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升學宴，婆婆逼我給外甥2萬_第2章 5回家的一路
第2章
5
回家的一路，陸寧都在委屈地抹眼淚。
看她這樣，我也跟著難受。
“對不起寧寧，媽讓你受委屈了。”
陸寧搖搖頭，“媽，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才忍到現在的。”
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仔細回想著這過去的二十年。
陸寧受的委屈不比我少。
她長大了，不該跟著我受罪。
夜裡一點半，陸立江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喝醉了，平日裡的溫和消失無蹤，指著我的鼻子就是一番訓斥。
“程瑜，你今天發什麼瘋？”
“今天多大的場面，親戚好友還有我單位的領導同事都在呢，你知不知道害我丟了多大的人！”
“不就是兩萬塊？讓你割肉放血了嗎？”
“你怎麼到現在都不明白，咱家就耀祖一個男孩，家裡的東西以後不都是他的，憑什麼不能提前給他？”
聽著這些荒謬的話，我只覺可笑。
“陸立江，腦子有病就去看，這個家是寧寧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是我外甥！是咱們陸家唯一的男丁，怎麼就跟他沒關係！”陸立江怒吼，“我告訴你，這個家必須是他的，否則誰給我養老！”
“那寧寧呢？她不是你的女兒嗎！”
“她怎麼不是我女兒了？這些年，我供她好吃好喝，讓她受什麼委屈了嗎？倒是她，不是惹媽生氣，就是害大姐和耀祖不高興，簡直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氣笑了。
“你沒讓她受委屈？”
“三年前，我去國外出差，寧寧想買一雙兩百塊專業舞服參加比賽，你說沒錢。當天卻拿著我留給寧寧特訓班的錢給李耀祖買了四千塊的進口山地車和三千塊的遊戲機。”
“就因為這事，寧寧沒錢參加特訓班，更是錯過了比賽！”
陸立強惱羞成怒，“那都過去了，你現在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什麼！”
“這怎麼就是小事？”我強忍著情緒，嗤笑了聲，“就因為你讓她錯過比賽，媽才有理由明裡暗和親朋好友大肆造謠，說的一句比一句難聽，到最後咱們整個片區都說她學舞是為了勾引男人！”
我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就因為媽，寧寧天天被人指指點點。不然，你以為寧寧為什麼會放棄跳舞！”
每每想到這事，我都兩眼發熱。
“從小到大，所有老師都說寧寧在跳舞上最有天分，將來是要當舞蹈家的，可你都做了什麼！”
“陸立江，你敢說你不知道？可你這個當親爹的，不但沒放半個屁，還跟著她們一起罵寧寧不懂事！”
陸立強被我戳中痛處，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大吼。
“寧寧現在不是考上大學了，你還跟我計較這些小事，有意思嗎！”
“是，小事，對你而言只要不事關李耀祖，永遠都是小事！”
我聲音哽咽，怒聲道：“去年寧寧生日，剛好週六。我出差在外飛機晚點，特意囑咐你在家給陸寧過個生日，買個好蛋糕，等我回來。結果呢？李耀祖考試第一次及格，你媽逼我出錢，在五星級飯店給他辦三桌慶功。”
“大姐一家在飯桌上吃拿卡要，臨走還不忘打包最貴的海鮮和酒水，當天消費一萬六！你都沒告訴我，就刷了我的卡！而我的寧寧，就因為你媽嫌她礙事，把她一個人反鎖在家，連外賣都沒的吃！”
“我......我那不是為了家庭和睦嗎？而且耀祖以後可是要光耀門楣的......”陸立強怒聲辯解。
“家庭和睦？光耀門楣？這話說出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年初，寧寧的肺炎你是不記得了？”
聞言，陸立強徹底不說話了。
這是我這輩子最恨他的一件事！
6
去年的冬天流感肆虐，陸寧高燒到39．8度，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渾身發抖。
我當時正在海外，就算定最快的飛機也趕不回來。
我給陸立強打了十幾個電話，哭著求他快點帶孩子去醫院。
陸立強在電話裡滿口答應，說馬上就去。
結果我隔天晚上趕去人民醫院時，我可憐的女兒正一個人坐在走廊裡掛針。
因為沒人照顧，她想上廁所只能自己舉著吊瓶。
病人太多，護士忙不過來，拔針的時候還是她自己拔的。
陸立強呢？
就因為李耀祖那天在學校打籃球磕破膝蓋，趙素梅就嚇得要死，把他叫過去，開車送李耀祖去骨科醫院掛專家號做了全身檢查。
全家人圍著李耀祖一噓寒問暖，端茶倒水，照顧他一整夜！
當我質問陸立強的時候，他居然理直氣壯地對我說。
“耀祖是男孩，萬一傷到骨頭以後要影響長個。寧寧就是發個燒，破糙肉厚的輸個液就好了，有護士看著，又死不了你就是太嬌氣，連帶著把女兒也教得嬌氣！”
我當時真的很可笑。
女兒本就該嬌養，何況我有這個能力，憑什麼要我的女兒吃苦？
再過一週陸寧就是成年人，她已經能選擇自己的人生。
而她不想要陸立強這個爸爸，我也沒必要再委屈自己。
“陸立強，你因為自己沒本事，在家裡抬不起頭，這些年就那我當提款機倒貼你媽和大姐，我沒說什麼，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欺負寧寧！”
他被我揭穿了最隱秘的心思，惱羞成怒地喊道：“程瑜，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不就是用了你點錢嗎？我們是夫妻！夫妻共同財產懂不懂？那也是我的，我花點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呵，那明天之後，我們就不是了。”
陸立強察覺到不對勁，“你什麼意思？”
“我已經讓律師在擬離婚協議書，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但當年買房的流水、首付和貸款還款記錄全走的我個人的賬戶。陸立強，你放心，屬於你的那部分，我會依法清算給你。但不該是你的，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陸立強不敢置信地問“你......你真的要離婚？”
7
陸立強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終於開始慌了。
“程瑜，就因為兩萬塊錢，你至於嗎？你都多大歲數了，離了婚，你以為你還能找到什麼好的？別人怎麼看你？”
“別人怎麼看我，與我無關。但我知道，我再不和你離婚，我女兒就會被你們這家人毀掉。”我冷冷地看著他，“現在，請你滾出我的房子！”
我們彼此都太過了解，他怎麼可能看不出我來真的。
可他拿我沒辦法，只能無能狂怒
“我告訴你程瑜，你想離婚門都沒有！你要是敢離，我就去你們公司鬧，讓你們老闆看看你是個什麼爛貨！”
“啪！”
我狠狠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陸立強，你再罵我一句試試！真當我這些年是吃素的！”
我在外雷厲風行，在家一直都是賢妻良母。
我突然發難反咬，陸立強僵在原地。
我從茶几下的抽屜裡甩出一個檔案袋，砸在他身上。
“看清楚！你這幾年偷偷挪用夫妻共同財產，給你大姐買車買房、給李耀祖買奢侈品，甚至給你媽買那些高價保健品，每一筆流水我都讓律師查得清清楚楚，一共196萬！”
陸立強愣住了，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賬單，臉色瞬間慘白：“你......你什麼時候查的？”
“你是公職人員，拿的是死工資，要查你還不簡單。”
我逼近一步，沉聲道：“你最近要升副職，你確定想把事鬧大？”
“你、你......”
瞧著他吃癟的樣子，我的怨氣終於平復了。
“明天九點，帶上證件去民政局。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想分我的房產，我就以惡意轉移婚內財產起訴你。順便，還會實名舉報你，讓被開除！”
“程瑜，你算計我！”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我向大門，“帶著你的東西，滾！否則，別怪我喊人了！”
陸立強指著我，咬牙切齒地放狠話，“你以為離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我告訴你，今天你把我趕出去，明天你就得跪著求我回來！”
他摔門而去。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我摔坐在沙發上，終於忍不住溼了眼眶。
突然，一雙手溫柔地從身後抱住我。
“媽媽，別難過，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我反手抱住女兒，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這一刻，我很清楚，為了我和陸寧的未來，這個婚必須離。
8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吵醒，是我媽打來的。
一接通，我媽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大清早的，立強他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哭天喊地的，說你要跟立強離婚，還要把他趕出家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衝動啊！”
我捏了捏疲憊的眉心：“媽，她沒跟你說她昨天在飯桌上是怎麼罵我，怎麼逼我給李耀祖兩萬塊錢的嗎？”
我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和無奈：“哎呀，程瑜，你婆婆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輩子重男輕女，嘴巴是碎了點。但耀祖考上大學也是大事，兩萬塊錢對你來說，也就是少買個包的事。你何必為了這點錢，鬧得一家人不高興？”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媽，這不是兩萬塊錢的事。這是態度問題，是底線問題！他們家根本沒把我和寧寧當人看！”
“那能有多嚴重啊？男人嘛，哪個不偏心自己家？立強平時對你也算聽話，工資卡雖然不在你那兒，但他也沒在外面胡來啊。”
我媽繼續勸道，“再說了，你現在是企業高管，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多風光啊。這要是離婚了，公司裡的人怎麼看你？合作伙伴怎麼看你？陸寧馬上上大學了，要是讓人知道她爸媽離婚了，以後在大學裡找物件都要被人家挑剔的呀！”
我爸這時接過電話，“程瑜，聽你媽的話，別鬧了。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這脾氣也太硬了，在家就應該聽話溫柔體貼一點，多體諒體諒你立強。立強雖然賺得沒你多，但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又是單位領導，拿出來多體面。聽話，晚上給立強打個電話，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聽著父母一句句的口口聲聲為我好，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們只看到我當了高管，賺了錢，覺得我理所當然應該承擔一切，忍受一切。
在他們眼裡，女人的成功和價值，最終還是要靠一段完整的婚姻來證明。
哪怕這段婚姻裡，我被吸血、被輕視，我的女兒被踐踏，我也不敢覺得委屈。
“爸，媽。”
我打斷了他們的話，“在你們眼裡，是不是隻要我不離婚，哪怕我死在陸家，你們也覺得我是幸福的？”
9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去。
“程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媽有些心虛地嘟囔。
“我已經決定了，這婚必須離。”
我平靜地說道，“如果你們覺得丟人，可以不認我這個女兒！”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門鈴突然被人瘋狂地按響，伴隨著劇烈的拍門聲。
“程瑜，你這個賤人，你給我開門！”
是趙素梅的聲音。
我起身開門。
門外，不僅站著趙素梅，還有陸玉月，以及臉色鐵青的陸立強。
趙素梅一見門開了，作勢就往地上躺，一邊拍著大腿一邊號啕大哭：“哎喲我的天爺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當大集團高管的兒媳婦生不出兒子還要逼死婆婆啦！”
大清早的，有鄰居探出頭來往這邊看。
陸玉月罵得更起勁了。
“程瑜，你別以為自己賺了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立強可是我們陸家的種，這房子有立強的一半！你想獨吞門都沒有！”
“想讓我們原諒你，就趕緊拿兩萬給耀祖買電腦，不然我們今天就睡在你家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醜陋的嘴臉！”
陸立強站在後面，沉著臉，一言不發，顯然是默認了他媽和他姐的行為。
我看著這三個跳樑小醜，真是氣笑了。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物業和110。
“喂，110嗎？這裡是福成國際4棟302，有幾個人在我家門口尋釁滋事，私闖民宅，還涉嫌敲詐勒索。對，請立刻派警員過來。”
聽到我報警，趙素梅的哭聲戛然而止。
陸玉月有些慌了，“程瑜！你居然敢報警？我是你大姐！”
“你是哪門子大姐？拿著兩百塊紅包打發我女兒的大姐？”
她撲上來要扇我，我指指頭頂，“你看好了，這有監控，已經把你們的所作所為全都拍了下來。警察一來，我們就直接走法律程式。”
陸立強終於害怕了，一把拉住趙素梅和陸玉月，“走，先回去！”
“立強！你怕她幹什麼......”趙素梅還不甘心。
“媽！她真會告我們的！走啊！”
陸立強咬著牙，強行把這兩個潑婦拽進了電梯。
10
解決掉他們，我轉身走進房間。
陸寧正在收拾行李。
這十七年來，我為了工作、為了家庭，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現在，是時候為我自己，為我女兒，活一次了。
這回我跟公司請了半個月的年假。
我們要去雲南旅行了。
我把陸家這邊的事交給了律師，和陸寧飛到了大理。
沒有了那些無休止的爭吵、算計和貶低，我和陸寧過得十分愜意。
我也終於在陸寧臉上見到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燦爛笑容。
而此時的陸家卻陷入了水深火熱。
家裡的房車貸款是我再還。
物業費、水電費，包括趙素梅的藥錢也一直是我出。
這還不算家裡裡裡外外的各種日常開銷。
陸立強拿著死工資，每個月到手六千五。
他自己花銷大，又愛面子，動不動就和同事聚餐，加上還要倒貼陸玉月一家，他那點錢根本不夠。
現在我走了，還把給他的副卡停了，陸立強徹底陷入了經濟危機。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順手開了錄音。
“程瑜！你這個死女人！你跑到哪兒去了！”
電話一接通，趙素梅那尖銳刻薄的嗓音就震得我耳膜疼。
“你把立強的卡凍結了幹什麼？你想餓死我們是不是？立強今天去加油，卡里居然提示餘額不足！還有我這個月的藥，醫院催著交錢呢！你趕緊把錢轉過來！”
“我跟陸立強已經起訴離婚，我現在沒有任何義務養你和你兒子。”
“你放屁！”趙素梅破口大罵，“婚還沒離呢！你現在還是我們陸家的兒媳婦！你賺的錢就是立強的！你這是違法！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拉橫幅，說你遺棄老人，看你這高管還怎麼當！”
“去啊，儘管去。”我輕笑一聲，“我公司的法務部正閒著呢。你只要敢去鬧，我就指控你尋釁滋事和敲詐勒索。我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在看守所裡能熬幾天。”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趙素梅氣得直叫嚷，陸玉月很快搶過手機。
“程瑜，我懶得跟你扯這些。耀祖要開學了，他讀的那個學校，學費一年要三萬八！還有，耀祖說了，大學裡大家都用最新款的手機電腦，算下來也就五萬，你趕緊給我，別耽誤耀祖的人生大事！”
這種情況下還能問我要錢，我真要為陸玉月的無恥鼓掌喝彩
我嘖了一聲，“你怎麼不去銀行搶，那裡比較快。”
“程瑜！你別給臉不要臉！立強是耀祖的親舅舅！舅舅給外甥交學費買東西，那是天經地義的！立強沒錢，不就得你出嗎？”
“那你讓他出，別來沾我的邊。”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陸寧擔憂地看著我：“媽媽，是他們打來的嗎？”
“嗯，要錢的。”
我輕聲笑笑，“別擔心，媽媽應付得來。”
陸寧坐在我身邊，認真地握住我的手，“媽，你不要為了我做任何退讓。你要離婚，活出自己。等我長大了，我就能替你扛了，不會再讓你被這樣欺負。”
眼見她因為自責愧疚紅了眼眶，我的心微微發熱，“傻孩子，這是大人的事，而你只需要好好長大。”
11
半個月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
回到本地後，我直接搬進了我婚前全款買的公寓裡。
週一，我剛回公司，就被陸立強堵在門口。
半個月沒見，他下巴上滿是胡茬，憔悴了不少，身上透著焦躁和疲憊。
“程瑜。”
一見到我，他立刻衝過來想拉住我。
我退後一步，冷漠地注視著他。
他尷尬地收回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道：“程瑜，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好好談談行嗎？別鬧了，跟我回家吧。”
“不好意思，我很忙。”我看了眼腕錶，“你如果想談離婚的事，請找我的律師。只要你簽字，我們隨時可以去民政局辦理協議離婚。如果你不籤，我會依法走法院申訴。”
“你一定要做得分毫不留情面嗎！”
陸立強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引來不少早班的人看過來。
他要面子，忍著怒火壓低聲音。
“程瑜，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是怎麼過的？”
他隱隱動怒，“媽生病住院，要人看護要交醫療費。房子和車子也要交貸款。物業費催繳單也貼在門上了。大姐天天來找我，說耀祖的學費還沒著落，天天在家裡哭！”
“程瑜，你也是這個家的一分子，你把錢全部抓在自己手裡，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我無動於衷地笑笑，“你搞清楚，我們要離婚了，你家的事和我沒關係。”
我頓了下，“至於房貸和物業費，你不用擔心，那套房子是我買的，我已經申請了財產保全，在離婚官司判定之前，這套房子會被封存。如果你不想交物業費，可以搬出去，反正你名下還有一套你婚前的老破小家屬院。”
聽到這裡，陸立強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那套老破小是學區房，一直是他大姐一家在免費住。
而每個月三千塊的房貸，之前全是我在幫他還。
“程瑜！你把事情做絕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立強咬牙切齒地看著我，“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鬥得過我們全家？大姐說了，耀祖是要在大學城買房的，首付要三十萬。大姐已經找人借了貸款，就等著你這邊出錢把貸款還上。你要是現在離婚，大姐那三十萬的高利貸怎麼辦？”
我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陸立強，你大姐腦子進水了，你也傻了嗎？她給她兒子買房，憑什麼要我還？”
“你是我大嫂，你又那麼有錢，你不還誰還？”
陸立強理直氣壯地低吼，“大姐也是為了耀祖的前途！耀祖說了，在大學城有套房，以後找女朋友都容易些！大姐也是相信你不會不管，才敢去借這筆錢的！”
我只覺得一陣荒謬。
陸玉月一輩子虛榮，愛面子。
她看到別人家孩子考上大學，買手機、買電腦，她也要最好的。
她聽到別人說大學城買房升值，她也想給兒子買一套，好在親戚面前長臉。
但她自己沒錢，卻想仗著趙素梅和陸立強逼我替她還。
真是可笑。
“陸立強，我再說一遍，我們馬上就會離婚。你們的債是你們的事，和我無關。”
“程瑜！你這個瘋女人！你真的不管耀祖了？那可是高利貸！是要出人命的！”陸立強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頭也不回，獨留他在原地無能怒吼。
12
開學季很快就到了。
我親自送陸寧去北京報到。
我陪著陸寧逛了校園，幫她鋪好了床鋪，又帶她在北京好好玩了幾天。
看著女兒在充滿學術氛圍的校園裡奔跑，臉上洋溢著青春和自信，我知道，我的堅持是對的。
而就在我們回到本地的第二天，閨蜜給我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程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陸家這回是真的炸了！”
閨蜜沒在電話裡笑得直不起腰。
“你那個大外甥李耀祖，根本就沒去省城上大學！他那個錄取通知書是假的！是那種花錢就能讀的民辦中專，連職高都不如！”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考了三百多？”
“是兩百一十分！”閨蜜撇撇嘴，“陸玉月之前天天在外面吹噓兒子考了本科，還到處借錢買這買那，結果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的時候，大姐夫謝強拆開一看，是個垃圾民辦職高的招生簡章！根本就不是什麼省城大學！”
“不僅如此，李耀祖那小子這一年根本沒去補課，陸玉月每個月問你要的一萬塊名師補課費全被他充值遊戲了。”
“他還在外面裝富二代，給女主播刷禮物，錢不夠還在網上貸了十幾萬。現在催債的公司天天往陸立強家裡打電話，連陸立強的單位都收到催債信了！”
沒想到謊言拆穿得這麼快。
李耀祖只考了民辦職高，還欠下了十幾萬的網貸，加上陸玉月買房欠下的貸款，他每天利滾利他們也還不起。
陸立強也因為幫陸玉月做擔保，工資卡被法院凍結。
單位也因為催債電話不斷，正在考慮將他開。
從前還有我兜底，如今陸家算是徹底完了。
當天下午，陸立強再次找到了我。
這一次，他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憤怒。
他整個人瘦脫了形。
他當著大街上那麼多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程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們家吧！”
“高利貸的人天天上門催債，說要砍斷耀祖的手腳！”
“大姐和姐夫也離婚了，每天鬧著要跳樓，咱媽也腦溢血住院了，要交十萬塊手術費！”
“程瑜，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個男人，曾是我年少時最喜歡的少年。
也是我成年後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可是在過去的二十年裡，他任由他的家人吸我的血，踐踏我女兒的尊嚴。
我冷眼看著他，淡漠道：“陸立強，你當初說寧寧只是發燒，輸個液就行，死不了。”
陸立強哭聲一頓，僵硬地看著我。
“現在我把同樣的話還給你，砍個手腳而已，鬧著跳樓而已，腦溢血而已......死不了。”
“程瑜！你這個賤女人，你不得好死！”
可笑，我現在好得不得了。
13
一個月後，法院判決離婚。
因為我提供了充足的證據，證明陸立強在婚記憶體在嚴重的財產轉移，最終陸立強淨身出戶，並承擔他私自擔保的債務。
陸玉月離婚後因為還不起高利貸，趙素梅逼著陸立強賣了唯一的房子給她還債，徹底被榨乾。
李耀祖因為涉嫌詐騙和網貸糾紛，被學校開除，如今在一家洗車店當學徒，每個月的工資全部用來還債。
趙素梅出院後，因為中風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陸立強被單位辭退後，只能在一家物業公司當保安，拿著兩千塊的工資，一邊還債，一邊在破爛的租房裡伺候他那個癱瘓的媽。
他們一家，終於為自己的貪婪、愚蠢和重男輕女，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而我已經徹底告別過去，開始嶄新的人生。
週末，我飛去北京看望陸寧。
她見到我時，激動地拿出全額獎學金證書跟我展示。
“媽，你看！一等獎學金！我現在能養你了，我厲害吧！”
“厲害，我女兒最厲害了。”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將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是媽媽給你的獎勵。”
陸寧卻把卡推了回來，把獎金塞給我。
“媽，現在我長大了，我可以養你了。”
“這是女兒給媽媽的嘉獎。”
她聲音哽咽道：“媽，這些年，你辛苦了。謝謝你，把我養得這麼好。”
我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
“好孩子，你是媽媽的寶貝，是媽媽的驕傲，怎麼會辛苦。”
陸寧笑容燦爛，牽住我的手說：那媽媽就看著吧，我一定會成為更好的人，絕不辜負你的期望。”
“好。”
而我，同樣如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