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超市被砸,我直接搖來五個大佬哥哥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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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身後跟著四五個穿正裝的高管,一個個跑得滿頭大汗,連氣都喘不勻。
張彪眼睛一亮,立刻把煙扔在地上踩滅,顛顛地就迎了上去,臉上的笑都快堆出褶子:
“王總,您怎麼來了?”
“是不是來給我撐腰的,這幾個人冒充......”
話還沒說完,王總直接把他扒到一邊,力道大得張彪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他徑直衝到沈硯面前。
噗通一聲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腰彎得都快貼到膝蓋上,聲音都帶著哭腔:
“沈董對不起!”
“是我們管教不嚴,出了這種敗類,讓您和阿姨受委屈了!”
“我給您賠罪,您怎麼罰我都行!”
周圍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圍觀鄰居連呼吸都放輕了,張彪的笑僵在臉上,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王總直起身,轉臉看向張彪,眼神冷得像冰,抬起手啪的一聲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張彪,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王總的聲音洪亮,刻意提了音量讓所有圍觀的業主都能聽見。
“所有參與今天打砸的物業保安全部開除,小區物業全體人員扣發半年績效,限期一個月整改所有業主投訴的問題,每一項整改進度全部在業主群、公告欄公開,接受全體業主監督!”
他頓了頓,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我媽,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阿姨,您家的所有損失我們全額賠付,包括貨物損失、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共十二萬,我現在就讓財務打您賬戶上,您的店面按原合同標準續簽五年,絕不漲租,我們會在小區公告欄、官方公眾號公開給您道歉,連登七天。”
“之前被張彪訛詐的二十多戶商戶,所有錢款我們三天之內全額退還,每家額外補償五千塊精神損失費。”
四哥架在樹後的直播直接炸了,彈幕刷得快把畫面糊住,滿屏都是:
“臥槽爽死了!”
“這打臉我能看一百遍!”
“張彪剛才說要跪下來舔鞋的話別忘了啊!”
李梅早就嚇得腿軟了,扶著牆才勉強站穩,偷偷摸摸想往人群后面溜,被三哥江嶼一個冷眼看過去,嚇得立刻釘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
張彪被扇得耳朵嗡嗡響,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瞬間惱羞成怒,指著王總的鼻子嘶吼,口水都噴了出來:
“王德勝你他媽敢開除我?”
“我姐夫是街道辦副主任劉建國!”
“你今天敢動我,我讓我姐夫把你們公司所有的審批全卡了,營業執照都給你吊銷了,讓你們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他一邊喊一邊瘋狂掏口袋摸手機,翻出通訊錄裡備註姐夫的號碼就撥了出去,還故意開了擴音,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囂張起來,惡狠狠地掃了我們一圈,牙都快咬碎了:
“等我姐夫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全給我蹲局子去!”
“我要讓你們賠我十萬塊精神損失費!”
電話剛嘟了兩聲就被接通,張彪立刻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姐夫,我在明湖小區被人欺負了!”
“王德勝胳膊肘往外拐,還打我!”
“你快帶派出所的人過來,把這幾個聚眾鬧事的都抓起來,往重了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剛要說話,站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二哥裴野忽然冷笑了一聲,聲音清亮,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姐夫劉建國是吧?”
“巧了,他半小時前剛因為充當涉黑保護傘、受賄,被我們治安支隊的人帶走了,現在正在局裡配合調查,你這電話打過去,也沒人能來給你撐腰了。”
張彪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著裴野,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螢幕摔得粉碎,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得像紙,站在原地晃了晃,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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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癱在地上晃了晃腦袋,像是還沒從衝擊裡回過神,突然扯著嗓子嘶吼起來,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胡說,我姐夫昨天還跟我吃飯說要升主任!”
“怎麼可能被抓,你個假警察敢汙衊國家幹部,我要告你!”
裴野沒理他的瘋話,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個黑皮本子,啪的一聲開啟,人民警察證字樣在路燈下亮得晃眼。
照片旁邊清清楚楚印著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副隊長 裴野,警號、公章一應俱全。
他對著身後抬了抬下巴,兩個藏在圍觀人群裡的便衣立刻走出來,亮了亮手裡的警號,掏出手銬咔嚓一聲就拷在了張彪的手腕上,冷硬的金屬磕得他手腕生疼,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裴野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視線掃過他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張彪,2021年你聯合地痞敲詐明湖小區水果店商戶3萬元,商戶怕被報復不敢報警。”
“2022年你先後打砸3家拒交保護費的商鋪,造成損失合計8萬元。”
“2023年你為了搶佔店面,先後3次打砸蘇桂蘭女士經營的超市,故意斷水斷電造成貨物損失近2萬元,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所有證詞、轉賬記錄、監控錄影證據鏈完整,現在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圍觀的鄰居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開水果店的王阿姨紅著眼眶喊活該!
我當年被他訛了五千塊!
今天終於遭報應了!
四哥架在樹後的直播間熱度直接飆到120萬,彈幕刷得滿屏都是大快人心!
“警察叔叔幹得漂亮!”
禮物特效飄得快把畫面蓋過去了。
站在一旁的兩個寸頭地痞早就嚇傻了,剛才拎著棒球棍打砸的囂張勁全沒了,抱著頭蹲在地上抖得像篩糠,看見裴野看過來,立刻忙不迭地求饒:
“警察同志,都是張彪讓我們乾的!”
裴野抬了抬下巴,兩個便衣走過去,也給兩人拷上了手銬,押著他們往停在路邊的警車走。
張彪被架著走的時候,嚇得尿都出來了,褲襠溼了一大片,哭嚎著喊: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賠錢!”
“我給阿姨道歉,放過我這一次吧!”
沒人理他,平時被他欺負過的商戶還往他腳邊扔空礦泉水瓶,喊著:
“活該,早該抓你了!”
混亂裡我眼尖的瞥見李梅低著頭,把工作證往包裡塞,腳步飛快地往人群外面挪,眼看就要溜了,我立刻衝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往哪跑?”
李梅嚇了一哆嗦,轉過頭來還裝糊塗,臉上硬擠出個笑:
“我還有工作要回社群處理啊,你們抓張彪跟我有什麼關係?”
“快放開我!”
“跟你沒關係?”
三哥江嶼拎著公文包走過來,從裡面掏出一疊列印得清清楚楚的紙,舉到她面前。
第一張就是銀行轉賬截圖,上個月12號,張彪的賬戶給李梅轉了20000塊,備註明明白白寫著:
“超市的事麻煩了。”
第二張是兩人的微信聊天記錄,李梅發的那句:
“蘇桂蘭昨天來投訴,我給打發走了,記錄也刪了,你放心折騰。”
後面還附了我媽三次去社群投訴的監控截圖,每次都是李梅把我媽趕出來的。
“你收張彪兩萬塊好處費,壓下我媽的投訴,濫用職權包庇涉黑人員,這些證據夠不夠?”
江嶼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街道紀委的電話,對著話筒清清楚楚地說。
“您好,我要實名舉報明湖社群工作人員李梅,收受賄賂、濫用職權,壓下群眾投訴,包庇涉黑人員張彪,所有證據我已經打包發到紀委公開郵箱了,麻煩你們儘快處理。”
李梅的臉瞬間白得像紙,看著江嶼手裡的證據,嘴唇抖得半天說不出話,突然猛地掙開我的手,指著我的鼻子撒潑,聲音尖得刺耳:
“你們敢舉報我,我叔叔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
“你個小丫頭不是剛考上京大嗎?”
“我讓我叔叔打個招呼,讓你入不了學,拿不到畢業證,一輩子都別想出頭!”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懟回去,江嶼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李梅笑了笑。
那笑意裡半分溫度都沒有,聲音清清朗朗的,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巧了,市教育局局長上週剛跟我們司法局開過最佳化大學生入學服務的座談會,我手機裡還有他的私人號碼。”
“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的下屬是不是敢隨便卡大學生的入學資格和畢業證。”
李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指著江嶼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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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著張彪和兩個地痞的警車剛駛出小區門口,鳴笛聲還沒完全消下去,路口就駛來一輛噴著公務用車字樣的銀色SUV,穩穩停在超市門口。
車門一開,兩個穿藏青色制服的紀委工作人員走了下來,手裡拎著公文包,面色嚴肅。
工作人員徑直走到李梅面前,亮出工作證,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李梅同志,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利用職務便利收受賄賂、失職瀆職,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停職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你受賄的2萬元違法所得會全額收繳,後續處理結果會第一時間向社群全體居民公開。”
李梅剛才還囂張得要跳腳,看見紀委工作人員的瞬間,腿一軟直接靠在了牆上,臉色白得像張紙,連站都站不穩。
被工作人員架著往車上走的時候,還在神經質地念叨:
“我叔叔是教育局副局長,你們不能抓我。”
沒人理她,在場的業主和商戶紛紛鼓掌叫好,開飯館的劉叔啐了一口:
“早就該查這個蛀蟲了!”
“我去年申請創業補貼,她卡了我三個月,要我給她塞兩千塊紅包才肯給我辦!”
旁邊做保潔的張阿姨也紅了眼,抹著眼淚說:
“李梅跟張彪是一夥的,我們保潔工資每個月才兩千二,張彪扣我們工資,我們找社群反映。”
“李梅每次都把我們趕出來,說我們無理取鬧,我老伴上個月住院,連醫藥費都湊不齊!”
四哥顧星舉著直播手機走了過來,鏡頭對著李梅被帶走的方向晃了晃,他對著直播間笑了笑,指了指螢幕上方的線上人數:
“家人們,剛才的瓜吃爽了吧?”
“跟你們說,現在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衝到22萬了,熱搜都爬到本地榜第二了,剛才很多粉絲問我,明湖小區的物業就這點黑料?”
“哪能啊,我攢了一肚子明湖物業的黑料,今天一次性全爆給大家,全是實錘,沒半點水分。”
他招了招手,身後的助理立刻搬來筆記型電腦,連上了物業門口的電子公告屏。
顧星把手裡的隨身碟插進去,第一個彈出來的就是銀行流水明細。
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被他用紅線標了出來,最顯眼的一筆120萬的轉賬,是從小區公共維修基金的賬戶,轉到了一個叫順安商貿的空殼公司,而順安商貿的法人,就是物業王總的親外甥。
顧星拿著雷射筆點著螢幕上的轉賬記錄,聲音清亮,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條,明湖小區2020年收的業主公共維修基金,一共120萬,被物業私自挪用,轉到了王總親戚的空殼公司,至今沒還。”
“這筆錢本來是用來修小區老化的水管、電梯的,你們有沒有業主反映過電梯動不動就晃,水管爆了沒人修?”
“就是因為維修基金被挪走了。”
圍觀的業主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喊:
“我上週被困在電梯裡半個小時!”
“給物業打電話他們說電梯沒毛病!”
“我家水管爆了三次,物業每次都推脫說沒錢修,原來錢被他們貪了!”
顧星按了下滑鼠,第二頁彈出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停車收費記錄和照片。
照片裡小區的公共綠化帶上、消防通道上,都被物業私劃了停車位,刷著藍色的編號,旁邊擺著私人車位,請勿佔用的牌子:
“第二條,物業私劃200個小區公共停車位,按每個月300塊的價格租給業主,三年下來一共收了78萬。”
“這筆錢從來沒進過公賬,全進了張彪和王總的私人腰包,你們有沒有業主交了停車費,連個正規發票都拿不到?”
“我交了,我交了三年!每次要發票物業都說沒有!”
人群裡立刻有人舉著手喊,情緒激動:
“我上次車被颳了,找物業調監控,他們說停車場的監控壞了不管,合著我們交的錢都進他們兜裡了!”
“別急,還有第三條。”
顧星又按了下滑鼠,螢幕上彈出一沓考勤表和工資條,還有保潔保安簽字的欠條。
“物業拖欠36個保潔、保安的工資,整整三個月,加起來一共23萬。”
“保潔阿姨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掃小區,保安24小時輪班,連工資都拿不到,之前有個保安大爺發燒想請假,張彪還扣了他半個月工資,說他偷懶。”
人群瞬間炸得更厲害了,業主群裡的訊息刷得飛快,不到半小時,幾百個業主從家裡趕了過來。
有人拉著罷免黑心物業,退還公共收益的紅色橫幅。
有人舉著自己被物業訛錢的收據,堵在物業辦公室門口,喊著讓王總出來給個說法,要求立刻罷免現任物業,重新公開招標。
四哥的直播間人數已經衝到了32萬,彈幕刷得快看不清畫面,滿屏都是:
“這物業也太黑了吧?”
“必須徹查!”
“心疼業主和保潔阿姨。”
本地熱搜已經爬到了第一,連市住建局的官方賬號都進了直播間,發了條已關注,將立刻介入調查的彈幕。
顧星看著群情激憤的業主,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臉白得像紙、擦汗的手帕都溼了三張的王總。
晃了晃手裡還沒拔下來的隨身碟,對著直播間32萬觀眾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字字清晰:
“大家別急,還有個最炸的料沒放,這個小區的消防設施壞了3年沒人修,整個就是個定時炸彈,一旦著火,連消防車都開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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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的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五哥陸宸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拽了拽領口掛著的執法記錄儀。
掏出消防監督檢查證亮在所有人面前,身後跟著三個穿消防制服的執法人員,都是剛才跟著他從演練現場趕過來的同事。
“消防支隊陸宸,接到群眾舉報明湖小區存在重大消防隱患,現在依法進行現場核查。”
他的聲音帶著演練時喊口號練出來的洪亮,掃了一眼臉色慘白的王總,抬了抬下巴:
“走,先查消防通道。”
一行人往小區裡走,身後跟著一大群看熱鬧的業主,剛進大門就看見消防通道被三個半人高的石墩堵得嚴嚴實實。
旁邊還私劃了三個停車位,停著三輛私家車,再往裡走,樓道口的消防栓被木板釘死了,擰開閥門一滴水都出不來。
走廊裡的應急照明按下去全是壞的,連樓梯間的煙霧報警器都落了一層灰,按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10分鐘不到,陸宸手裡的隱患清單就寫得滿滿當當:
8處消防通道被石墩、私劃停車位完全堵死,32個消防栓全部無法出水,217個應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標誌失效,全小區的煙霧報警器90%以上故障。
他把清單往王總面前一遞:
“這就是你們說的小區管理到位?”
“消防通道是生命通道,你們堵了三年,萬一高層著火,消防車進不來,業主跑不出去,出了人命你們擔得起?”
王總汗流得快把西裝泡透了,接過清單的手都在抖,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這就讓人拆石墩,今天晚上就弄,所有消防設施明天就換,全部換最好的!”
“不用你說。”
陸宸掏出行政處罰決定書,啪的一聲蓋上公章,遞到他面前。
“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消防法》相關規定,現對你單位作出20萬元的行政處罰,責令3日內完成全部消防隱患整改,我們會隨時過來複查,複查不合格的,直接吊銷物業運營資質,永久不得進入本市物業服務行業。”
圍觀的業主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舉著手機拍處罰決定書,喊著:
“早就該罰了,上次我家電動車在樓道著火,物業連個能用的滅火器都拿不出來!”
四哥的直播間熱度直接飆到50萬,本地熱搜掛在第一的位置穩如泰山,連省消防的官方賬號都轉發了直播片段,配文消防隱患零容忍,為執法人員點贊。
當天下午四點,市公安局、紀委、消防、住建局聯合釋出了官方通報,一字一句明明白白:
張彪因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涉案金額超過20萬,依法刑事拘留30天,後續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納入物業行業和徵信雙黑名單,終身不得從事物業服務相關工作。
李梅因收受賄賂、失職瀆職,被撤銷社群職務,留黨察看一年,受賄所得全部收繳,全街道通報批評。
街道辦副主任劉建國因充當涉黑保護傘、受賄金額巨大,依法立案調查。
同時住建局也釋出了整改通知,責令明湖物業3日內退還全部挪用的120萬公共維修基金。
結清拖欠保潔保安的23萬工資,私劃停車位收的78萬停車費全部退還給業主,限期一個月完成所有業主投訴的問題整改。
整改不合格直接清退,重新公開招標新物業。
通報剛發出來,之前被張彪欺負過的20多戶商戶就陸陸續續來了,開水果店的王阿姨拎著滿滿一筐剛洗好的葡萄,塞到我媽手裡,紅著眼眶說:
“妹子,謝謝你家幾個孩子,要是沒有他們,我們還不知道要被張彪欺負到什麼時候,我那三萬塊訛走的錢剛才物業已經給我打過來了,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開飯館的劉叔端著一大盆剛做好的糖醋排骨,往桌上一放,嗓門洪亮:
“以後你們家去我那吃飯,全免單,什麼時候去都行!”
幾個保潔阿姨攥著剛拿到的工資條,抹著眼淚給我們鞠躬,說終於能給老伴湊醫藥費了。
我媽握著他們的手,眼淚也掉了下來,一個勁地說:
“應該的,都是鄰居,能幫上忙就好”。
陸宸看著大家高興,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名片,挨個給商戶們發,名片上印著鄉村振興生鮮供應鏈負責人陸宸,他笑著跟大家解釋:
“我平時做消防宣傳的時候對接了很多近郊的農戶,搞了個公益的生鮮供應鏈,平時給單位食堂供貨,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以後你們開水果店、飯館、超市的,從我這裡拿貨全部按成本價,質量有問題隨時找我,阿姨家的超市,我免半年的供貨費,就當給阿姨賠禮了,之前讓她受委屈了。”
商戶們高興得連連道謝,有人當場就拿出手機給陸宸發訊息要進貨清單,說以後就從他這裡拿了,放心。
鬧到天快黑的時候,人群才漸漸散了,王總還沒走,站在旁邊等了半天。
見我們忙完了,才搓著手湊過來,腰彎得快貼到地上,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看著我媽小心翼翼地開口:
“阿姨,您看還有什麼要求,我們全答應,只要您能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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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話說完,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我們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五個哥哥互相看了一眼,大哥沈硯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說了三個條件:
“第一,我媽這家超市的房租,按原合同標準免五年,五年後續租租金永遠不漲。”
“第二,之前的貨物損失加上阿姨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賠15萬,今天必須到賬。”
“第三,之前被張彪欺負過的22戶商戶,每戶免3個月物業費,你明天登本地晚報頭版,給全體業主公開道歉,道歉公告在小區公告欄貼滿一個月。”
王總聽完,頭點得像撥浪鼓,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拍著胸脯保證:
“您放心沈董!”
“我現在就給財務打電話,15萬半個小時就到賬!”
“免房租的合同我明天一早就送過來給阿姨簽字,晚報那邊我現在就聯絡排版,肯定按您說的辦,絕對讓您和阿姨滿意!”
他說完,掏出手機就給財務打電話,語氣急得快冒煙,生怕晚一分鐘我們反悔,站在原地不停哈腰賠笑,直到收到財務說已經轉款的訊息,才敢鬆口氣。
沒到半小時,我媽揣在兜裡的手機就叮的響了一聲。
她掏出來點開銀行的到賬簡訊,盯著那串150000的數字看了半天,手都有點抖,抬頭看著我們,眼睛又紅了:
“這麼多錢,我以為能把損失的兩萬要回來就不錯了。”
“都是您該得的。”
三哥江嶼蹲下來給她揉了揉膝蓋。
“張彪他們欠您的,一分都不能少。”
下午兩點,本地晚報的頭版就印出來了。
半個版面都是明湖物業的公開道歉信,把挪用維修基金、拖欠工資、私劃停車位的事全寫了,還承諾所有整改措施半個月內全部落地,接受全社會監督。
小區的公告欄、單元樓門口也都貼了通知,22戶商戶免3個月物業費,所有業主的停車費下個月起減半收,整改進度每天在業主群更新。
公告剛貼出去,周圍的商戶就拎著東西過來了,開水果店的王阿姨扛著半箱新的礦泉水,手裡拿著抹布,進門就擦被砸得髒兮兮的玻璃:
“妹子,我們過來幫你收拾收拾,早點把店開起來,大家都還等著來你家買鹽買醋呢!”
開飯館的劉叔帶了兩個夥計,扛著新的卷閘門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把被砸得凹進去的舊卷閘門換了,還掏出自己店裡的消毒噴霧,把裡裡外外都噴了一遍:
“我剛找工人問了,你家貨架明天就能送過來,我已經幫你訂了最好的不鏽鋼的,比之前的結實,以後誰再砸都砸不動!”
幾個保潔阿姨拎著掃帚簸箕進來,把地上的碎玻璃、踩碎的薯片渣掃得乾乾淨淨,連門口的水泥地都拖了三遍。
住在樓上的小朋友放了學,也攥著零花錢過來買棒棒糖,說要照顧阿姨家的生意,我給他們塞糖,他們還紅著臉擺手說不用不用,媽媽說要給錢。
忙活到傍晚,原本被砸得亂七八糟的超市就收拾得乾乾淨淨,新的貨架擦得鋥亮。
五哥聯絡的生鮮供應鏈直接送了第一車貨過來,新鮮的牛奶、水果整整齊齊擺上貨架,比之前的品類還全。
四哥舉著直播手機對著掃了一圈,直播間裡的觀眾都在刷:
“太好了,以後我開車半小時也要去阿姨家買東西!”
“求地址,我要下單買零食支援!”
我媽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看著忙前忙後的鄰居,又看著站在身邊的五個兒子,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攥著大哥的手,聲音還有點啞:
“都怪我,之前怕耽誤你們工作,這點小事硬扛了半個月,要是早告訴你們,也不用鬧成這樣。”
“媽,這怎麼能是小事?”
沈硯蹲下來,握著她粗糙的手,語氣是少見的柔和:
“當年你一個人撿了我們五個無家可歸的孩子,打零工供我們讀書,給我們治病,我們的命都是你給的,你的事,比天還大。”
二哥裴野站在旁邊,難得也軟了語氣:
“以後再有誰敢欺負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十分鐘就到。”
三哥推了推眼鏡,笑著說:
“我幫你準備好起訴狀,告到他傾家蕩產。”
四哥晃了晃手裡的直播後臺:
“我直接給你曝光,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他是什麼德行。”
五哥撓了撓頭:
“我帶消防車過來,給他家拆了。”
我抱著我媽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笑:
“還有我呢,我以後賺大錢,養你!”
我媽被我們逗得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點著我們的頭笑罵:
“你們這幾個孩子,就會哄我開心。”
正說著話,超市門口傳來腳步聲,四哥顧星拎著兩大袋東西衝了進來。
袋子裡的火鍋丸子、肥牛卷還冒著冷氣,手裡還拎著一提冰可樂,他把東西往收銀臺上一放,晃了晃手裡的番茄火鍋底料,笑得眉眼彎彎:
“忙活一天了,都累了吧?”
“咱晚上就在超市支個桌子吃火鍋慶祝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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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話音剛落,我第一個舉雙手歡呼。
五哥陸宸最乾脆,轉身就把超市角落閒置的摺疊方桌搬了出來,三兩下就支在了收銀臺旁邊的空地上。
二哥裴野去後廚把電磁爐搬出來,插上電,紅彤彤的番茄火鍋底料倒進去,加半鍋清水,沒一會兒咕嘟咕嘟的香氣就飄滿了整個超市。
幾個平時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哥哥,此刻全都笨手笨腳地打下手:
大哥沈硯平時拿鋼筆簽上億的合同都穩得不行,此刻拿個塑膠盤子都差點摔了,擺個餐具擺得歪歪扭扭,還被二哥笑了兩句。
二哥裴野拿菜刀削土豆,削出來的土豆坑坑窪窪像被狗啃了,他自己還挺滿意,舉著給我媽看。
三哥江嶼戴著眼鏡,蹲在地上一顆一顆摘青菜,摘得比他整理案卷還仔細。
四哥顧星蹲在旁邊調蘸料,麻醬、蒜末、小米辣擺了一排,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碗。
我搬了六個小馬紮圍在桌子邊,我媽坐在最中間,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火鍋剛煮開,超市門口就有人掀簾子進來,開水果店的王阿姨扛著一大箱奶油草莓,往桌上一放,笑得爽朗:
“我剛摘的新鮮草莓,甜得很,給你們當飯後水果!”
剛說完,開飯館的劉叔也端著兩盒剛滷好的豬耳朵、鴨脖進來,往桌上一擺:
“我剛滷的,下火鍋正好!”
乾洗店的張姐拎著一兜冰可樂和鮮榨果汁,遞到我們手裡:
“天熱,喝點涼的解膩!”
保潔張阿姨也攥著一玻璃罐自己醃的糖蒜,塞到我媽手裡:
“我自己醃的,就著火鍋吃最香!”
我們趕緊招呼他們坐下一起吃,他們都擺著手說家裡飯做好了,笑著打了招呼就走,臨走前還不忘跟我媽說以後有啥事隨時喊他們,鄰里之間互相幫忙。
我夾了一筷子毛肚燙了十五秒,蘸滿麻醬塞到嘴裡,脆嫩的口感混著芝麻的香氣,好吃得我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媽坐在旁邊,一個勁地往我們六個碗裡夾肥牛卷、蝦滑,自己碗裡的菜都涼了也沒吃幾口,大哥沈硯把自己碗裡的滷牛肉夾到她碗裡,低聲說:
“媽,你自己也吃,別光給我們夾。”
吃到一半,大哥率先端起了裝著果汁的杯子,看著我媽,語氣是我從沒見過的鄭重:
“媽,我敬你一杯。”
“當年我在火車站流浪,餓了三天,連站的力氣都沒有,是你給了我一個熱包子,還把我帶回了家。”
“那時候我以為我就要死在那個冬天了,是你給了我一個家。”
“現在我有能力了,以後我養你,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話音剛落,二哥也端起了杯子,平時總冷著一張臉的警察,此刻眼睛也紅了:
“我當年發高燒,被我親生父母扔在醫院門口,是你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給我治病,還賣了你唯一的金戒指。”
“我小時候不懂事,總跟人打架,你每次都一邊罵我一邊給我擦藥,以後我當你的保護傘,誰再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把他拷走。”
三哥推了推眼鏡,指尖蹭了蹭杯沿,聲音也有點啞:
“我是在菜市場垃圾桶邊被你撿的,那時候我才五歲,凍得渾身發紫,連話都不會說,你給我買新衣服,送我去讀書。”
“說我聰明,以後肯定能當律師,現在我做到了,以後你的事,永遠是我優先順序最高的案子。”
四哥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當年爸媽車禍去世,親戚都不肯要我,是你主動去福利院把我接回來,說多一雙筷子的事。”
“你總說我嘴能說,適合當記者,現在我成了民生記者,專門幫老百姓討公道,第一個就要幫你討回所有的公道。”
五哥是最實誠的,端著杯子一口就幹了半杯果汁,抹了抹嘴說:
“我當年被人販子拐了,跑出來流浪到咱們小區門口,三天沒吃飯,是你給我煮了一大碗雞蛋麵,還留我在家住。”
“我以前總說要當消防員保護大家,現在我做到了,第一個就保護你。”
我也趕緊端著杯子站起來,靠在我媽胳膊上,聲音甜絲絲的:
“還有我呢,我是你親生的小棉襖,以後我考上京大,畢業賺大錢,給你買大房子,帶你去全國各地旅遊,我們六個一起護著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媽看著我們六個,眼淚吧嗒吧嗒往碗裡掉,趕緊用手背擦,擦完又笑,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嘴角已經翹得老高:
“好好好,媽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是媽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玻璃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幾個路過的鄰居,看見我們舉杯,都笑著跟著鼓掌,四哥的直播間還沒關,彈幕早就刷得滿屏都是,全是:
“看哭了。”
“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阿姨好人有好報。”
四哥笑著跟直播間的觀眾揮了揮手,說:
“家裡吃飯啦,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謝謝大家的關心。”
說完就把直播關了,把手機往兜裡一塞,夾了一大筷子毛肚塞到嘴裡。
熱氣騰騰的火鍋霧氣往上飄,蒙了超市的玻璃,暖黃的燈光灑在我們每個人臉上。
我咬了一口王阿姨送的草莓,甜得發膩,我媽坐在中間,左邊是五個哥哥,右邊是我,桌子上的菜擺得滿滿當當,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小區的路燈亮起來,暖融融的光落在門口的臺階上。
之前張彪罵我媽“六個孩子六個姓,是當小三的”,可只有我們知道,六個孩子六個姓又怎麼樣?
五個哥哥雖然和我媽沒有血緣關係,可當年是我媽把他們從冰天雪地裡撿回來。
供他們讀書,教他們做人,我們是比親兄妹還要親的一家人。
我咬著草莓往窗外看,小區裡的石墩已經被物業挪走了,消防通道通得敞亮,物業的人正在連夜換消防栓。
樓下的業主群裡,大家正在商量著給我們家送錦旗,物業的整改通知每天都在群裡更新。
之前被挪用的維修基金已經打到了業主委員會的賬戶上,保潔和保安的工資也都發齊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五哥湊過來戳了戳我胳膊,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週末我訂了你媽最愛的那家海鮮自助,位置都留好了,到時候咱們全家一起去。”
我笑著點頭,轉頭看見我媽正給大哥夾滷豬耳朵,大哥耳尖都紅了,還故作鎮定地說謝謝媽,逗得二哥和四哥笑出了聲。
火鍋咕嘟咕嘟地煮著,香氣飄得老遠,我靠在我媽肩膀上,看著身邊鬧鬨鬨的一家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之前吃過的苦都不算什麼,以後我們一家人齊齊整整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誰也別想再欺負我們半分。
10
第二天一大早。
我還在超市裡的小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就聽見外面噼裡啪啦的鞭炮聲。
掀開簾子一看,王阿姨和劉叔帶著二十多戶商戶站在門口,手裡舉著紅彤彤的鞭炮,看見我出來笑得一臉燦爛:
“柚柚快喊你媽出來!”
“今天超市重新開業,我們給你們討個好彩頭!”
我媽繫著圍裙從後廚跑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阿姨拉著站在門口。
鞭炮炸得滿地紅紙屑,風一吹飄得滿街都是,住在樓上的鄰居拎著菜籃子路過,都順道進來買兩瓶水、兩袋鹽,說沾沾喜氣。
還有不少昨天看了四哥直播的網友,特意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過來。
進門就找蘇阿姨,買一大袋子零食,掃碼的時候還特意多轉錢,說就是過來支援阿姨的,以後還會帶朋友來。
一個讀高中的小姑娘攥著個手繪的賀卡塞到我媽手裡,紅著臉說:
“阿姨你太厲害了,養了六個這麼有出息的孩子,我以後也要像你的兒子們一樣,做個能保護別人的人!”
賀卡上畫著我們一家六口,每個人都笑得眉眼彎彎,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好人有好報,我媽攥著賀卡,眼睛又紅了。
正熱鬧著,幾個商戶抬著個鑲著金邊的大紅錦旗走了進來。
上面明晃晃寫著見義勇為匡扶正義 為民除害暖人心,開水果店的王阿姨把錦旗遞到我媽手裡,紅著眼眶說:
“妹子,這是我們二十多戶商戶湊錢做的,要是沒有你家幾個孩子,我們還不知道要被張彪欺負到什麼時候。”
“之前張彪那個小舅子,跟著他一起訛了不少商戶的錢,昨天也因為參與尋釁滋事被警察抓了,拘留十五天,再也不敢來搶你的店面了!”
我媽接過錦旗,握著王阿姨的手一個勁地說謝謝,周圍的鄰居都跟著鼓掌,說這錦旗我們家受之無愧。
沒一會兒,王總也拎著公文包過來了,身後跟著物業的幾個工作人員,手裡捧著一摞合同,看見我媽趕緊賠笑:
“阿姨,這是您家超市免五年房租的合同,我特意帶過來給您簽字。”
“所有整改都已經到位了,消防栓全換了新的,消防通道的石墩也都挪走了,業主委員會昨天剛成立,以後物業所有的開支全公開,絕對不會再出現之前的問題。”
他把手裡的通知遞過來,上面明明白白寫著22戶商戶免三個月物業費,所有業主停車費減半,拖欠的保潔保安工資也都補發了,我媽翻了翻,笑著點了點頭,簽了合同。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大哥沈硯忽然從包裡掏出個紅絲絨盒子,遞到我媽面前。
我媽疑惑地開啟,裡面躺著個沉甸甸的足金鐲子,花紋還是很多年前流行的牡丹紋,和她當年為了給二哥治病賣掉的陪嫁鐲子一模一樣。
“媽,我們找了好久才找到同款的。”
沈硯把鐲子拿出來,小心翼翼給我媽戴在手腕上。
“當年你為了給阿野治病,連陪嫁都賣了,現在我們有能力了,你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說,我們都養得起你。”
我媽摸著腕上的金鐲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在亮閃閃的金子上,抬手輕輕打了大哥胳膊一下,聲音哽咽:
“你這孩子,亂花什麼錢,我一個老太婆戴這個幹什麼,浪費錢。”
“不浪費。”
二哥裴野撓了撓頭,平時冷硬的臉上也露出點笑。
“當年要不是你賣了鐲子給我治病,我早就死了,別說一個鐲子,十個我也給你買。”
正說著話,社群的主任拎著個紅證書走了進來,看見我媽就笑著握手:
“蘇阿姨,恭喜你啊!”
“你獨自撫養五個無血緣關係的孩子長大的事蹟上報了,市裡剛評了你當今年的道德模範,還有你家五個兒子,見義勇為幫業主們討回公道,也評了見義勇為先進個人,下個月去市裡領獎!”
訊息傳開,整個小區的人都過來道喜。
之前還有不清楚內情的人聽了張彪的閒話,背後嘀咕我媽私生活不檢點。
現在官方都給正名了,所有人都誇我媽是好人,有福氣,養了六個好孩子。
之前造的謠不攻自破,連之前對我媽有意見的張奶奶,都拎著一筐自家種的菜過來道歉,說之前聽了閒話誤會她了。
忙到晚上關店,我們把卷閘門拉下來一半。
搬了小馬紮坐在門口乘涼,風一吹,超市門口掛的風鈴叮鈴鈴響,五哥拎著冰可樂過來,給每個人都塞了一罐,冰得我一哆嗦。
我靠在我媽肩膀上,看著五個哥哥坐在旁邊:
大哥在看公司的檔案。
二哥在跟隊裡的人打電話說張彪的後續案情。
三哥在整理業主們委託的起訴材料。
四哥在剪今天開業的影片。
五哥在跟農戶對接第二天的生鮮貨單。
暖黃的燈光從卷閘門的縫隙裡漏出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我媽喝了口可樂,側頭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
“媽以前總覺得六個孩子六個姓,怕別人說閒話,怕你們受委屈,現在才知道,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我咬著冰可樂的吸管,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是啊,六個孩子六個姓又怎麼樣?
我們是比有血緣關係還親的一家人,以後的日子風調雨順,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只會越來越紅火,越來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