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讓共友兄弟二選一,他走向了女友_第5章 5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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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飛機平緩飛過太平洋上空。
我望著窗外的暮色,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右臂。
三年前那塊碎裂的骨頭癒合得還算理想,只是每逢陰雨天氣,仍會隱隱作痛。
當年我出事受傷後,就接受了德國導師的邀請,加入了她的課題研究。
早在許久前她就極力邀請過我,只是當時我念著自己的病人,念著愛人和朋友,婉拒了留在德國。
提著重重的行李箱滿懷欣喜地回到家,卻得到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齊齊的背叛。
在德國的三年,我幾乎把自己活成了一臺不會出錯的精密儀器。
白天在醫院跟導師做研究,晚上去康復中心做理療,凌晨兩三點還在公寓裡啃文獻。
我只是太不甘心了。
寒窗苦讀十餘載,我的人生還有無限廣闊的未來,怎麼甘心就此止步。
偶爾深夜舊傷隱隱作痛,我也會盯著天花板,一夜到天明。
如果沒有那根棒球棍,如果顧明棠接了那通電話,我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副樣子。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廣播突然響起急促的播報,中英文混雜,我聽見乘務長正在喊:“這裡有醫生嗎?”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我想也不想就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頭等艙後排,一位老人捂著胸口,面色灰白,呼吸急促。
“我是醫生。”
我蹲下身迅速檢查她的脈搏和瞳孔,示意空乘取來急救箱。
“疑似急性心梗,需要立刻平臥,吸氧,舌下含服硝酸甘油。”
老人家的妻子在一旁哭得說不出話,我只能邊操作邊插空詢問病人的過往病史。
空姐正握著他的手一個勁兒地安撫。
直到飛機提前降落,急救人員抬著擔架上來,我幫忙舉著輸液瓶一路跟到了救護車上。
車子呼嘯而過,我坐在救護車內看著它一路駛向熟悉的方向。
沒想到三年後我落地的第一站,
竟然是昔日工作的醫院,顧家的醫院。
急診大廳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我冷靜地和急診科的醫生說明飛機上的情況。
直到病人被推進ICU,我沈了口氣正要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滿是震驚。
“沈遲?是你嗎?”
我停住了腳步。
顧明棠穿著白大褂站在那裡,口罩拉到下巴,手裡還攥著一份剛列印的心電圖。
三年不見,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明顯的青色。
她呼吸急促,死死盯著我,卻剋制的停在了兩步外的距離,沒有再上前。
“你......這三年你去哪兒了?你一聲不響就辭職,我找了你很久,你家搬了,電話換了,我問了所有人,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身後急診科的小護士慌張地趕了過來:“顧醫生,病人已經送進ICU了。”
我稍稍頷首,側了側身給她讓開位置。
顧明棠卻猶豫著不肯離開,夜風掀起她的白大褂下襬。
“等一下,沈遲,能不能留個聯絡方式給我。”
“你的手,你......還好嗎?”
我不禁皺眉,淡淡開口打斷她。
“病人在等你。心梗溶栓黃金時間只有兩小時,別耽誤了。”
顧明棠沒再猶豫,咬著牙走進了手術室。
秋風灌進領口,我攥緊了自己微涼的指尖。
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痛苦,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舊人重逢,我的內心也可以做到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