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煙火人間_第5章 5

第5章 5

一條假肢，暴露在空氣中。

鬱恆敬吼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左腿，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我從抽屜裡拿出兩份檔案，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鬱恆敬，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當年說的‘撐幾天就來救我’，換來的是我在那裡被折磨了整整半個月！”

“我的左腿，是被那個變態一錘一錘砸斷的！”

我喉嚨哽咽了一瞬，

“還有那兩個五個月大的雙胞胎孩子，硬生生地在我肚子裡，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就是你說的，輕輕鬆鬆？”

“鬱恆敬，你連個畜生都不如。”

鬱恆敬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的視線緩緩移到散落在地上的檔案上。

那是我當年的B超單，上面清晰的印著兩個小小的胎兒影像。

還有一份來自國外醫院的病歷報告，上面用記錄著截肢手術和清宮手術的全部過程。

“不......”

“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瘋狂的搖頭。

他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怎麼會這樣......”

他手腳並用的爬過來，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碰我的假腿，卻又不敢。

眼淚和鼻涕糊了他一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無恙......我們的孩子......孩子......”

他泣不成聲，崩潰的跪在地上。

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

阮輕蔓看到裡面的情景，臉色一變。

她快步衝過來，一把拉住鬱恆敬的胳膊，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恆敬哥！你別信她！她是騙你的！”

“她就是為了報復我們，故意去做手術截肢的！她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狠！”

“她就是想看你後悔！想逼你送我走！”

我看著還在顛倒黑白的阮輕蔓，心底最後一點善意也消失了。

我走過去，揚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阮輕蔓被我扇翻在地，嘴角立刻見了血。

不等她有所反應，我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五年前，你買兇沒能弄死我。”

“今天，還想推我出去替你擋刀？”

“阮輕蔓，你真當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嗎？”

“五年前我能弄死殺人犯，你說我今天能不能輕而易舉的弄死你？”

鬱恆敬聽到我的話，再聯想到之前那段錄音，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死死的掐住了阮輕蔓的脖子。

他的雙眼猩紅，佈滿血絲，從喉嚨裡擠出咆哮，

“是你！”

“是你害了她！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阮輕蔓被他掐得翻起了白眼，手腳不住的蹬踹。

但鬱恆敬的手抖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掐了兩下，就猛地鬆開手，趴在地上劇烈的乾嘔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趴在那裡，狼狽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