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乾弟弟假死,我靈堂直播討債_第2章 5我沒等任何人回答
第2章
5
我沒等任何人回答。
直接按下了回車。
下一秒。
直播畫面切成了快遞點監控。
時間清清楚楚。
正是所謂「跳崖」前兩小時。
畫面裡,我老婆穿著一條白裙子,口紅鮮豔,頭髮都精心捲過。
她哪有半點要去死的樣子。
弟弟更離譜。
他一邊抱著包裹,一邊衝鏡頭外的老婆笑。
笑得牙都快露完了。
兩個人排隊寄件。
說說笑笑。
我把影片放大。
櫃檯上那隻開啟的小盒子,裡面躺著的,正是我兒子的滿月金鎖。
弟弟還特地拿起來對著燈看了一眼。
「這玩意兒居然也能賣八千八。」
「早知道多打一個了。」
老婆捂著嘴笑。
「別貧了,趕緊寄。」
「咱們還有高鐵要趕。」
說完,她湊過去,在弟弟臉上親了一口。
弟弟回頭又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兩個人笑得像是剛領證的新婚夫妻。
直播間徹底爆了。
「我草!」
「這他媽是殉情?」
「這是跑路度蜜月吧!」
「死人還能排隊寄快遞?」
「還賣孩子的金鎖?這對狗男女還是人嗎?」
岳母臉都綠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解釋。
「他,他們是臨死前想開了。」
「開心一下怎麼了!」
我差點笑出聲。
「臨死前?」
「挺會安排啊。」
「臨死前先把孩子的金鎖賣了,再親個嘴,順便趕高鐵?」
「你女兒這是去投胎,還是去旅遊?」
彈幕直接把她淹了。
「老太婆還在洗。」
「老神棍一個。」
「這家人真噁心。」
我切到第二個檔案。
筆跡鑑定報告。
鑑定機構紅章,結論欄被我放到最大。
「送檢遺書字跡,與樣本A不符。」
「與樣本B高度同一。」
樣本A,是我老婆平時寫的購物單和簽收單。
樣本B,是弟弟當年入職我公司時,親手填的那張應聘表。
我點了點螢幕。
「她連『已』和『己』都分不清。」
「這回倒好,絕筆信寫得比作文比賽還工整。」
「原來不是她突然有文化了。」
「是有人替她代筆。」
我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這......這不可能。」
我轉頭看她。
「怎麼不可能?」
「你那好兒子,小時候作文還拿過獎吧?」
刀疤臉臉都黑了。
他一把抓住岳母衣領。
「你們他媽耍我?」
「人根本沒死,錢呢!」
岳母被勒得直翻白眼。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
我沒理他們。
直接切出了第三張截圖。
那是我從弟弟電腦雲盤裡恢復出來的購票殘影。
發車時間。
出發站。
到達站。
全部齊全。
「來。」
「再看這個。」
「跳崖當晚九點四十七分。」
「海城到南嶺的高鐵二等座,兩張。」
「乘車人,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你們口中的死人弟弟。」
我抬了抬下巴。
「死人還能刷身份證進站?」
彈幕已經不罵我了。
他們開始瘋狂刷屏。
「報警!」
「這是鉅額詐騙了吧!」
「裝死捲款跑路,太刑了。」
「剛才罵主播的都出來道歉!」
平臺的紅色封禁倒計時,在這一刻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綠色提示。
「經人工稽核,當前直播間涉及重大案件取證,已解除限制。」
線上人數瞬間破了百萬。
我抱著兒子,冷冷看向我媽。
「你還要替他賣我的房嗎?」
她嘴唇哆嗦著。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疤臉卻已經掏出手機,直接撥了個號。
「我今天非得問問那兩個狗東西。」
「到底把老子的錢藏哪了!」
電話響了三聲。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時候。
那頭,竟然真的接通了。
先傳出來的,是一陣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然後。
一道我熟到發膩的男聲,壓著火氣響了起來。
「不是說了別再打了嗎?」
6
那道聲音一出來。
靈堂裡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定住了。
刀疤臉先反應過來。
他衝著手機破口大罵。
「姓崔的!」
「你他媽沒死是吧!」
「老子被你當猴耍了是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就是一聲咒罵。
「操。」
然後,直接結束通話。
刀疤臉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王八蛋!」
「還真活著!」
直播間也炸瘋了。
「活人實錘!」
「剛才誰說殉情來著?」
「這已經不是出軌了,這是詐騙吧!」
我正要繼續說話。
靈堂的燈,突然全滅了。
啪。
一聲脆響。
整個屋子瞬間黑了下來。
孩子被嚇得又哭了。
現場亂成一團。
「停電了!」
「誰把電閘拉了!」
「手機呢,快開手電!」
黑暗裡。
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電腦那邊衝過去。
緊接著,就是我媽發瘋一樣的聲音。
「砸了它!」
「只要沒證據,我兒子就不會坐牢!」
我兒子?
我心裡最後那點可笑的僥倖,徹底沒了。
下一秒。
一道強光猛地亮起。
我一手抱著孩子,一手開啟早就備好的強光手電。
白亮的光柱直直打過去。
我媽正掄著椅子,準備往筆記本上砸。
她被燈晃得一閉眼。
我上前一步,抬手奪下椅子。
「你連親孫子都不管。」
「就為了一個睡我老婆的野種?」
我媽被我問得愣住。
隨即梗著脖子嘶吼。
「那也是我兒子!」
「我不能看著他坐牢!」
這句話一齣口。
連直播間都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彈幕像潮水一樣蓋過來。
「親媽都不要了?」
「這老太太真毒啊。」
「親兒子不護,護小三男?」
「主播這不是冤,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沒再跟她廢話。
直接把她往旁邊一推。
然後蹲下身,把備用電源接上電腦。
螢幕重新亮了。
我把手機重新固定好,繼續開播。
「大家看到了。」
「有人急得連電都敢斷。」
「看來我這直播,戳到肺管子了。」
線上人數不僅沒掉,反而漲得更快了。
滿屏都是兩個字。
「報警。」
就在這時。
我手機響了一聲。
一封匿名郵件彈了出來。
標題非常直接。
「再播下去,同歸於盡。」
我點開,當著全網的面投了屏。
內容只有短短幾行。
「立刻關閉直播。」
「立刻撤銷報案。」
「否則你公司核心客戶資料和底賬,會在十分鐘內全網公開。」
「你不是想死得明白嗎?」
「我陪你一起。」
直播間直接炸鍋。
「這是敲詐!」
「財務總監才能拿到底賬吧?」
「所以那個弟弟還偷了公司資料?」
我笑了笑,把郵件定格在螢幕上。
「我已經讓技術部切斷了公司外網同步。」
「他手裡的雲盤許可權,我剛剛也全封了。」
「謝謝提醒。」
「本來我還只想告你們詐騙。」
「現在看來,職務侵佔和商業敲詐,也能一起算了。」
說完,我直接撥通110,開了外放。
「喂,警察同志。」
「我要實名報案。」
「嫌疑人沒有死亡,涉嫌偽造遺書、轉移婚內財產、職務侵佔、商業勒索。」
「對。」
「證據我這邊都有直播留檔。」
接線員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請保護好現場證據。」
「我們立即出警。」
「另外,經偵已同步記錄,涉案賬戶將申請臨時凍結。」
刀疤臉一聽「凍結」兩個字,眼神都變了。
他把岳母往地上一甩。
「老子先不跟你算。」
「等抓到那兩個活鬼,再慢慢扒你皮!」
說完,他帶著人就往外衝。
岳母癱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我媽也終於慌了。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那是你弟弟啊!」
我抱著兒子,看都沒看她。
「我沒有弟弟。」
「我只有一個差點被你們摔死的兒子。」
她張著嘴,還想說話。
我手機卻又響了一聲。
是一張剛傳過來的協查截圖。
異地一家酒店旁的ATM機前。
弟弟正瘋了一樣拍著機器。
螢幕上,一行紅字格外清楚。
「該賬戶已被凍結。」
我昨晚查到他拆出去、準備轉往境外的那五百萬,也一起凍死在路上。
7
我把那張截圖在鏡頭前停了兩秒。
然後,直接切到了另一段影片。
「各位。」
「既然賬戶都凍了。」
「那順便再看看,他是怎麼把債扣到我頭上的。」
畫面是我公司行政區的隱蔽監控。
時間在三天前凌晨。
辦公室裡黑著燈。
只有章櫃那一塊,亮著一盞應急燈。
弟弟鬼鬼祟祟地溜進來。
先是輸入密碼。
再是拉開抽屜。
最後,從裡面摸出一枚作廢的舊私章。
那是我早就停用,按規定封存留樣的廢章。
他拿著那枚章,對著授權書試了兩次位置。
第三次,狠狠按了下去。
紅印一落。
授權書就成了他嘴裡的「合法手續」。
直播間再一次被點燃。
「我去,真是偽造!」
「剛才那群逼籤的人臉疼不疼?」
「這已經不是高利貸了,這是團伙詐騙。」
我把影片暫停在他抬頭的那一幀。
「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好弟弟。」
「也是我公司財務總監。」
「偷我的章,押我的公司,卷我的錢,再順手睡我老婆。」
「你們說,他死得冤不冤?」
我又切出一張電子文書。
法院受理通知書。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股權代持關係撤銷申請已受理。」
「涉案質押行為待確認無效。」
我對著鏡頭輕輕彈了一下檔案邊角。
「也就是說。」
「那一千萬,誰籤的誰還。」
「跟我,跟公司,沒半毛錢關係。」
彈幕刷得飛起。
「爽!」
「終於打回去了!」
「剛才讓主播賣房的呢?出來走兩步。」
刀疤臉沒走遠。
他又折了回來。
這次,他沒再張牙舞爪。
而是把那串公司鑰匙放回桌上。
「兄弟。」
「這事我認栽。」
「但錢,我肯定找他們討。」
我接過鑰匙,只說了兩個字。
「隨你。」
就在這時。
直播間後臺忽然湧進來一堆私信爆料。
有酒店前臺認出了那對「死人」。
還發來一段偷拍影片。
我點開。
畫面裡,弟弟正跟老婆在酒店走廊吵得面紅耳赤。
「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買那個破鑽戒,咱們早出國了!」
老婆也不甘示弱。
「怪我?」
「不是你說假死最穩嗎?」
「不是你說那傻子重感情,不敢鬧大嗎?」
「現在錢凍了,你衝我吼什麼!」
說著說著,兩人就動上了手。
推搡,扯頭髮,罵髒話。
哪還有半點「真愛」的樣子。
直播間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塑膠愛情。」
「為了錢互撕了吧。」
「這對狗男女真是絕配。」
我媽癱坐在地上,眼神都空了。
「他騙了我......」
「他連我也騙......」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不是他騙了你。」
「是你明知道他不是東西,還非要按著我替他還債。」
「你不是糊塗。」
「你是偏心偏到了骨子裡。」
她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岳母見勢不對,悄悄想往門口挪。
還沒挪出去,就被外面圍觀的人堵住了。
有人舉著手機懟著她拍。
「跑什麼?」
「剛才不還哭天喊地嗎?」
「你女兒在哪,你這個當媽的最清楚吧?」
岳母被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沒再看她們。
直接對著鏡頭開口。
「明天上午,我的律師會正式起訴離婚。」
「另外,孩子歸我單獨撫養。」
「他們倆,誰都別想再碰一下。」
話音剛落。
我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老公,救我!」
「我是被他綁架的!」
「之前那些事都是他逼我的,我想回家,你幫幫我!」
我盯著那句「老公」,當場笑出了聲。
下一秒。
我把手機螢幕,直接轉向了直播鏡頭。
8
「來。」
「大家都看看。」
「新劇本來了。」
我把那條簡訊放到最大。
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老公,救我。」
「我是被他綁架的。」
「都是他逼我的。」
我對著鏡頭挑了挑眉。
「薛定諤的綁架。」
「有錢的時候,跟真愛私奔。」
「沒錢的時候,想起我這個老公了。」
彈幕立刻笑瘋了。
「哈哈哈哈,沒錢就喊老公。」
「這女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主播快回她一句:墳頭見。」
我沒回簡訊。
我直接按下了回撥。
電話響了兩聲。
那頭接了。
一開始,是老婆壓得很低的哭聲。
「老公......」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先救我出去,他要打死我——」
她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爭搶聲。
緊接著,弟弟氣急敗壞的聲音炸了出來。
「你他媽敢給他發訊息?」
「你想把我賣了是不是!」
老婆也徹底撕破臉了。
「賣你怎麼了!」
「錢全凍了,卡也刷不出來,我不找他找誰!」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是顧太太!」
弟弟怒極反笑。
「你還好意思說!」
「不是你說公司保密櫃裡還有五十萬現金嗎?」
「今晚回去拿了,咱們就走!」
電話「啪」地一聲,被結束通話了。
靈堂裡一片安靜。
直播間卻已經炸穿了。
「我草,自己招了。」
「還真要回公司偷錢!」
「主播快守株待兔!」
我慢悠悠地把一份新檔案投了上去。
那是一張帶紅章的攔截憑證。
「順便告訴你們一聲。」
「他們想轉到海外的那五百萬,也沒了。」
「海關協查,經偵凍結,原路攔停。」
「所以現在,他們除了回來偷,沒別的路。」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絕了,退路全斷。」
「這才叫真打臉。」
「主播這波太穩了。」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傳來警笛聲。
兩名民警和兩名經偵人員走了進來。
「誰是報案人?」
「我。」
我抱著兒子站起身。
帶頭的警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我媽和岳母。
「二位,跟我們走一趟。」
「關於包庇、作偽證、以及故意傷害嬰兒的情況,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岳母腿一軟,直接癱了。
我媽臉色煞白,嘴唇抖個不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沒接話。
警察把人帶走的時候,她一直回頭看我。
像是在等我心軟。
可我只是把兒子遞給趕來的月嫂。
一句話都沒說。
人走後。
整個靈堂終於安靜下來。
我低頭調了調直播設定,關掉了打賞功能。
只留彈幕。
「接下來是垃圾時間。」
「我去公司。」
「順便提醒一句,今晚公司後門不鎖。」
彈幕瞬間嗨了。
「主播這是要抓鬼啊!」
「雲保安集合!」
「我今晚不睡了,就蹲這個直播!」
我把兒子交給月嫂抱回家。
自己則開車去了公司。
保密室,走廊,後門,樓梯口。
我提前布好的微型攝像頭,一個接一個亮起來。
夜裡十一點四十七分。
後巷的夜視畫面裡,終於出現了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男一女。
戴著帽子和口罩。
可那走路姿勢,我閉著眼都認得出來。
女人壓低聲音催促。
「快點。」
「拿了錢就走小路出城。」
男人蹲下去,用工具撬開了後門鎖。
咔噠一聲。
門開了。
我坐在監控室裡,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重新按下了「開啟直播」鍵。
9
直播標題只有四個字。
「死人復活」。
我剛一開播。
線上人數就像瘋了一樣往上衝。
「來了來了!」
「抓鬼直播開始!」
「主播快切畫面!」
我沒廢話。
直接把鏡頭切進了保密室的微型探頭。
高畫質夜視下。
弟弟和老婆已經摸到了保密櫃前。
弟弟額頭全是汗,手卻一點都不抖。
他輸入密碼。
又轉動把手。
「咔」的一聲。
櫃門開了。
裡面成捆的現金,瞬間露了出來。
弟弟眼睛都亮了。
「發了!」
「拿上錢,今晚就能走!」
老婆撲上去就往包裡塞。
一捆,兩捆,三捆。
塞到後面,她甚至嫌包不夠大,直接把外套脫下來包錢。
我看著畫面,笑了。
下一秒。
她又看見了旁邊那一摞原始賬本。
臉色立刻變了。
「這些不能留。」
「把它們燒了,他們就定不了我們的罪!」
她說著,居然真掏出了打火機。
直播間瞬間罵成一片。
「我草,還想毀證據!」
「這女的心是真黑啊。」
「主播快動手!」
我沒急。
就在她打火機點燃的一瞬間。
我按下了控制檯上的開關。
保密室大燈,驟然全亮。
刺眼的白光一下子砸下來。
弟弟和老婆同時慘叫一聲。
緊接著。
天花板上的高音喇叭響了。
我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整個保密室。
「晚上好啊。」
「兩位真愛。」
「錢拿夠了嗎?」
老婆手一抖。
打火機直接掉在地上。
弟弟猛地回頭。
臉白得像紙。
「他媽的,中計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護著老婆。
而是一把將她狠狠推向門口。
「滾開!」
「別擋我路!」
老婆被他推得直接摔在地上。
包裡的現金撒得到處都是。
她疼得尖叫。
「你推我?」
「你不是說會帶我走嗎!」
弟弟頭也不回,轉身就往外衝。
可他才衝到門口。
走廊埋伏的人已經撲了上來。
刀疤臉帶著兩個債主和公司保安,直接把他按翻在地。
「還想跑?」
「老子的千萬債,差點被你坑成死賬!」
弟弟臉貼在地上,還在拼命掙扎。
「放開我!」
「都是她!」
「都是這個賤人先勾引我的!」
老婆從地上爬起來,頭髮都散了。
她也瘋了一樣撲過去。
「你放屁!」
「明明是你先爬上我的床!」
「假死也是你想的!」
「章也是你偷的!」
兩個人就這麼在鏡頭底下互相揭老底。
直播間看得熱血沸騰。
「哈哈哈哈,狗咬狗!」
「剛才不是來世再愛嗎?」
「愛呢?怎麼只剩互撕了?」
就在這時。
老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攝像頭。
下一秒。
她竟然膝蓋一軟,朝著鏡頭就磕了下去。
「老公!」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饒我一次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如果不是我見過她賣金鎖時笑得多開心。
我差點都要信了。
保密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拿著那份偽造授權書,慢慢走了進去。
腳下踩過散落的現金。
也踩過她剛才磕頭留下的淚印。
我停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連孩子的滿月鎖都能賣。」
「你不配提他。」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弟弟還在地上掙扎。
「哥!」
「哥你救我一次!」
「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都沒看他。
「你配叫我哥嗎?」
話音剛落。
樓下忽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錯的燈光,透過走廊窗戶打了進來。
緊接著。
是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正一聲一聲,逼近保密室門口。
10
保密室門被猛地推開。
幾名經偵警察衝了進來。
「別動!」
「涉嫌職務侵佔、偽造印章、鉅額詐騙、入室盜竊、毀滅證據未遂。」
「全部帶走!」
手銬「咔嚓」一聲扣上去的時候。
老婆徹底癱了。
弟弟還想掙扎。
被警察反手一壓,整個人直接跪到了地上。
「哥!」
「我真知道錯了!」
「你幫我一次,我以後——」
我打斷了他。
「我說過。」
「我沒有弟弟。」
老婆被拖走時,還在哭。
「老公!」
「孩子不能沒有媽!」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可孩子差點,真的沒命。」
那一晚的直播,最終停在了警車門關上的瞬間。
三個月後。
經偵移送起訴。
半年後。
法院一審宣判。
弟弟作為主犯,數罪併罰,有期徒刑十年。
老婆作為共同犯罪人,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兩人名下轉移的存款、鑽戒、奢侈品、以及準備轉往境外的五百萬,全部依法追繳。
離婚和撫養糾紛另案處理。
法院結合這起刑案認定的事實,支援孩子由我單獨撫養,並中止他們現階段的探視主張。
孩子,由我單獨撫養。
岳母因為包庇和作偽證,被判緩刑。
案子結束後,她連夜被親戚接回了老家。
聽說門都不敢出。
至於我媽。
那天被帶去派出所後,血壓飆升,半邊身子都落了毛病。
我沒有把她接回來。
我給她辦了長期養老院。
那天,我拿著判決書去看她。
她坐在輪椅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見到我,她先哭了。
「兒子......」
「媽錯了......」
我把判決書影印件放到她腿上。
「這是你最疼的那個兒子的下場。」
「以後,你就在這兒慢慢看吧。」
她抓著那幾張紙,哭得喘不上氣。
我沒再停留。
轉身就走。
再後來。
公司召開股東會。
我把法院裁定和質押無效文書一起放到桌上。
「從今天開始。」
「代持解除,股權迴歸。」
「公司由我絕對控股。」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有人站起來賠笑。
「顧總,之前我們也是被矇蔽了。」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
「以後長點腦子。」
散會後。
秘書把一個快遞盒放到了我桌上。
寄件人,是那個當初買走金鎖的二手平臺買家。
盒子裡除了金鎖,還有一張便籤。
「兄弟,東西還你。」
「孩子平安長大,比什麼都值錢。」
我看著那枚金鎖,半天沒說話。
良久,我才把它拿出來。
重新系到了兒子脖子上。
小傢伙咯咯笑了兩聲,伸手去抓那枚鎖。
陽光一照,金鎖亮了一下。
我低頭摸了摸他的臉。
「爸爸把垃圾都掃乾淨了。」
桌上的另一部手機,還停在那個曾經爆過百萬熱度的直播賬號上。
私信很多。
有人罵過我。
有人跟我道過歉。
也有人說,看完我的直播,終於知道有些死人,根本不值得哭。
我沒點開。
我直接按下了「永久登出」。
螢幕跳出確認框。
我點了確定。
手機暗下去的一瞬間。
兒子在我懷裡笑出了聲。
我把他抱起來,看向窗外。
「直播結束。」
「生活繼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