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聯手女友霸佔房產，可奶寶女的我不吃壓力啊_第6章 6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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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

說是躺，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抗過敏的藥一袋一袋往血管裡滴，把那些紅疹子一點一點壓回去。

奶奶寸步不離。

我每次迷迷糊糊睜開眼，她都在。

有時候在削蘋果，有時候在調點滴的速度，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那麼坐在床邊看著我。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隻有力的胳膊，手腕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著。

我盯著那些青筋看了很久，覺得它們像老宅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根。

奶奶總是給我十足的安全感。

第五天傍晚，我徹底醒了。

氧氣管還插在鼻子裡，嗓子幹得像被砂紙打磨過，每一次吞嚥都扯著喉嚨生疼。

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路燈的黃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單上。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點滴儀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偏過頭，看見奶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在剝橘子。

她的動作很利索，白色的筋絡掛在手指上，她一根一根往下摘，摘得很仔細。

我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人掐著，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奶，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奶奶剝橘子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是紅的，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把橘子放下來，兩隻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又幹又暖，像冬天烤火的爐子。

“傻丫頭。”她的聲音哽了一下，又穩住了，“奶這不是好好的嗎。奶沒事。”

我愣住了。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遞到我面前。

新手機，螢幕還貼著原廠的塑膠膜，亮起來的時候，桌布是我過年時候摟著她拍的那張合影。

“你爸媽給我報了個旅遊團，說什麼夕陽紅專列，讓我去雲南玩一圈。”

奶奶把手機塞進我手裡。

“我走到半路舊手機卡壞了，我跟你爸說了，讓他告訴你一聲，省得你擔心。誰知道——”

她頓了一下，嘴角往下壓了壓。

“誰知道他們什麼都沒跟你說。還編了個我摔了的謊話來嚇你。”

“我的小橙在家被欺負成那樣，奶奶在外面看大理三塔，一個電話都不知道。”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不是委屈，不是生氣，是堵了整整五天的那種恐懼突然被拔掉了塞子。

一下子全湧出來，堵都堵不住。

奶奶沒事，奶奶沒有摔，奶奶好好地坐在我面前給我剝橘子。

這個訊息比任何一袋點滴都管用。

“你那天打不通，是因為舊卡壞了，奶換了新卡。”

奶奶又把手機往我手裡推了推。

“新號碼存進去了，第一個就是你。以後不管什麼時候打，奶都接。”

我攥著手機，手指收緊，關節發白。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我想說話，嗓子堵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抓著手機，抓著奶奶的手，把臉埋進她掌心裡。

奶奶伸手替我擦了臉，動作很輕。

“別哭了，小花貓。”

她捏了捏我的臉，嘴角往上翹了翹。

“再哭，等會兒護士進來換藥，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我被她這句“小花貓”逗得又哭又笑，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奶奶嫌棄地嘖了一聲，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按在我鼻子上，“擤。”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蔚藍蹲在出租屋樓下的花壇邊上。

剛接通林瑤瑤的電話

“你媽跟我說了，那房子是你奶奶的，你奶奶給你妹了！蔚藍你什麼意思？你跟我說的房子是你的！那你結婚拿什麼買房？”

蔚藍張了張嘴：“瑤瑤，我現在——”

“你是不是沒錢了？”

林瑤瑤的聲音又尖又利。

“我告訴你蔚藍，我不可能帶著孩子嫁給你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男人！”

“我媽說了，沒房子就別想結婚！”

蔚藍愣了兩秒。

“你現在關心的......是這個？”

“不然呢？你讓我嫁給一個連房子都沒有的窮光蛋？我圖你什麼？圖你對我好？對你好能當飯吃嗎！”

“瑤瑤，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找到辦法的！”

電話啪一下被結束通話。

病房裡，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對不起”三個字安安靜靜地躺著。

蔚藍髮來的。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點滴儀還在滴答滴答響，奶奶在旁邊椅子上打起了盹，呼吸又輕又穩。

我只看了一眼。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

螢幕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