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銜草_第2章 這涉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這涉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暫時壓下疑問。
最讓我感動的是,堂哥丟了十一年了,竟然還記得我叫阿寶,不由得心裡五味雜陳,最多的還是感動。
回到家的時候,我媽已經坐著等我們回來開飯了,看見堂哥如今的模樣,先是驚豔他的長相,後來又覺得他本來應該是男孩的,不由得表情又開始惆悵難過起來。
「快洗手吃飯啦,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不知道長大了口味變了沒有,一會兒多吃點。」媽媽熱情招呼著堂哥。
我一時間嘴有點瓢,喊哥是沒錯,可現在明顯不合適,喊姐?那是不是更傷人?
「叫我阿意吧,不用叫我哥。」堂哥似乎看出來我在想什麼。
堂哥話很少,吃飯也很斯文淑女,從頭到腳,從裡到外,他就是一個女孩兒。
「阿意啊,當年拐你走的那個僧人呢?」我媽幾番猶豫,還是問了出來,完全不顧我在桌子下面踢她的腳。
「你踢我幹什麼?我問問怎麼了,那人拐走你哥......拐走阿意,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問清楚了,我們可以報警抓那個僧人的。」我媽直接瞪著我,語氣很不好,卻是對堂哥滿滿的心疼。
話畢,我和媽媽都看著堂哥,他頭都沒抬,慢條斯理吃著飯,把最後一口飯嚥下去,整齊地擺好碗筷,才抬頭看向我們。
眼中全是哀傷,還有......無奈,張了張嘴,又害怕似的四下掃視,最後重重嘆了一口氣,又繼續保持著沉默。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心下全是好奇和疑問,卻又不好繼續追問。
晚上睡覺前,堂哥突然開門進來,我和媽媽剛躺在床上,嚇了一跳。
「你們能不能把我綁起來睡?」
「嗯?什麼叫綁起來?為什麼要把你綁起來?」
「不要問了,求求你們了,就把我綁起來睡覺吧。」
堂哥的表情很驚恐,很無助,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堂哥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什麼問題?
他淚汪汪的,聲音哽咽著,幾乎要跪下來求我們。
我和媽媽雖然有疑問,但是心照不宣地決定今天晚上就先這麼著,明天怕是要去趟醫院掛精神科諮詢一下了。
拇指粗的繩子把堂哥綁在床上,他猶嫌不夠,又讓我用大號透明膠帶把他的手腳都纏起來。
這種程度,我就算拿著剪刀之類的工具,沒個十分八分鐘恐怕也給他解不開。
「阿意,晚上去廁所的話就喊我們啊。」我媽不放心地交代著,堂哥看起來卻很高興,催我們去睡覺。
我和媽媽怕半夜聽不見堂哥的叫喊,連臥室門都不敢關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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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淺,心裡想著堂哥的事,又憂慮自己考研怕考不上,半夢半醒地假寐著,耳邊是媽媽均勻的呼吸聲。
「嘎吱」一聲開門的聲音,我心下一驚,忽地睜開眼睛,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第一反應是家裡是不是進賊了?肯定不是堂哥啊,他被綁成那樣了都,沒人給他解開的話,他肯定下不來床的。
一個黑影在臥室門口站定,我手握緊了床頭的棒球棍,我一個人住,這個東西是居家獨居必備。
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心臟可以跳得這麼有勁兒,咚咚的。
黑影站了會,又走了,我才折起身坐了起來,有人開門出去了,我聽見腳步聲了。
想了想,我還是輕輕叫醒了媽媽,兩個人一起壯壯膽。
我媽也沒啥起床氣,睜開眼迎著窗外照進來的月色,看到我一臉的凝重,立時開啟了屋裡的燈,我小聲把剛才的動靜跟她說了以後。
我們倆一前一後相互做伴往客廳走去,放心不下堂哥,總得去瞅一眼才能安心。
可到堂哥的臥室一看,我們母女倆傻眼了,哪裡還有堂哥的影子。
繩子和膠帶還是捆綁的狀態,可以看出原來這確實綁了個人的,可堂哥人呢?他是怎麼在毫不損害繩子和膠帶的狀態下,輕鬆脫身呢?
所以......剛才我們臥室門口的那個人影,不是小偷,是堂哥。
我和媽媽穿戴整齊,準備下樓找找堂哥,畢竟小嬸他們把堂哥交給我們了,總不能讓人又在我家無緣無故再丟了吧。
凌晨兩點的小區,空無一人,我們走到門崗,問保安有沒有看到我堂哥出去,他說沒人出去啊,他這會兒也沒打盹,確實沒見人出去。
這是個不大的小區,只有一個出入口,保安說沒見人,只能說明堂哥還在小區裡。
我和媽媽在昏黃的路燈下,在小區裡四處尋找堂哥。
休閒區那裡突然一陣野貓的慘叫,順帶著空中飛出幾隻鳥兒,我和媽媽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往那裡去。
水池裡躺著一個男人,赤身裸??,我和我媽同時尖叫出聲,我媽直接捂住了我的眼睛。
警察趕到的時候,周圍已經聚了很多人,我和我媽的那一嗓子,驚動了鄰居,都穿著睡衣就下樓了。
死的這個男人也是小區住戶,他的妻子哭得傷心欲絕,悽慘得不行,好幾次都昏厥過去。
奇怪的是,她說她老公的睡衣拖鞋都在家,什麼都沒穿,可警察卻告訴她......她老公是腎竭而死,換句話來說,死前正和女人有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