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成空，別後無我_第2章 205陸意染抱着鮮血滿地的沈明浩去醫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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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陸意染抱著鮮血滿地的沈明浩去醫院時。
心裡總是忍不住慌張。
面前總是浮現許默那傷心欲絕的臉。
她心底忽然狠狠一疼。
她忍不住想，這次是不是自己真的做的太過分了。
或許許默只是一時糊塗，許默現在也沒有生命危險不是嗎？
許默只是太愛自己了，自己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呢？
醫生通知她沈明浩醒了，她卻滿腦子都是許默。
年少時無數次對她笑得寵溺的許默。
就是什麼時候，他再也沒有對她笑了。
是她第一次出軌，還是第二次。
她已經想不要起來了。
沈明浩身上包紮著繃帶，淚眼汪汪看向她。
“陸總，不怪許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出現在你身邊，不該礙了許總的眼，她傷害我也是應該的。”
陸意染心不在焉，胡亂點頭。
“許默，許默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介意，你不會追究他的責任吧？”
沈明浩委屈地咬著嘴唇，剛想說什麼，就被陸意染冰冷的眼神嚇到了。”
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他識趣的點頭。
陸意染已經不想聽沈明浩說話了。
她現在只想看見許默。
看他現在如何。
陸意染忍不住掏出手機，給那串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撥去電話。
她有些恍惚，什麼時候起，她和許默很少聊天了呢。
好像是沈明浩出現以後。
他們開始爭吵，於是她習以為常的摔門離開。
一次次冷戰。
她漸漸不耐煩，也很少回家了。
想到這，陸意染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究竟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長久的嘟嘟聲。
她苦澀一笑。
這是生平第一次，許默不接她電話。
一整個晚上，明明已經戒菸的陸意染。
腳下一地的菸頭。
第二天一早。
沈明浩慢悠悠在醫院做完所有檢查，包紮好傷口。
剛想繼續在醫院休息，卻被陸意染催促著，不情不願的出院回家。
一路上，陸意染心急如焚。
陸意染到家時，卻沒有看見那道想要看見的身影。
陸意染連忙掏出手機。
“許默，你在哪，趕緊給我回個電話。”
陸意染打遍了所有認識的人的電話，像曾經的許默那樣，歇斯底里的尋找他。
她終於體會到許默的絕望。
可她等了一天一夜，那個每日給她發訊息的人卻再也沒了音訊。
她打電話給許默時。
那邊也只傳來空號的提示音。
她茫然意識到，許默登出了手機號。
那根十年來圍繞在她和許默身上的細線。
悄無聲息地斷了。
沈明浩湊了過來，可憐巴巴地道。
“陸總，我身體不舒服。”
陸意染第一次覺得沈明浩的話刺耳。
她忍不住道。
“不舒服就去醫院！別來煩我。”
沈明浩咬著嘴唇，固執道。
“對不起，沈總，是我害走了許總，我現在就走，把許總找回來。”
“只要你開心，許總做什麼都可以！”
陸意染連忙拉住他，看著沈明浩的淚眼和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連忙認錯。
驅車帶沈明浩去醫院。
沈明浩做檢查時，忽然想起來許默那天曾來醫院做過檢查。
她去找到護士，以弄丟病例為由看到了許默的病歷。
病歷上刺眼的確診胃癌四個字讓陸意染紅了眼眶。
陸意染只覺得天昏地暗，許默得了胃癌。
那份胃癌報告是真的，可是自己做了什麼。
在許默最絕望的時候，她居然以為他在開玩笑，居然還一次次傷害許默。
陸意染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一下又一下，直到護士拉住她。
陸意染整張臉都變得灼燒炙熱，火辣辣的疼，心卻比身體更疼。
她看向日期，那天她正在醫院陪著沈明浩。
短短一層樓，那一頭的許默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接受化療。
淚水打溼了病歷，陸意染這才意識到，原來許默從那個時候就想離開她嗎？
所以才會決絕的和她說不需要了。
他的每一次開口，都是無聲的訣別。
陸意染忽然覺得天昏地暗。
她恍然意識到。
許默真的離開她了。
她忽然感覺到鋪天蓋地的恐慌。
許默從沒有這麼決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
世界之大，許默想去哪都可以。
她要怎麼找到他。
陸意染無聲地流淚。
她失魂落魄走到沈明浩病房。
卻撞見了沈明浩正和醫生說話。
破天荒的，陸意染沒有敲門，而是湊在門前聽著。
“沈先生，您答應的錢什麼時候到賬啊，咱們辦事的也不容易！替你偽造的病歷證明也是有風險的。”
沈明浩一臉不耐煩，“知道了，我已經把許默那個軟飯男趕出去了！到時候整個陸家都是我的，你還擔心我付不起那五百萬嗎！”
陸意染忍不住後退，歇斯底里的大笑，她真是個傻子，為了一個騙子，傷了最愛自己的人的心。
過往的一切成為了刺向她的利器。
明明許默已經給了她三次機會，她卻一次次視而不見。
沈明浩和醫生聽到她的聲音趕忙走了出來。
沈明浩蒼白著臉，慌張著問道。
“陸總，你不要誤會，我剛剛和醫生開玩笑，我們鬧著玩呢！”
回答他的只有陸意染冰冷的眼神。
沈明浩一把跪坐在地。
死死拽著陸意染的褲腿。
“陸總，我錯了，你別送我去監獄，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去找許默道歉，磕頭認罪，什麼都可以！”
陸意染一把抬起沈明浩的臉，這張他曾經心心念唸的臉卻變得格外可憎。
她再也升不起一絲愛意。
“沈明浩，你這麼惡毒又下賤，等著在監獄度過餘生吧！”
說完她一腳踹開沈明浩，冷漠的離開。
離開前卻聽見沈明浩那響徹醫院的大笑。
“陸意染，你說我惡毒，說我下賤，你不會真以為我和你之間，只是因為我勾引你吧？你一次次出軌，一次次傷透了他的心！”
“你不會現在反應過來你愛許默了吧？我告訴你，許默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他的話狠狠擊中了陸意染心裡的痛點。
陸意染絕望地望著大雨。
她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做錯。
親手將許默推開她的世界。
許默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平生第一次陸意染品嚐到。
肝腸寸斷的滋味。
06
離開當晚，我登上了去s國的飛機。
在醫院昏迷三天後才醒來。
許是我翻身的動靜太大，守在我身旁的腦袋也逐漸清醒。
時隔十年，我再一次見到周雪。
她還是和記憶裡一樣嫵媚依舊。
只有眼睛上碩大的黑眼圈格外醒目。
見我醒來，她急忙喚來護士。
護士為我簡單檢查後，鬆口打趣道。
“可以出院了，以後定期來醫院接受化療就可以，這位小姐可是不吃不喝守在你病床前三天了，你再不醒來，我怕我們醫院又要多加一名患者了。”
周雪卻只是固執又平靜地看著我。
似乎還在確定我是活生生的。
我牽起她的手，向她肯定道。
“周雪，我真的回來了。”
她霎時間紅了眼眶，一把抱住我。
想起十年前，我和陸意染結婚時。
周雪說會等我一輩子。
我以為只是一句戲言，沒想到是她永恆不變的承諾。
來到s國第二個月。
我的病況有所好轉，好在是胃癌中期，及時治療干預，痊癒機率很大。
周雪推了一切工作，陪在我身邊。
我強行將睡在我房間地板上的周雪趕回了她的房間。
實在是受不了大半夜有人來確定自己的呼吸。
周雪像過去一樣，像只小貓一樣抱著枕頭可憐兮兮看著我。
好在兩個月，我早已經免疫。
當晚，我將她的枕頭拿到床上。
在她欣喜若狂地眼神中，抱住了她。
吻了上去。
在那之後，我接受了周雪精心策劃的熱氣球求婚。
求婚後第三個月，我和周雪一同回國。
準備正式起訴離婚。
起訴那天，再次見到了陸意染。
時隔三個月，陸意染的臉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臉上浮現一絲厭惡。
見到我時，陸意染的臉上浮起忍不住的欣喜，隨即轉為小心翼翼。
“許默，你這些天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見我不說話，陸意染語氣小心。
“許默，對不起，我錯了，我看清了沈明浩的真面目，他就是個騙子！他已經得到應有頭的報應了。”
“許默，你能原諒我嗎？”
我定定看著他，隨後在她期待地眼神中說出了不。
“可是人是回不到從前的，我也做不到忘記你的背叛，其實我給了你三次機會，你真的覺得真正害我們分開的是沈明浩嗎？”
我看著陸意染那疑惑地眼神。
心裡最後一絲不甘徹底放下。
我搖了搖頭。
“陸意染，不是的，我和你結束，是因為你說的，愛是會流動的，你的愛流向了沈明浩，卻試圖讓我永遠愛你，我做不到，我給了你三次機會，但凡你曾經有一次堅定地選擇我，我們之間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陸意染，放手吧，我們回不到過去了，從你背叛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了！”
我笑得坦然，一如初見。
“陸意染，我們永遠不可能了。”
隨後，我看向玻璃外，那個一直默默守護的人。
“我愛她。”
聽見原諒二字我不由得想笑。
我看向一臉愧疚地陸意染，忽然覺得噁心。
原來所有傷害到最後，居然只換來一句乾巴巴的對不起。
我冷漠地搖了搖頭。
陸意染紅了眼眶，跪在我腳下。
“許默，當初我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我，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你將我對你做的一切報復還給我，這樣你能原諒我嗎？”
看著她想要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我一腳踹開。
陸意染咕嚕嚕滾下臺階。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在問我怎麼捨得。
我當然捨得，我輕撫周雪的肚子。
在陸意染面前和周雪吻到拉絲。
“不好意思，陸小姐，我的妻子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希望你不要越距，否則我將會報警起訴你。”
陸意染絕望地望著周雪的肚子，滿臉不可置信。
“你怎麼能讓她懷孕，許默，你是為了氣我對不對！”
我只覺得好笑，都到今天這一步，陸意染還以為我會站在原地等她。
那個會一直等她的許默早已經死於背叛。
望著直衝我們而來的陸意染，我一把將周雪護在身後，一腳踹開了她。
“陸意染，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說完，我拉著周雪轉身離開，一次也沒有回頭。
像無數次陸意染對我那樣。
起訴離婚很快，第二個月，我收到離婚證。
自此，我和陸意染再無半分瓜葛。
婚禮那天，我收到一份來自國內的禮金。
數額很大，我知道是誰送的。
可是已經太晚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將它悉數捐給福利院，算是給我們未出世的孩子積福。
我和周雪的生活，不需要陸意染的祝福。
第二年，我看見了國內的新聞。
陸意染在一次大型火災中，拼死救下幾個受傷的孩子。
自己卻因為火災吸入毒氣身亡。
我愣愣看著新聞，下一刻女兒和周雪關心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平靜關上了電視。
往後餘生，我只願意和我愛的人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