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你時世界黑白_第8章 之後的許多次見面讓遲鈍的我都發現了他的情
第8章
之後的許多次見面讓遲鈍的我都發現了他的情誼,所以我刻意迴避。
他是個正常男人,在察覺到我的排斥後,甘願慢慢在我的生活中消失。
這次和他出國,一是為了參加全球設計師大賽,二是想跟著他學更多的東西。
但我發現,他眼中的在意更甚。
那張有些熟悉的臉,讓我不禁想起許久沒出現在腦海裡的程良琛。
——
程良琛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
都是他和向曼嚮往的旅行地。
只不過後來他們一個成了瞎子,一個毀了容,兩個人又漸漸離了心,這麼些年,竟然從未前往過。
他也認識了很多人。
這才知道,向曼居然參與了那麼多盲人適盲化裝修設計的案例,很多時候,她不是在控制他他,只是想讓他少受一些傷害。
她將他身上總結的經驗運用到實際中,幫助了無數家庭。
每到一個地方,程立琛就會給向曼寫一封信。
寫自己的見聞,寫假設和向曼一起來會發生的故事,寫對向曼的思念。
但這些註定是無法投遞到郵筒的信件。
這些年他學會了設身處地,開始站在向曼的視角審視當年的事。
他簡直不敢想象,向曼頂著渾身的傷疤,要承受多少的冷言冷語,嘲諷謾罵,才能在設計行業站穩腳步。
他現在才想明白,為什麼在剛工作的時候,向曼總是一個人偷偷哭。
當時他摸索著把向曼擁入懷中。
“小曼別哭,上學時你是專業第一,畢業工作,你又進了知名設計所,不要懷疑自己的專業能力,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
但向曼聽後沒有絲毫寬慰。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正常客戶在看到向曼的長相後,就會主動要求更換設計師。
很少有人會在剛見面時就觸及到別人純淨的心靈。
她那時候多難啊,事業剛剛起步,承受著巨大的外界壓力,還要照顧因失明崩潰發瘋的他。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痛苦是向曼造成的,沒想到現實竟然反轉過來。
想到自己曾經的任性,敏感,擰巴,程良琛無比懊悔。
他後來在趙思雅家裡發現了那串貝殼風鈴。
說來也奇怪,上次他發現貝殼老化,但確實不影響使用,向曼碰她時,聲音還是那麼清脆自然。
而這次輾轉回到他手裡,風鈴居然不能用了。
堅韌的貝殼變得脆弱,有些甚至碎成了渣渣。
聲音也變得不再悅耳。
他試圖替換貝殼,卻怎麼也找不回當時的聲音。
就像他怎麼也找不迴向曼了。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重新見到向曼,居然是在那種場合下。
——
程庚向我求婚,我同意了。
相較於上一次求婚,這一次額外隆重。
那時程良琛剛剛失明,他常常深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我也沉浸在毀容的痛苦中,坐在他身邊。
兩個人一發呆就是一夜。
後來他突然問我,願不願意和他結婚?我那麼漂亮,年輕,優秀,會嫁給一個瞎子嗎?
我摸到手背上凸起的疤痕,毫不猶豫點了頭。
沒有鑽戒,沒有山盟海誓,只有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