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公司逼離職後,前老闆在審訊室悔瘋了_第2章 2王總那套價值5萬塊的阿瑪尼高定純羊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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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那套價值5萬塊的阿瑪尼高定純羊毛西裝後背上,直接蹭上了一大塊銀色的、還沒幹透的劣質工業漆!
不僅如此,因為受力,表面那層薄薄的膠皮被扯破,一塊白色的PVC塑膠管底色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
空氣瞬間死寂,連周圍展商的音樂聲彷彿都停了。
助理驚呼一聲,趕緊掏出溼巾去擦,結果劣質油漆越擦面積越大,好好的一件高定西裝徹底報廢。
王總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趙總。”
王總把手裡的企業宣傳冊直接扔在劣質的空心洽談桌上,發出一聲極其廉價的空洞迴響。
“你們公司最近,是資金鍊斷裂面臨破產了嗎?”
這句話像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趙建業的臉上。
“不不不!王總您絕對誤會了!我們公司的現金流非常健康!”
趙建業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開始甩鍋。
“這是手底下的新員工不懂事,被不良施工隊騙了,弄錯了材料......您聽我解釋......”
“連一個年終最重要的門面展臺,都要用刷了漆的塑膠下水管和假木板來湊數。”
王總眼神冰冷地看著趙建業,語氣裡充滿了極度的不信任。
“連幾十萬的正規搭建費都要省成這樣。我實在很擔心,如果把那筆幾百萬的年度採購訂單交給你們,最後交付到我手裡的產品,會不會也是這種表面光鮮、內裡腐爛的垃圾!”
王總轉頭看向身邊的助理,聲音冷硬。
“馬上聯絡對面的競品公司,把下午的年度框架簽約儀式改去他們展臺。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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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您聽我解釋!這單子我們跟了半年了啊!”
趙建業徹底慌了神,不顧一切地伸手想去拉王總的胳膊。
就在這極限拉扯的瞬間。
下午兩點,場館內幾萬人的體溫和幾萬盞大功率射燈的烘烤,讓C區的溫度達到了頂峰。
頭頂突然傳來“劈啪”一聲極其刺耳的電線短路爆響!
緊接著,一團耀眼的火花從燈箱的電線連線處噴射出來,直接點燃了牆體內部毫無阻燃效果的廉價泡沫保溫板。
黑色的毒煙瞬間瀰漫開來,伴隨著刺鼻的塑膠燃燒味。
“起火了!快跑!”
周圍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現場瞬間大亂。
還沒等趙建業和王總反應過來。
那根被王總剛才靠過、本來就已經出現裂痕的PVC塑膠主樑,在高溫烘烤和超過四百斤的極限承壓下,徹底發出了斷裂的悲鳴。
“咔嚓——轟!”
塑膠管從中間慘烈地折斷。
重達四百斤的木龍骨燈箱,帶著破碎鋒利的亞克力板和滾燙碎裂的日光燈管,猶如一座崩塌的泰山,轟然砸向地面!
趙建業因為正伸手去拉人,身體本能地往外側傾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主體的砸擊,被氣浪掀翻在地。
許嬌嬌嚇得尖叫一聲,抱頭蹲在角落裡。
而處於展臺正中央、還沒來得及走出去的王總,被沉重的燈箱廢墟結結實實地砸中了後背和頸部。
“王總!!救命啊!!”
助理淒厲的哭喊聲瞬間撕裂了展館的嘈雜。
我按住胸前的執法記錄儀,抓起對講機,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指揮中心!C區12號展臺發生火情坍塌!有人員被重物砸傷導致重傷!請求立刻增派場館醫護和消防特勤!立刻!”
隨後,我一馬當先,帶著兩名安委會的同事撥開驚恐逃竄的人群,衝向了那片還在冒著毒煙的廢墟。
當我們將沉重的木龍骨合力搬開時,王總已經滿頭鮮血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扭曲。
我轉過身,將執法儀的鏡頭直直地對準了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趙建業。
“趙建業,許嬌嬌。”
我的聲音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冰冷清晰。
“你的降本增效,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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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狗咬狗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安委會辦公室,樓下大廳就傳來了女人尖銳的哭鬧聲。
“姜喬呢?!讓那個姓姜的沒良心的女人給我出來!”
“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把我們家老趙害得要坐牢,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端著咖啡杯走到二樓走廊往下看。
趙建業的老婆,平時在公司裡頤指氣使的老闆娘,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安委會大廳的地上撒潑打滾。
跟她一起被保安攔住的,還有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夫妻。
那是許嬌嬌的父母。
我冷笑一聲,端著咖啡走下樓梯。
“找我?”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老闆娘一看到我,眼睛都紅了,掙脫保安就要往我身上撲。
“姜喬你個賤人!建業說只要你肯在安委會這邊出個證明,說那個展臺是你交接不清導致的意外,他就能少判幾年!你憑什麼見死不救?!”
我微微側身,躲開她抓過來的手。
“趙太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裡是國家執法機關,大廳有30六個無死角監控帶收音。”
“你現在當眾要求國家公職人員作偽證,涉嫌妨礙司法公正,我是可以直接拘留你的。”
老闆娘被我冰冷的語氣嚇得後退了一步,隨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嚎起來。
“你以前在公司,我待你不薄啊!你過生日我還送過你一條絲巾!你現在為了自己升官發財,就踩著我們家老趙的屍體往上爬啊!”
我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趙太太,你送我的那條絲巾,是前年展會別人送你們的贈品,標籤上還印著化肥廠的名字。”
“至於我踩著你老公往上爬?那是他自己為了省25萬,買了假公章和劣質材料,親手給自己挖的墳墓。”
“遠通集團的王總現在還在ICU躺著,頸椎粉碎性骨折。你與其在這裡跟我撒潑,不如趕緊把你們家那兩套大平層賣了,湊足那一千萬的賠償款。”
一聽到“一千萬”和“賣房子”,老闆娘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卡殼了,臉色慘白地癱在地上。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許嬌嬌父母,這時候湊了上來。
許嬌嬌的母親眼圈通紅,強裝出一副文化人的樣子,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偷偷往我手裡塞。
“姜領導,我們嬌嬌還是個孩子啊,才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什麼都不懂。”
“她是被人騙了,是被他們老闆當槍使了!你也是女人,你知道女孩子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啊!”
“這卡里有30萬,密碼是六個八。求求你高抬貴手,在調查報告裡寫嬌嬌是不知情的,好不好?”
我連看都沒看那張卡,直接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孩子?二十二歲的孩子,知道怎麼去黑市找黃牛買假的國家機關公章?”
“我提醒過她承重柱是塑膠的,不能掛燈箱。她這個二十二歲的孩子,在辦公室裡當著全公司的面,罵我吃回扣,說我嫉妒她。”
我盯著這對父母的眼睛,聲音提高了幾分。
“她為了幾千塊錢的提成,為了在老闆面前出風頭,拿別人的命在賭!”
“如果今天躺在ICU裡的是你們,你們還會覺得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嗎?”
許嬌嬌的父親惱羞成怒,指著我的鼻子大吼:“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事情不是沒死人嗎!憑什麼要把人往死裡逼!”
“沒死人是因為他命大,不是因為你們女兒手下留情。”
我拿出對講機,直接按下呼叫鍵。
“一樓大廳,有人聚眾鬧事並企圖賄賂執法人員,把派出所的同志叫過來處理一下。”
三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
老闆娘和許嬌嬌的父母被警察強行帶走。
臨上車前,老闆娘還在瘋狂咒罵,而許嬌嬌的母親則哭得直接暈了過去。
7
事情發酵到第三天,趙總的公司被全行業封殺,訂單全部違約。
趙總的合夥人,也就是公司那個掛名的副總,眼看資金鍊徹底斷裂,做出了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在網上倒打一耙。
他們買了一大批水軍,在本地的貼吧、微博和短影片平臺上瘋狂發帖。
《震驚!某知名大廠店大欺客,安委會內鬼聯合打壓中小企業!》
《為了逼走管培生,前主管姜某竟然惡意隱瞞安全隱患,導致展臺坍塌!》
帖子裡,他們把自己塑造成了被行業打壓的弱勢群體。
聲稱那5萬塊錢的展臺,是因為我這個前主管為了拿回扣故意搞破壞,在交接時把合格的圖紙換成了劣質圖紙。
甚至造謠我現在能進安委會,是因為收了黑錢,和遠通集團聯合起來做局坑他們。
由於水軍的推波助瀾,加上網友天然具有“仇富”和“同情弱者”的心理,輿論瞬間被引爆。
不少不明真相的網民開始在安委會的官方賬號下留言,要求嚴查我這個“內鬼”。
辦公室裡,大隊長看著網上的輿情,眉頭緊鎖。
“小姜,雖然我們內部調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但現在網上的輿論對你和咱們單位的形象很不利,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瘋狂的謾罵,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隊長,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們現在跳得越高,等實錘砸下來的時候,死得就越透。”
晚上八點,流量最高的時候。
我登上了自己擁有十幾萬粉絲、在行業內極具影響力的“走著瞧”自媒體大V號。
我直接發了一篇名為《為了省25萬,他們把展臺搭成了墳墓》的長文。
我沒有寫任何煽情的廢話。
我只放了最致命的證據。
第一張圖,是會議室裡那張30萬的國標報價單,和許嬌嬌那張5萬塊的婚慶店報價單的對比。
第二張圖,是趙總在群裡發紅包,鼓勵大家配合偽造資質的截圖。
第三張圖,是許嬌嬌給黃牛轉賬買假公章的付款記錄。
最後一段影片,是我在展會前夜潛入現場,用指甲刮開承重柱的銀漆,露出裡面白色PVC塑膠管的無死角錄影。
我在文章最後寫道:
“這就是那家聲稱被我迫害的中小企業。”
“用5十塊錢的塑膠管,去撐起四百斤的燈箱;用八百塊錢的假章,去騙取十萬人的公共安全資格。”
“如果這種拿人命降本增效的企業不死,那就是對所有堅守良知和底線的從業者的侮辱。”
文章一經發出,如同深水炸彈。
十幾萬的業內粉絲瞬間沸騰了,各大正規展覽公司、公關公司、甚至是對接甲方的企業,紛紛下場轉發。
輿論在短短半小時內,迎來了教科書級的兩極反轉。
那些被水軍帶節奏的網友,在看到如此硬核、無法反駁的鐵證後,憤怒值直接拉滿。
“用塑膠管當承重牆?這他媽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降本方案嗎?!”
“買假公章還敢在群裡發紅包慶祝?這老闆的腦子是被甲醛醃入味了吧!”
“強烈要求警方嚴懲!這種草菅人命的公司還敢上網倒打一耙,太無恥了!”
遠通集團的官方賬號直接轉發了我的文章,並置頂評論:
“感謝姜喬女士的正義發聲。我司已正式啟動最高級別的法律追責,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庭外和解!”
那幾個還在拼命發帖洗地的水軍賬號,被憤怒的網友直接舉報到封號。
趙建業公司的官方電話被打爆,全是取消合作和退款的來電,甚至有人往他們公司大門上潑了紅油漆。
8
展會倒塌事故的第5天,那個收了5萬塊錢幹活的包工頭錢老闆,終於落網了。
這孫子出事當天就帶著老婆孩子連夜買了長途大巴票,躲回了臨省的鄉下老家。
警方透過技偵手段,在一個廢棄的養豬場裡把他揪了出來。
抓捕歸案的第二天,警方組織了一次三方對質。
作為安委會的案件調查專員,我全程坐在單向玻璃後旁聽。
審訊室裡,趙建業、許嬌嬌、錢老闆,這三個曾經為了“降本增效”稱兄道弟的人,此刻戴著手銬,坐在一起。
警官把一堆燒焦的塑膠管和假公章的物證扔在桌上。
“都說說吧,這個致命的偷工減料方案,是誰提出來的?”
這就像是一個扔進狗圈的肉骨頭,瞬間引爆了三人的神經。
錢老闆第一個跳起來,指著許嬌嬌破口大罵:
“警官,我是冤枉的啊!我就是個在路邊開圖文快印店的,平時就做點易拉寶和噴繪!是這個小丫頭片子非要找我幹大工程!”
“我說我幹不了,她非說只要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就行。我用塑膠管刷漆,是她同意的!她說這樣省錢,老闆會誇她!”
“你放屁!”
許嬌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死死咬住錢老闆和趙建業。
“你收了5萬塊錢,你說你能用新材料搞定的!趙建業,你是老闆,這錢是你批的,你才是主謀!”
“姜喬明明提醒過你那個材料不行,是你把我推出來頂鍋,是你非要趕進度,是你讓我去買假公章的!”
趙建業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許嬌嬌!你這個毒婦!你為了那點提成把老子害慘了!”
“我只是說要省錢,我什麼時候讓你用塑膠管掛燈箱了?!買假公章是你自己去聯絡的黃牛,我是被你矇蔽的!”
“你放屁!你在群裡發紅包同意的截圖,警察都有!”
三個人在審訊室裡互相指責、互相揭短、互相謾罵。
為了減輕自己的刑罰,他們恨不得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對方頭上。
曾經在會議室裡一起嘲笑我“死腦筋”、“吃回扣”的囂張氣焰,此刻變成了醜陋到了極點的狗咬狗。
我隔著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
坐在我旁邊的刑偵隊長冷笑了一聲。
“小姜啊,這幫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互相攀咬也改變不了他們要坐牢的事實。”
我淡淡地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隊長,這也算是給咱們行業的那些黑心老闆,上了一堂生動的普法課了。”
9
半年後,法院正式開庭宣判。
這半年來,趙建業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遠通集團的王總雖然保住了命,但落下了終身殘疾,無法再進行高強度工作。
遠通集團的律師團像餓狼一樣,不僅索賠了一千兩百萬的醫療和精神損失費,還以合同詐騙的罪名發起了附加訴訟。
趙建業變賣了公司的所有資產、市中心的大平層、甚至他老婆名下的賓士車,依然不夠賠。
他老婆在巨大的債務壓力下,連夜帶著孩子跟他辦理了離婚,捲走了最後一點現金。
宣判那天,我作為證人和安委會代表出席。
坐在被告席上的趙建業,頭髮全白了,整個人瘦脫了相,佝僂著背,眼神渾濁。
許嬌嬌也不復往日的精緻,穿著囚服,臉色蠟黃,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樣。
法官落槌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冰冷而威嚴。
“被告人趙建業,身為公司法定代表人,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默許員工偽造國家機關印章;在明知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的情況下,強令違章冒險作業,導致一人重傷,造成惡劣社會影響。”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並處罰金5十萬元!”
“被告人許嬌嬌,直接參與偽造國家機關印章、偽造特種作業操作證,情節嚴重。”
“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並處罰金十萬元!”
“被告人錢某某,無資質承攬特種工程,使用劣質偽劣材料,導致嚴重安全事故,構成重大責任事故罪......”
聽取判決的那一刻。
趙建業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許嬌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兩年的刑期加上刑事案底,意味著許嬌嬌這輩子不僅考公、考編無望,甚至連任何一家正規企業都不會再錄用她。
她原本大好的青春,被她自己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和提成,徹底葬送。
庭審結束後,警察押著他們往外走。
路過旁聽席時,趙建業停下腳步,隔著圍欄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高傲和算計,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姜喬......”他嘴唇顫抖著,“如果當初......我聽了你的那份30萬的報價單......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看著這個曾經因為三萬塊錢的榴蓮福利,就縱容手下搞“僅退款”詐騙;又為了省下25萬的展臺費,不顧他人死活的前老闆。
“趙建業,沒有如果。”
我語氣平靜。
“從你覺得規則可以被隨意糊弄,底線可以被明碼標價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這場血案徹底洗牌了本地會展行業,市安委會藉此機會出臺了嚴苛的黑名單制度。
而我因為在這起事件中展現出的絕對專業,被破格提拔為督查科副科長。
三個月後,我坐在獨立辦公室裡,將一份新遞交的“企業降本增效特裝搭建方案”重重地畫上紅叉,直接打回。
在這個世界上,便宜的東西往往最貴。
當你越過底線去圖便宜的時候,命運早就在暗中標好了結賬的籌碼。
要麼是錢,要麼,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