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真千金怎麼誤闖天家了_第4章 4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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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對了，你臉上的斑，去醫院查查，看著不像曬的。”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是媽媽壓著聲音的哭聲。

媽媽去醫院查了。

慢性毒素，累積攝入，來源不明。

姜昊然瘋了似的在家裡排查，廚房、飲水機、空氣清淨機、什麼也沒查到。

他查的都是死物。

我沒告訴他毒是人下的。

我在麻將館待了十九年，見過的事比他在商學院的案例庫裡多得多。

賭徒被老婆下藥套走家產的，合夥人在酒裡摻東西讓對方籤合同的，人的惡意從來不缺想象力。

我開始盯姜悠然。

不是用眼睛盯，是用針孔攝像頭。

麻將館裡防老千用的那種，養父有一抽屜。

我拿了一個，趁姜悠然不在的時候裝在她房間的空調出風口裡。

三天後，我在手機螢幕上看到了畫面。

姜悠然開啟梳妝檯抽屜，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把粉末倒進碟子裡，端著碟子走出房間。

廚房——燕窩——攪拌——端上樓。

“媽媽，我親手燉的燕窩，你嚐嚐。”

媽媽接過碗的時候，姜悠然在笑。

那種笑，我在城中村見過很多次。

欠債的人把錢還給高利貸的時候，賭徒最後一次押上全部籌碼的時候，走投無路的人在樓頂上往下看的時候。

都是這種笑。

我沒有立刻揭穿。

順著這條線往下挖。

姜悠然的銀行流水，每月固定一筆十萬，收款人叫孫蘭蘭。

我讓養父幫我查，孫蘭蘭租住在城西一間公寓裡，名下沒有正經工作，但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麻將館的訊息網路比你們想象的發達。

三天之內，有人給我發來了照片。

孫蘭蘭，姜悠然，在茶樓包間裡，桌上擺著茶點和禮物。

“媽，你再忍一忍。等老太婆腦子不行了，姜家就是我們的了。”

“你可別忘了你哥，得給他留一份。”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的。”

錄音是我拜託養父的老戰友搞到的。

他以前在部隊幹偵察，退役後開了一傢俬人偵探所，我幫他兒子補過數學，他欠我一個人情。

我把錄音和影片都存好，等到姜悠然的生日宴。

姜悠然的生日宴定在週末。

她請了全城的名流，場地選在姜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水晶吊燈，鮮花拱門，三文魚刺身擺成牡丹花的形狀。

她穿一件香檳色定製禮服，挽著媽媽的胳膊，笑得像春天裡第一朵花。

我在角落裡吃蛋糕。

姜昊然走過來站我旁邊：“你怎麼不去跟人打個招呼？”

“跟誰？”我舔掉叉子上的奶油，“那個說我像街邊洗頭妹的林太太？還是那個問我爸是不是收廢品的王董？”

姜昊然沉默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沒避著我。可能覺得黃毛混混聽不懂人話吧。”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臺上，姜悠然拿起話筒。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尤其要感謝我的媽媽。”

她轉頭看媽媽，眼睛裡淚光閃閃。

“十九年來，您給了我最好的一切，您就是我唯一的媽媽，我永遠愛您。”

掌聲。

媽媽在臺下抹眼淚。

姜悠然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

“等等。”

我放下叉子，抹了抹嘴，從角落裡走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黑皮夾克，黃頭髮紮成一個揪，五個耳圈在燈光下反光，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只剩下我的腳步聲。

走上臺，從姜悠然手裡拿過話筒。

“在你繼續煽情之前，”我指了指身後的大螢幕，“請大家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