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愛上鬼火老登,那你倆騎着九號浪跡天涯吧_第7章 回到家
第7章
回到家,我媽從衣櫃夾層取出一個鐵盒。
盒子是父親生前用過的。
裡面只有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五年前,父親把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安排由我代持,真正的受益人是我媽。
簽字、見證人、律師備案,全部齊全。
備案日期,是父親去世前一天。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爸說,等公司穩定了再拿出來。那時負債太多,我怕你撐不下去。”
“那你為什麼還向我要房子和股份?”
她低下頭。
“王德根不知道這份協議。”
她承認自己有錢,配合偽造遺囑。
卻從未把真正的股份交出去。
“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試試你會不會因為我鬧,就回來看我。”
“以前我發十條訊息,你只回一句在開會。”
“認識他以後,我一鬧,你當天就能回家。”
她抹了下眼睛。
“我知道這想法很壞,可我覺得只有出事,你才需要我這個媽。”
我合上鐵盒。
“這不是愛,是綁架。”
“我知道。”
“股份按協議處理,但再有一次欺騙,我搬出去。”
她點頭。
一個月後,退賠款到賬。
我讓她自己留著,以後大額支出跟我商量。
她只回了一個“好”。
週六陪她去菜市場,遇見周建國教授。
我媽臉紅了,為上次潑茶道歉。
周教授擺手:
“茶涼了,正好不燙。”
兩人從魚價聊到《圍城》,爭了五分鐘。
回去路上她裝作隨意:
“周老師這人,還怪好的。”
兩週後,她報名了社群書法班,老師剛好是周教授。
我沒拆穿,給她買了湖筆和宣紙。
那晚她練字,第一張寫“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看了很久,揉掉。
第二張寫了四個字:
“來日方長。”
剛放下手機,鐵盒裡父親的舊手機突然響了。
充電後,系統恢復了一段未傳送的錄音。
時間是父親去世那晚。
“舒寧,別怪你媽。電話是我讓她別再打的。公司那筆融資不能丟。你替我多陪陪她。”
錄音裡傳來母親壓抑的哭聲。
“還有,玉蘭。別總等女兒回家。她有她的路,你也得有自己的日子。”
我終於明白,那晚不是她一個人等了六個小時。
父親在最後一刻替我做了選擇,母親把怨和孤獨壓了五年。
我端著牛奶走進客廳,放到她手邊。
“媽,下週六你去寫生吧。我送你過去,晚上接你回家。”
她笑了。
沒有討好,沒有試探,就是最普通的笑。
她拿起筆,在“來日方長”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別等,去過。”
這一次,她終於開始過自己的日子。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