有錢了,吃慣了山珍海味,便覺得這碗餛飩廉價又寒酸。
他甚至嫌棄母親拎著裝餛飩的塑膠袋去公司丟人。
他慢慢走上前,在角落的一個空桌旁坐下。
母親端著兩碗餛飩走過來,看到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