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暴露後,太子他全是演的_第2章 2

心聲暴露後,太子他全是演的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沙皇

第2章 2

我猛地抬頭,撞進了顧晏辰的視線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直接擋在了我身前,把我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

我只能看見他攥得發白的指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兒臣有證據,證明婉寧是被冤枉的。”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擋在我身前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柳若薇的哭聲都卡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兇了:

“殿下!您怎麼能幫著她說話啊!我們的孩子沒了啊!您是不是被她迷惑了!”

柳尚書也急了:

“殿下!人證物證俱在,您可不能因為兒女情長,置皇嗣的性命於不顧啊!”

顧晏辰沒理他們,只是微微側過頭,遞給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看見他眼底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心疼,有歉意,還有點勝券在握的輕鬆。

風突然吹過來,裹著桂香撲在我臉上。

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得溼透了。

我捏著袖口裡那枚還帶著體溫的小瓷瓶,心跳得快得要衝出胸腔。

他剛才說,他有證據,證明我是被冤枉的。

那這半年的冷落、假意親近、我以為的變心......難道都是假的?

皇帝皺著眉看著顧晏辰,臉色陰晴不定:

“你有什麼證據?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你最好說清楚。”

顧晏辰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拍了兩下。 暗衛的身影瞬間從暗處跳了出來,押著兩個人跪在了所有人面前。我抬頭看去,瞳孔猛地一縮——被押著的兩個人,一個是給柳若薇造假懷孕診斷的王景和,另一個是之前天天給我送“補湯”的小太監小祿子。

柳若薇的哭聲瞬間停了,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

6

顧晏辰抬了抬下巴,暗衛直接一腳踹在王景和的後腰上。

他“噗通”一聲臉著地,哆哆嗦嗦地把供詞舉過頭頂,聲音抖得像篩糠:

“陛下饒命!是柳側妃給了臣五千兩銀子,讓臣偽造她懷孕的脈案,還逼著臣給太子妃娘娘開的補方里加避子的藥!臣是被逼的啊!”

“還有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

小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柳側妃說奴才要是不把避子藥加在太子妃的補湯裡,就打死奴才全家,這麼久了......奴才每次送的湯裡都加了藥,娘娘這麼久懷不上身孕都是柳側妃害的!今天的滑胎也是柳側妃自己安排的,她裙子上的血是提前灌在豬尿泡裡綁在腰上的,都是雞血啊陛下!”

滿場瞬間炸開了鍋,剛才還義憤填膺要治我罪的命婦們個個臉色大變,看向柳若薇的眼神像看瘋子一樣。 顧晏辰冷笑一聲,示意暗衛上前。暗衛蹲下身,直接扯過柳若薇的裙襬沾了點血,遞到太醫院院正面前:

“張院正,你驗驗,這是不是人血。”

張院正湊過去只聞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

“回陛下,這確實是畜生的血,一股子腥臊味,絕不是人血。”

“不可能!你們胡說!”

柳若薇瞬間就瘋了,掙扎著要爬起來撲上去打王景和。

頭髮散得像個瘋婆子,臉上的妝全花了,

“我的孩子明明是真的!是蘇婉寧推我才沒的!你們都被她收買了!”

我站在顧晏辰身後,盯著她失態的樣子。

“我的積分!我的任務!”

柳若薇突然尖叫起來,眼睛瞪得通紅,指著顧晏辰嘶吼,

“你怎麼不按劇情走!你明明應該廢了蘇婉寧封我當太子妃的!我有系統!我知道所有劇情!你以後是皇帝我是皇后!你們都得聽我的!”

她這番瘋言瘋語說出來,全場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誰也聽不懂她嘴裡的“系統”“劇情”是什麼東西,只當她是惡事做盡瘋了。 柳尚書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我心裡一沉,下意識地拽了拽顧晏辰的袖子。

他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回頭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熨得我發燙的指尖慢慢涼了下來。

“柳大人急什麼?”

顧晏辰轉過頭,目光落在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柳尚書身上,語氣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剛剛是不是在想,宮外埋伏的三千精兵怎麼還沒衝進來救你們?”

柳尚書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

顧晏辰輕笑一聲,拍了拍手。

暗衛立刻抬著幾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走上來。

“砰”的一聲放在地上,箱子蓋開啟。

裡面全是柳家通敵的信件、私造的兵甲、還有招兵買馬的賬本。

“你柳家偷偷私練精兵,和北狄通訊許了三個城池的好處,打算等今天你女兒坐上太子妃位,你就帶兵逼宮,廢了我父皇,扶我當傀儡皇帝,對吧?”

顧晏辰蹲下身,撿起一封蓋著柳家印鑑的信,在柳尚書面前晃了晃,

“可惜了,你安排的那三千精兵,半個時辰前就被我的暗衛全殲了,領頭的副將已經全部招供,畫了押。”

“不......不可能!”

柳尚書直接癱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你明明被若薇迷得神魂顛倒,天天宿在她院裡,什麼都不管不問,你怎麼可能查到這些!” “我要是不演得像一點,你柳家怎麼捨得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顧晏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真以為就你女兒那點上不得檯面的媚藥,能迷得住我?”

他這話一齣口,我瞬間僵住了。

所以這半年的冷落、他看我時的冷漠眼神、他對柳若薇的百般縱容,全都是演的?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柳若薇不對勁,知道柳家要謀反,所以才故意裝作被迷惑,就是為了引柳家上鉤? 我盯著他挺拔的背影,鼻尖突然有點酸。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拍了下桌子,龍椅都震了震:

“好啊!真是好得很!柳家狼子野心,通敵叛國,意圖謀反!傳朕旨意!柳家全族上下,全部打入天牢!嚴加審訊!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不許放過!”

御林軍一擁而上,像拖死狗一樣把癱在地上的柳尚書、柳若薇還有其他柳家的官員全部拖了下去。

柳若薇被拖走的時候還在瘋瘋癲癲地喊“系統救我”“我要回現實世界”,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宮門外。

滿朝文武都嚇得跪了一地,齊呼“陛下聖明”。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臉色緩和了不少,甚至帶著點歉意:

“婉寧啊,這半年委屈你了,都是晏辰這小子出的餿主意,說要演得真一點,連朕都被他瞞過去了。”

我愣了一下,剛要行禮,皇帝已經伸手扶住了我,轉頭瞪了顧晏辰一眼:

“還不快給你媳婦賠罪!你這半年是怎麼對人家的!要是把我未來的皇后氣跑了,朕唯你是問!”

顧晏辰轉過身,看向我的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完全沒了剛才的冷厲,就像我們剛定親的時候,他偷偷翻牆給我送桂花糕時的眼神。

“父皇說的是,兒臣一定好好賠罪。”

他聲音低沉,落在我耳朵裡,燙得我耳尖發麻。

宮宴鬧成這樣,自然是辦不下去了。

皇帝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散了,顧晏辰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風。

仔仔細細地披在我身上,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連風都吹不進來。

披風上還帶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味道,我裹著披風,指尖碰到他的手,冷得像冰,明顯是在外面待了很久凍的。

我聽見他的心聲在嘀嘀咕咕:

【她手怎麼這麼涼?剛才在風裡站了那麼久肯定凍壞了,回去得讓小廚房煮點薑湯,還有她之前跪宮門口膝蓋留了舊傷,得讓太醫再來看看。都怪我,要是再早一點收網,她就不用受這麼多委屈了。】

我抬頭看他,他剛好也低頭看我,四目相對,他耳尖居然紅了,輕咳了一聲別開臉,故作鎮定地說:

“走吧,回東宮,我慢慢跟你解釋。”

風捲著桂香吹過來,我裹著他的披風,跟在他身後往宮門外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壓在心裡半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7

回到東宮的時候,阿柚已經在正院門口等得團團轉。

看見我們一起回來,眼睛都直了,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心裡的聲音快把我耳朵震聾:

【我沒看錯吧?太子居然跟小姐一起回來?還把自己的披風給小姐穿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哦不對!今天宮宴的事我都聽傳信的小太監說了!柳若薇那個賤人被抓了!柳家倒臺了!我的天太好了!小姐終於熬出頭了!】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顧晏辰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低頭看了我一眼,也跟著笑了,伸手很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把我冰涼的手指整個包在裡面。

“讓小廚房煮點薑湯,再做幾樣太子妃愛吃的桂花糕、杏仁酥,送進來。”

他對著候在門口的總管吩咐,語氣自然得好像這半年的冷落根本不存在一樣。

總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喜得眉開眼笑:

“是!奴才這就去!”

進了屋,他把暖爐往我手邊推了推,又親自給我倒了杯熱茶。

才揮了揮手讓屋子裡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去,連阿柚都被他趕去門口守著了。

屋子裡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風聲,我捧著熱茶。

看著他站在我面前,指尖微微蜷起。

好像有點緊張,完全沒了剛才在宮宴上殺伐果斷的樣子。

“對不起。”

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

“婉寧,這半年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他坐到我對面,給我講了所有的事。

半年前柳若薇剛進府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

她好像知道他所有的喜好,知道他不吃香菜。

知道他小時候墜過馬怕水,甚至知道他私下派暗衛查柳家貪墨軍餉的事。

“我當時就覺得,她背後肯定有人,甚至她根本就不是柳家的庶女。”

他語氣沉了沉,

“我試了她好幾次,每次我故意洩露點假訊息,柳家那邊立刻就會有動作,我就確定了,她是柳家安插在我身邊的釘子,目的就是奪了太子妃的位置,控制東宮,方便他們謀反。”

“我怕他們對你下手,就故意裝作被她給的媚藥迷了心智,處處冷落你,還把掌家的權力給她,就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覺得我已經完全被她拿捏了,這樣她才會放心地把柳家的計劃全部暴露出來。”

“你喝了這麼久的補湯,我知道她加了避子藥,所以每次送湯的小太監出門,暗衛就會把湯掉包,換成真正溫補的藥方,那些避子藥,我都讓人加回她自己的補湯裡了。”

他說到這,嘴角勾了勾,有點得意,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懷孕,就算真的和我有什麼,也懷不上。”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耳尖又紅了,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我搖了搖頭,從袖口裡把他之前深夜塞給我的小瓷瓶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個是什麼?你那天深夜翻窗進來,塞給我就跑了,我還以為你要給我下毒呢。”

他伸手把小瓷瓶拿起來,拔開塞子,裡面是淡藍色的粉末:

“這個是能讓畜生血顯形的藥粉,我怕今天宮宴我來不及開口,柳家的人就逼著父皇定你的罪,就讓你帶在身上,要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就把這個撒在她裙襬上,血就會變成藍色,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是假的。”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封折得整整齊齊的和離書,放在我面前,指尖有點發白,聲音也低了點:

“還有這個,我早就寫好了。要是今天我扳不倒柳家,謀逆的事暴露,柳家的人狗急跳牆,我就讓人送你回蘇家,你拿著和離書,就能撇清和東宮的關係,我已經給你爹遞了信,讓他提前打點好,就算我出事,也能保你和蘇家平安。”

我看著桌上的和離書,上面還蓋著太子的印鑑,字是他的筆跡,剛勁有力,寫這封和離書的時候,他應該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自己死,也要護我周全。

我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掉了下來。

他慌了,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語無倫次地哄我:

“你別哭啊,我這不是沒事嗎?柳家已經倒了,以後沒人能欺負你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寫的和離書,我現在就燒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和離的,好不好?”

他越哄,我哭得越兇,這半年的委屈、害怕、心寒,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我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味道,哭得渾身發抖。

他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伸手緊緊抱住我,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騙你了,再也不冷落你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我埋在他懷裡,哭了好久才停下來,把他胸前的衣襟都哭溼了一大片。

我不好意思地抬頭,他正低頭看著我,眼神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痕,低頭,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

窗外的風還在刮,屋子裡的暖爐燒得正旺,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突然覺得,這這麼久的等待,一點都不虧。

我以為我嫁的是個薄情郎,沒想到他早就把我規劃進了他所有的未來裡,連最壞的結局,都給我安排好了退路。

8

柳家的案子審得很快,不過半個月,所有罪狀都查實了。

柳家滿門三百多口,除了已經瘋了的柳若薇被打入冷宮,其餘人全部被判秋後問斬。

家產抄沒充公,連帶著攀附柳家的幾十個官員也全部被革職查辦,朝堂上下一清。

這半個月,顧晏辰簡直把我寵上了天。

我愛吃桂花糕,他就每天讓小廚房變著花樣做,甜的、鹹的、加玫瑰醬的,每天都不重樣;他每天晚上都親自給我用生薑水泡腳,揉膝蓋,手法比太醫還熟練;

連我隨口提一句前幾日宮宴上的葡萄酒好喝,他第二天就派人去西域運了十壇回來,放在酒窖裡,說等冬天下雪的時候陪我慢慢喝。

阿柚天天在我旁邊樂得合不攏嘴,心裡的聲音天天飄:

【太子也太寵小姐了吧!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個渣男,原來都是演的!現在天天圍著小姐轉,連朝政都要挪到正院來處理,就為了多陪小姐一會,太好了太好了,小姐終於熬出頭了!】 我看著坐在書桌前批奏摺的顧晏辰,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

他長睫低垂,神情認真,穿著常服,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厲,多了幾分溫和。

我手裡捏著個沒繡完的帕子,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看什麼呢?”

他突然抬頭,對上我的視線,嘴角勾了勾。

放下手裡的硃砂筆,走過來坐到我身邊,伸手拿過我手裡的帕子。

上面繡著一對鴛鴦,還沒繡完,

“給我繡的?”

我耳尖一紅,伸手要搶回來:

“誰給你繡的,我繡著玩的。”

他抬手躲過,舉得高高的,看著帕子笑:

“繡都繡了,還不好意思承認?你繡的我都要,就算繡得醜我也天天帶在身上。”

我氣得伸手去撓他癢,他笑著抓住我的手,把我拉進懷裡,剛要說話,總管突然在門外敲門,聲音帶著點喜意:

“殿下,娘娘,太醫院的張院正來了,說是來給娘娘請平安脈的。”

“請進來。”

顧晏辰放開我,理了理我皺掉的衣襟,有點緊張,

“上次讓張院正給你開的調理的方子,你喝了半個月了,剛好讓他看看有沒有效果。”

張院正提著藥箱進來,給我行了禮,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診了好半天,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站起身對著顧晏辰深深鞠了一躬:

“恭喜殿下!恭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已經一個多月了!”

我猛地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晏辰也僵在了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才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抖了:

“你......你說什麼?真的?她真的懷孕了?”

“千真萬確!”張院正笑得滿臉褶子,”

“娘娘身子調理得好,這胎穩得很,只要前三個月注意點,就沒什麼問題。”

“好好好!重重有賞!”

顧晏辰高興得語無倫次,差點沒給張院正遞銀子,

“你趕緊開點安胎的方子,最好的藥材,只管往宮裡遞,多少錢都沒關係!”

張院正樂呵呵地開了方子,領了賞就走了。

屋子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顧晏辰蹲在我面。

,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小腹上,動作輕得像怕碰壞了什麼寶。

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睛居然紅了。

“婉寧,我們有孩子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哭腔,

“我要當爹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鼻尖也有點酸。

我們成親這麼久,我盼這個孩子盼了這麼久。

之前以為是我自己身子不好,後來以為是顧晏辰不想和我有孩子。

兜兜轉轉,原來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這個孩子來得剛剛好。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想什麼呢?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的。”

“沒什麼。”

他站起身,把我打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軟榻上,給我蓋好毯子,

“你現在有身孕了,不能坐太久,好好躺著,想吃什麼我讓小廚房給你做。”

接下來的幾個月,顧晏辰更是緊張得不行,連走路都要扶著。

生怕我摔著碰著,連朝政都推了大半,天天守在我身邊。

皇帝知道我懷孕的訊息,更是高興。

直接下了旨意,等顧晏辰登基,我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

東宮以後不設任何側妃、側妃,只有我一個女主人。

滿朝文武沒人敢反對,柳家倒了,蘇家本來就是開國功臣。

現在我又懷了皇孫,顧晏辰又擺明了只寵我一個,誰也不會觸這個黴頭。

轉眼就到了冬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我已經懷孕五個月。

肚子已經顯懷了,顧晏辰天天扶著我在院子裡堆雪人,玩得比我還開心。

這天我們正在院子裡堆雪人,總管突然匆匆忙忙跑進來,臉色有點古怪:

“殿下,娘娘,冷宮那邊派人來報,說柳若薇快不行了,天天喊著要見太子妃娘娘,您看......” 顧晏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見什麼見?一個瘋子而已,死了就直接拖去亂葬崗埋了,不用來報。”

我拉住他的手,想了想:

“我去看看吧,畢竟她也在東宮待了半年,就當是去送她最後一程。”

顧晏辰不放心,非要陪我一起去。

冷宮冷得像冰窖,柳若薇躺在冰冷的草蓆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頭髮亂得像雞窩,看見我進來,眼睛突然亮了,掙扎著坐起來,盯著我肚子,笑得詭異:

“蘇婉寧,你贏了......我的任務失敗了,系統不要我了,我回不去了......”

她是真的瘋了。

“你安心去吧。”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下輩子,別再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她看著我,愣了好久,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沒了呼吸。

我們走出冷宮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

顧晏辰把披風裹在我身上,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了,晦氣,我們回去煮火鍋吃,你昨天不是說想吃涮羊肉嗎?小廚房已經準備好了。”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雪落在披風上,簌簌作響。

那些不好的、骯髒的東西,終於都過去了。

9

次年開春,皇帝下了禪位詔書。

顧晏辰登基為帝,改元永寧,封我為皇后,入住中宮。

同日下旨,後宮永不選秀,不設妃嬪,帝后終生一夫一妻。

詔書一下,天下震動。

前朝御史哭著喊著要皇帝廣納妃嬪,綿延子嗣,都被顧晏辰一句話堵了回去:

“朕有皇后一個就夠了,子嗣的事就不勞各位愛卿操心了,真操心不如多想想怎麼給百姓多修兩條水渠。”

幾次下來,沒人再敢提選秀的事。

我懷孕九個月的時候,顧晏辰已經緊張得連朝政都不想處理了,天天守在我身邊,接生嬤嬤、太醫、穩婆全部在偏殿候著,一屋子的人隨時待命,連我翻個身他都要緊張地問是不是要生了。 阿柚天天在旁邊偷著笑,心裡的聲音天天飄:

【陛下現在簡直像個傻子,昨天晚上娘娘腿抽筋,陛下急得鞋都穿反了,跑出去喊太醫,逗死我了。】

我也覺得好笑,戳了戳他緊繃的臉:

“你別這麼緊張,太醫都說了孩子胎位正,很順利的。”

“我不是緊張。”他嘴硬,伸手給我揉水腫的腿,

“我就是怕你疼。”

我心裡一暖,伸手抱住他的腰。

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生產那天比預想的順利,天剛亮的時候我發動,中午就生了個白胖的小皇子。

哭聲響亮,整個中宮都能聽見。

顧晏辰守在產房外面,聽見孩子的哭聲。

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孩子,而是衝進來抓著我的手。

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婉寧,你怎麼樣?疼不疼?”

我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搖了搖頭。

看著嬤嬤抱過來的小嬰兒,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醜得很,可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顧晏辰看了孩子一眼,就再也沒分給孩子一個眼神。

全程坐在床邊給我喂參湯,擦汗,連孩子哭了都讓嬤嬤抱出去哄。

說別吵著我休息。

嬤嬤們都偷偷笑,說陛下疼皇后疼到骨子裡去。

連親生兒子都比不上皇后重要。

孩子滿月那天,顧晏辰大宴群臣,給孩子起名叫顧念寧。

取“顧氏終生念蘇婉寧”的意思。

那天宴會上,好多朝臣都給我敬酒。

說我有福,嫁了個好皇帝,我坐在顧晏辰身邊。

我側頭看他,他剛好也低頭看我,嘴角含著笑。

給我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在我碗裡:

“愛吃就多吃點,別管他們,喝不了酒就喝果汁。”

我笑著點點頭,咬了一口桂花糕,甜滋滋的,一直甜到心裡。

顧念寧長到三歲的時候,就被顧晏辰扔去了上書房,跟著太傅讀書,小小年紀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天天板著個臉,跟顧晏辰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天我正在御花園的桂花樹下盪鞦韆,顧晏辰處理完朝政過來。

手裡拿了個食盒,裡面是剛做好的桂花糕。

他坐到我旁邊,給我遞了一塊。

看著遠處正在被太傅追著打的顧念寧,皺了皺眉:

“這小子越來越皮了,昨天居然把太傅的鬍子給剪了,我看是欠收拾。”

我笑著推了他一把:

“還不是隨你,你小時候不也把先生的硯臺給砸了?”

他笑了,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聞著我髮間的桂花香,聲音慵懶:

“明天我把朝政扔給那小子,我們偷偷去江南玩好不好?他都三歲了,該學著處理朝政了,別天天就知道玩。”

我回頭看了一眼跑得滿頭大汗的顧念寧,有點不忍心:

“他才三歲,是不是太狠了點?”

“不狠。”

顧晏辰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語氣理所當然,

“他是太子,以後這天下都是他的,早點學會了,再說不是還有咱們的老皇上,我們就能早點出去玩,我還欠你一場江南遊呢,成親的時候就說要帶你去,這都拖了幾年了。”

我靠在他懷裡,笑著點點頭。

風捲著桂香吹過來,落了我們一身的桂花,顧念寧跑過來。

舉著一朵剛摘的桂花,遞到我面前,奶聲奶氣地說:

“母后,花花,給你戴。”

我接過桂花,別在鬢邊,顧晏辰看著我。

眼睛亮得像星星,伸手給我拍了拍身上的花瓣,笑得溫柔。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遠處是顧念寧追著蝴蝶跑的笑聲,風很軟,桂花很甜,陽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

我想到,那個我以為薄情寡義的夫君,早就把所有的偏愛都藏在了心裡。

把我規劃進了他所有的未來裡,連最壞的結局,都給我安排好了退路。

這世上最好的事,莫過於你以為的情深錯付,其實是雙向奔赴。

他演了半年的薄情郎,我守了這麼久的空庭院。

兜兜轉轉,我們終於還是等到了屬於我們的圓滿。

顧晏辰低頭,輕輕吻了吻我的唇。

陽光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戒指上的龍鳳紋閃著暖融融的光。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大抵就是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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