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見孕妻吃生蟲挂面,我怒掀母親飯局_第2章 2
第2章 2
8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白紙黑字的鐵證擺在面前時,我還是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彷彿有一把大錘狠狠砸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我不是她的兒子。
我叫了二十八年媽的女人,不僅榨乾了我的血汗錢,還在前世害死了我的妻兒!
就在這時,我手機裡連線竊聽器的APP突然亮了起來。
有聲音傳來了。
我猛地攥緊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大,把聽筒死死貼在耳邊。
竊聽器裡,傳來了王桂蘭氣急敗壞的摔打聲,以及顧老頭陰沉的聲音。
“桂蘭,你發脾氣有什麼用?那小畜生現在把卡凍結了,我今天在澳門賭場欠的三十萬高利貸明天就要到期!你趕緊拿錢給我填上!”
“三十萬?!顧德厚你瘋了是不是!”王桂蘭尖叫起來,“我哪還有錢!這五年陸舟打回來的一百二十萬,一百萬都進了你們父女倆的口袋!我現在連個鋼鏰都掏不出來!”
“我不管!”顧老頭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令人作嘔的貪婪,“你掏不出來,就去管你那個‘好兒子’要啊!”
“你閉嘴!”王桂蘭似乎嚇了一跳,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我閉嘴?桂蘭啊桂蘭,你是不是忘了二十八年前,是誰幫你把那個病秧子從保溫箱裡抱出來,換成了現在這個搖錢樹的?”
顧老頭的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碎了我的理智。
竊聽器裡的對話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滴著血。
顧老頭陰惻惻地笑了:
“京城首富沈家,資產上千億!他們那個寶貝獨生子、現在的沈氏集團總裁沈浩,可是你王桂蘭肚子裡爬出來的親生骨肉!”
“這二十八年,你親兒子在沈家吃香的喝辣的,當著千億集團的繼承人。而沈家真正的太子爺陸舟,卻被你當成一條狗一樣養大!你故意不讓他念書,故意讓他去跑船,不就是怕他留在城市裡,萬一哪天被沈家人認出來嗎?”
“王桂蘭,你每個月給我幾萬塊錢算什麼?跟沈家那上千億的家產比起來,這就是九牛一毛!你要是不給我拿這三十萬,我明天就買張機票飛京城,去沈家大宅告訴他們——他們的親生兒子,正被你踩在腳底下當提款機呢!”
“撲通!”
竊聽器裡傳來王桂蘭跪在地上的聲音。
“老顧!顧大哥!我求求你,千萬別去!”王桂蘭哭嚎著,聲音裡全是恐懼,“浩浩現在馬上就要接管沈氏集團了,要是這個時候爆出他不是親生的,他會一無所有的!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逼陸舟把卡解凍,我讓他去借網貸,讓他去賣血,我一定湊夠三十萬給你!”
錄音到這裡,我按下了暫停鍵。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
我沒有哭,也沒有怒吼。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像極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我是被掉包的!
京城首富,沈家。
我原本應該在父母的疼愛下長大,接受最好的教育,擁有最光明的人生。
可王桂蘭這個毒婦,為了她自己的兒子能鳩佔鵲巢,偷走了我的人生!
她把我踩在泥潭裡,剝奪了我受教育的權利,逼我去海上賣命。
她用我拿命換來的錢,去堵當年幫兇的嘴,以此來保護她在京城當總裁的親兒子!
而我的妻子蘇安,在上一世,懷著沈家真正的骨肉,卻因為交不起幾千塊的手術費,被王桂蘭活活逼死在產房外!
“王、桂、蘭......”
我將手機死死捏在手裡,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厲的青白色,螢幕的玻璃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9
推開家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蘇安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碗清湯寡水的白麵條。
聽到動靜,她連頭都沒抬,只是機械地往嘴裡送著麵條。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奪下她手裡的筷子,連同那碗麵條一起,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你幹什麼?”蘇安終於抬起頭,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陸舟,你發什麼瘋?”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那份DNA鑑定報告,以及我用手機錄下的那段對話音訊,輕輕放在了她的面前。
“安安,聽完它。”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蘇安皺了皺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點開了音訊。
五分鐘後。
音訊播放完畢。
整個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安死死盯著桌上的DNA報告,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猛地捂住嘴,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奪眶而出。
“她......她竟然......”蘇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兩世積壓的血淚和不可置信。
我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
這一次,我沒有低頭。
我仰起臉,直視著她的眼睛,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安安,對不起。上一世,我識人不清,讓你和孩子受了那麼大的苦。”
“但這一世,老天爺既然讓你帶著記憶回來,既然讓我發現了真相,我就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貼在我的臉頰上。
“你不是問我,這兩個月打算怎麼對付她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底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我不打算要回那一百二十萬了。”
蘇安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要拿回來的,是沈家的一千個億。”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萬家燈火。
我轉過頭,看著蘇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天,我會把卡解凍。”
蘇安猛地站起來:
“你瘋了?!你還給他們錢?!”
“這不叫給錢,這叫‘誘餌’。”
我冷笑一聲,眼神如刀,“我要讓他們以為自己贏了,我要讓他們在這個美夢裡越陷越深。”
“然後,我會親自去一趟京城。”
“我要站到沈家人的面前,我要讓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少爺,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從天堂墜入地獄!”
蘇安看著我,眼底的死灰終於被一絲瘋狂的光芒點燃。
她沒有再提離婚的事。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好。”
我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手掌貼在她隆起的孕肚上,感受著裡面那個鮮活的小生命。
10
第二天上午,我獨自一人去了銀行。
我沒有叫蘇安,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需要絕對的靜養。
在貴賓室裡,我看著櫃員將卡解凍,然後撥通了王桂蘭的電話。
“半小時後,帶上顧老頭,到小區門口的半島咖啡館來。過時不候。”
結束通話電話,我冷笑一聲。
魚兒,該咬鉤了。
半小時後,我坐在咖啡館角落的卡座裡,看著王桂蘭和顧老頭推門而入。
王桂蘭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紅色的呢子大衣,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傲慢。顧老頭則揹著手,一副勝券在握的市儈嘴臉。
“喲,這不是我們脾氣大得很的陸大船長嗎?”顧老頭大喇喇地在我對面坐下,陰陽怪氣地敲了敲桌子,“怎麼,昨天潑水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今天怎麼捨得低頭了?”
王桂蘭冷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他就是個賤骨頭!跟他那個討債鬼老婆一樣,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看著這對令人作嘔的嘴臉,強壓下心頭的殺意,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頹廢模樣。
“錢我可以給。”我沙啞著嗓子,死死盯著他們,“但你們要保證以後不會再來煩我。”
“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王桂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是你媽!你的命都是我給的,花你點錢怎麼了!”
“桂蘭,少說兩句。”顧老頭攔住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精明地看著我,“小陸啊,你放心。我保證,以前的那些‘恩怨’一筆勾銷。我跟你媽以後絕對不去找你媳婦的麻煩。”
“口說無憑。”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和一支筆,推到顧老頭面前。
“寫個收據。就寫:‘自此以後,絕不再以任何理由向陸舟索要錢財,否則後果自負。’寫完,簽字按手印。”
顧老頭臉色一變:“你小子耍什麼花招?”
“我只是買個安心。”我冷冷地說,“不寫?不寫我現在就把卡重新凍結,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聽到“魚死網破”四個字,王桂蘭明顯瑟縮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昨晚竊聽器裡顧老頭威脅她要去京城的那些話。
她趕緊推了推顧老頭:
“老顧,你就給他寫!反正錢拿到手才是真的,咱們趕緊把澳門那邊的窟窿堵上!”
顧老頭權衡了一下,冷笑一聲:
“行,寫就寫,老子還怕你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他拿起筆,唰唰唰地在紙上寫下了我要求的那段話,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顧德厚”,用力按下了紅色的指印。
我拿過那張紙,仔細吹乾上面的印泥,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收進上衣口袋。
這張紙,在法律上叫“敲詐勒索的直接物證”。
根據刑法,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數額特別巨大的,起步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可判無期!
王桂蘭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趾高氣昂地罵道: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陸舟,以後每個月該打的錢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兩人像兩隻搶到了腐肉的鬣狗,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咖啡館。
我坐在原位,端起面前早就冷掉的黑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讓我無比清醒。
11
離開咖啡館後,我直接去了二手車市場,把我那輛開了四年的大眾朗逸以五萬塊的低價緊急脫手。
加上我卡里僅剩的一點零頭,我湊了八萬塊錢。
我帶著蘇安,打車去了市裡最好的一家高階私立婦產醫院。
“陸舟,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蘇安看著金碧輝煌的醫院大廳,有些不安地拉住我的衣角,“這裡的費用太高了,我們現在的錢......”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冰冷的手指緊緊包裹在掌心。
我走到VIP接待處,將八萬塊錢全部交了住院押金,為她定下了一間安保最嚴密、24小時有特護陪同的頂級單人病房。
這裡不僅有最頂尖的醫療裝置,更重要的是,沒有門禁卡,任何人連住院部的大門都進不去。
王桂蘭和顧老頭就算把天翻過來,也休想動蘇安一根頭髮。
安頓好一切後,我坐在病床邊,看著換上乾淨病號服的蘇安。
她瘦得讓人心疼,原本應該圓潤的孕肚在單薄的身體上顯得格外突兀。
“安安。”我輕撫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堅定,“我要去一趟京城。”
蘇安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這裡很安全,醫生和護士會全天候照顧你。你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我深吸了一口氣,“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把屬於我們的一切,連本帶利地拿回來。我會讓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是沈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不是在這個破筒子樓裡吃掛麵。”
蘇安定定地看了我許久。
前世的仇恨與絕望,在這一刻,似乎終於被我破釜沉舟的決絕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裡。
“陸舟,你記住。”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透著徹骨的狠厲:
“如果沈家人不認你,或者他們偏袒那個假少爺......你就算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我向你發誓。”
我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
“我要讓沈浩,把偷走我這二十八年的人生,一秒一秒地吐出來!”
12
當天下午,我登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三個小時後,我站在了京城CBD的核心區。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在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一棟高達八十八層的摩天大樓直插雲霄。
大樓頂端,“沈氏集團”四個巨大的霓虹燈字,在夜空中閃爍著令人目眩的冷光。
在對面商場巨大的LED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著一段人物專訪。
螢幕裡,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他長相俊朗,氣質矜貴,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螢幕下方打著一排燙金的字幕:
【沈氏集團現任總裁、京城十大傑出青年——沈浩】
“作為沈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我非常感謝我的母親林婉清女士。”螢幕裡的沈浩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是她從小對我的悉心栽培,才成就了今天的我。我即將正式接任董事長一職,絕不會辜負父母的期望。”
我站在寒風中,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張虛偽的臉。
那張臉,跟王桂蘭那個毒婦,簡直有七分神似!
尤其是那薄薄的嘴唇和略微下垂的眼角,透著骨子裡的涼薄和算計。
沈家人是瞎了嗎?養了二十八年,竟然看不出這個兒子跟他們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我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
來之前,我已經查清楚了。
沈浩的“母親”,也就是沈家現在的當家主母、我的親生母親——林婉清。
林婉清有先天性心臟病,當年生下“沈浩”時難產,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而“沈浩”出生時也是個早產的病秧子,在保溫箱裡待了半個月才活下來。
為了給兒子祈福,這二十八年來,林婉清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雷打不動地去京城郊外的靈山寺上香,吃齋唸佛一整天。
而明天,正好是農曆十一月十五。
13
第二天清晨,靈山寺。
冬日的清晨,山裡霧氣繚繞,寒風刺骨。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衝鋒衣,站在大雄寶殿外的一棵百年銀杏樹下,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上午九點。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大殿前的青石臺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素色旗袍、披著羊絨披肩的中年貴婦。
她保養得極好,氣質溫婉雍容,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病態和憂愁。她的手裡捏著一串紫檀木佛珠,正低聲唸誦著什麼。
在她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和一個貼身助理。
當她走上最後一級臺階,抬起頭的那一瞬間。
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血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哪怕我在這二十八年裡,被海風吹粗了皮膚,被烈日曬黑了臉龐,甚至從未見過她一面。
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我這具身體裡流淌的血液,在瘋狂地叫囂著、沸騰著。
我的眉眼,我的鼻樑,我的輪廓。
簡直就是她,以及網上那位沈氏集團創始人沈建海年輕時的翻版!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她走了過去。
“站住!幹什麼的!”
四個黑衣保鏢瞬間警覺,立刻上前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我面前。
林婉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就在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的那一瞬間。
她手裡的紫檀木佛珠,“啪”地一聲,掉在了青石板上。
“你......”
林婉清死死盯著我的臉,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猛地捂住胸口,瞳孔劇烈地震顫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太像了......建海......怎麼會這麼像建海年輕的時候......”她喃喃自語,聲音發抖,甚至不顧保鏢的阻攔,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
我隔著保鏢,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十月懷胎生下我,卻讓我被惡鬼偷走、在泥潭裡掙扎了二十八年的親生母親。
我沒有叫媽。
我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黃色的牛皮紙信封,越過保鏢的肩膀,遞到了她的面前。
“沈夫人。”
我的聲音冷得像山頂的冰雪。
“您在這大殿裡,跪了二十八年的菩薩,求您的兒子平安順遂。”
“可惜,菩薩保佑不了一個,根本就不屬於您的野種。”
林婉清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你是誰?!”
“我叫陸舟。”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將信封塞進她顫抖的手裡。
“這裡面,有一段您絕對會感興趣的錄音。”
“看完它。您就會知道,這二十八年,您到底把誰當成了心肝寶貝,又把誰......扔在了地獄裡。”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下臺階。
身後,傳來了助理驚恐的尖叫聲。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快拿速效救心丸!”
我沒有回頭。
因為就在這時,信封裡那個我特意設定了自動播放的微型錄音筆,已經在林婉清顫抖的指尖下,按下了播放鍵。
在這清幽肅穆的佛門淨地裡。
顧老頭和王桂蘭那貪婪、惡毒、令人作嘔的對話,像一顆重磅炸彈,轟然炸響!
“撲通!”
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
林婉清已經癱倒在青石板上,她雙眼通紅地看著我的背影,眼淚決堤般湧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我的孩子......我的親生骨肉啊!!!”
就在這時,林婉清掉在地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浩浩”兩個字。
14
“夫人!夫人您別嚇我!”
助理驚恐的哭喊聲在身後響起。
我停下腳步,站在半山腰的石階上,冷冷地俯視著下方。
林婉清癱倒在地上,死死攥著那支錄音筆。
手機還在固執地響著,螢幕上“浩浩”兩個字,此刻像極了一道催命符。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本溫婉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淚水,以及一種被欺瞞了二十八年的極致憤怒。
她沒有暈過去。
作為一個能和丈夫一起打下千億商業帝國的女強人,林婉清的骨子裡,絕對不只有吃齋唸佛的軟弱。
她顫抖著伸出手,按下了接聽鍵。
“媽,您上完香了嗎?”
電話那頭,沈浩的聲音溫潤如玉,透著虛偽的關切,“山裡冷,您心臟不好,早點下山。三天後就是集團的董事局換屆大會了,您和爸可一定要準時出席,見證我正式接任董事長啊。”
林婉清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絲,才勉強壓下喉嚨裡那聲淒厲的尖叫。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好。浩浩,你放心。三天後的接班儀式,媽一定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結束通話電話,林婉清猛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滾落。
再睜開眼時,那個吃齋唸佛的慈母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家當家主母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殺伐之氣。
“封鎖今天所有的訊息!誰敢洩露半個字,沉到江裡餵魚!”
林婉清在保鏢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神如同護犢的母狼般猩紅,死死盯著我離開的方向。
“去!把他給我帶回來......不!”
她一把推開保鏢,跌跌撞撞地朝我追了上來。
“別嚇著他......我親自去!我要親自接我的兒子回家!”
15
我並沒有走遠。
我就站在山腳下的涼亭裡,點燃了一根菸,靜靜地等著。
幾分鐘後,林婉清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踉蹌著跑到了涼亭外。
她看著我,看著我這張酷似她丈夫的臉,看著我身上廉價的衝鋒衣,看著我因為常年跑船而粗糙、佈滿細小疤痕的雙手。
“撲通”一聲。
這位京城首富的夫人,竟然當著所有保鏢的面,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孩子......我的親生骨肉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瞎了眼,認賊作父了二十八年!讓你在外面吃了這麼多的苦......”
我沒有躲開,只是靜靜地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
然後,我彎下腰,雙手將她扶了起來。
“沈夫人。”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今天來找您,不是為了認祖歸宗,也不是為了要沈家的一分錢。”
林婉清渾身一顫,緊緊抓住我的手,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不......你是沈家的太子爺,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媽媽把所有的股份都給你!”
“我說了,我不要錢。”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王桂蘭,還有那個頂替了我二十八年人生的假少爺,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我看著林婉清,將這二十八年來,王桂蘭是如何逼我輟學、如何榨乾我的血汗錢、如何苛待我的妻子,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我的話,林婉清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畜生......簡直是畜生!”
她猛地揚起手,“啪”地一聲狠狠扇在自己臉上,力道之大,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夫人!”助理驚呼。
“我真是個瞎子!是個蠢貨!”林婉清咬牙切齒,眼底燃燒著滔天的恨意,“當年那個毒婦在醫院當保潔,我看她可憐,不僅沒有追究她工作失誤,還給她包了大紅包!她竟然......竟然換了我的兒子!”
“這二十八年,我把那個野種當成心肝寶貝,給他請最好的私教,送他去國外留學,讓他接手千億集團!”
“而我的親生兒子,卻在公海上漂泊,我的兒媳婦和孫子,差點被那對惡鬼逼死在出租屋裡!”
林婉清猛地轉過頭,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舟舟,你放心。”
這位在商海浮沉了三十年的女強人,此刻爆發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三天。三天後就是沈浩接任董事長的換屆大會。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幾十家媒體都會到場。”
“他不是最在乎他那個總裁的位子嗎?他不是想當沈家的掌舵人嗎?”
林婉清冷笑一聲,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媽媽會讓他,在這輩子最風光、最高光的那一刻,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從雲端跌進糞坑裡!”
我看著林婉清眼底的瘋狂,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
“不過,光是他一個人跌進去,太無趣了。”
我輕聲說道,“既然是看戲,怎麼能少了王桂蘭和顧老頭這兩個主角呢?”
林婉清瞬間心領神會。
“我立刻派人去接。”她咬牙冷笑,“我會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去京城享福、去當皇太后的!”
16
當天下午。
兩架屬於沈氏集團的私人醫療專機,同時從京城起飛。
一架飛往了我的老家,去接那對正在做著發財美夢的惡鬼。
另一架,則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我所在的城市。
林婉清親自帶著京城最頂級的婦產科專家團隊,來到了那傢俬立醫院。
當病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蘇安看著浩浩蕩蕩走進來的醫療團隊,以及走在最前面、滿臉愧疚與疼惜的林婉清,愣住了。
“安安。”
我走到床邊,握住蘇安的手,輕聲說:
“這是我......我的親生母親。”
林婉清快步走上前,看著蘇安蒼白消瘦的臉頰,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沒有擺任何豪門婆婆的架子,而是直接坐在床邊,拉著蘇安的手,泣不成聲:
“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是媽不好,媽來晚了......”
蘇安眼眶一紅。
兩世的委屈、絕望和恐懼,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了洶湧的淚水。
當天晚上,蘇安被妥善轉移到了京城最好的皇傢俬立醫院,由三位院士級別的專家24小時輪流看護。
看著蘇安在頂級病房裡安穩入睡的容顏,我心裡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17
與此同時,一家高檔酒樓裡。
“老顧啊,你說陸舟那個小畜生,是不是被咱們拿捏得死死的?”王桂蘭得意洋洋地灌了一口紅酒,“等錢花完了,咱們再找個理由管他要!反正他老婆馬上要生了,他不敢不給!”
“那是!”顧老頭滿臉紅光,“有沈家那個秘密在手裡,咱們這輩子都不愁沒錢花!”
就在兩人得意忘形的時候。
包廂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四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魁梧保鏢走了進來。
王桂蘭嚇了一跳:“你們......你們是誰啊?”
領頭的保鏢摘下墨鏡,露出了一個極具欺騙性的恭敬微笑:
“請問是王桂蘭女士和顧德厚先生嗎?”
“我們是沈浩少爺派來的。”
聽到“沈浩少爺”四個字,王桂蘭渾身一震,手裡的龍蝦鉗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浩......浩浩派你們來的?”王桂蘭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保鏢點了點頭:
“是的。三天後,沈浩少爺將正式接任沈氏集團董事長。”
“少爺說,他能有今天,多虧了您的‘付出’。”
“所以特意派我們來接二位去京城,作為最高級別的VIP貴賓,參加他的接班大典。”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王桂蘭猛地一拍大腿,狂喜得差點暈過去。
她一把抓住顧老頭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顧你聽見沒有!我兒子沒有忘了我!他要當董事長了!他派人來接我去京城享福了!”
顧老頭也是滿眼貪婪,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去了京城,咱們可就是皇親國戚了!”
“那咱們趕緊走吧!”王桂蘭迫不及待地站起來,連嘴角的油都顧不上擦。
保鏢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二位,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請吧。”
王桂蘭和顧老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酒樓,像兩隻驕傲的公雞,坐進了一輛加長版的林肯轎車裡。
他們坐在奢華的真皮座椅上,喝著昂貴的香檳,做著成為千億豪門太后的春秋大夢。
18
三天後。
京城,沈氏集團總部大廈。
頂層的高階會議中心,此刻已經被佈置得金碧輝煌。
全京城上百家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已經架設完畢,無數商界名流、政要顯貴齊聚一堂。
今天,是沈氏集團市值突破千億的慶功宴,更是沈家唯一繼承人——沈浩,正式接任集團董事長的加冕大典。
聚光燈下。
沈浩穿著一身價值百萬的純手工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巨大的LED螢幕前,接受著無數人的閃光燈和讚美,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
沈浩對著麥克風,聲音溫潤而自信,“今天,我將從我父親手中,接過沈氏集團的權杖。我保證,在未來的日子裡,我會帶領沈氏集團走向更輝煌的明天!”
臺下掌聲雷動。
而在宴會廳二樓的隱秘包廂裡。
我穿著一身林婉清為我定製的黑色高定西裝,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沈董”。
我的身邊,站著面沉如水的林婉清。
“時間到了。”
19
宴會廳內,掌聲如雷動。
無數鎂光燈瘋狂閃爍,將站在舞臺中央的沈浩襯托得如同不可一世的帝王。
“在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沈浩手持麥克風,目光深情地看向臺下第一排的VIP坐席,“我想邀請我最敬愛的母親,林婉清女士,上臺與我共同見證。”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二樓那座漢白玉旋轉樓梯的盡頭。
林婉清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長裙,面罩寒霜,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而跟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穿著純黑高定西裝、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輕男人。
當臺下的賓客,以及坐在第一排的沈氏集團現任董事長沈建海,看清那個年輕男人長相的那一瞬間。
全場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天吶......那個人是誰?怎麼長得跟沈董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眉眼間的神態都如出一轍!”
沈建海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我,雙手劇烈地顫抖著,連碰倒了面前的紅酒杯都渾然不覺。
沈浩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我,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彷彿見到了鬼一樣,連連後退了兩步,險些從臺上摔下來。
“媽......您這是幹什麼?他......他是誰?”沈浩強撐著笑臉,聲音卻抖得厲害。
林婉清走到舞臺中央,沒有看沈浩一眼,而是直接從主持人手裡奪過了麥克風。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來賓。”
林婉清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在空曠的宴會廳裡迴盪。
“今天,確實是沈氏集團的一個大日子。但不是什麼狗屁接班大典,而是我林婉清,清理門戶、迎接我親生兒子認祖歸宗的日子!”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林婉清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舞臺後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上,原本播放的沈氏集團宣傳片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被放大了一百倍的DNA親子鑑定報告!
紅色的公章和黑色的結論,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林婉清與沈浩,排除生物學母子關係。】
【林婉清與陸舟,確認生物學母子關係。】
“轟——”
整個宴會廳徹底炸開了鍋!媒體記者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沈浩徹底慌了,他撲過去想要關掉螢幕,卻根本無濟於事。他轉過頭,撲通一聲跪在林婉清面前,“媽!我是您的浩浩啊!您怎麼能拿這種偽造的東西來開玩笑!”
“偽造?”
我冷笑一聲,緩緩走上舞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頂替了我二十八年人生的假少爺。
“那不如,讓你聽聽你親生母親的聲音?”
我掏出手機,連線了現場的藍牙音響。
瞬間,顧老頭和王桂蘭那段令人作嘔的對話,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沈家那個寶貝獨生子、現在的沈氏集團總裁沈浩,可是你王桂蘭肚子裡爬出來的親生骨肉!你當年在私立醫院當保潔,把你那個快病死的兒子,跟沈太太剛生下來的健康男嬰掉了包!”
“......這二十八年,你親兒子在沈家吃香的喝辣的......而沈家真正的太子爺陸舟,卻被你當成一條狗一樣養大!”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豪門中最骯髒、最惡毒的陰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建海紅著眼眶,幾步衝上舞臺,一把將我緊緊抱進懷裡,堂堂千億集團的掌舵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我的兒子......爸爸對不起你......爸爸竟然認賊作父了這麼多年!”
而臺階下的王桂蘭,在聽到那段錄音後,徹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螢幕上的DNA報告,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是接她來享福的。
是來要她的命的!
“不......這不是我說的!是老顧!是顧德厚逼我說的!”王桂蘭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華麗的地毯上蔓延開來。
她指著旁邊的顧老頭,瘋狂地推卸責任。
顧老頭見勢不妙,轉身就想往大門外跑。
“砰!”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荷槍實彈地衝了進來,瞬間封鎖了所有的出口。
帶隊的警官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逮捕令:
“王桂蘭!顧德厚!你們涉嫌惡性拐賣、掉包嬰兒!”
警官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兩人,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另外,顧德厚,你涉嫌敲詐勒索陸舟先生,數額特別巨大,證據確鑿!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刑事拘留!”
顧老頭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封口費,而是我親手為他打造的催命符!
“不!我沒有敲詐!是他自願給我的!”王桂蘭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像一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打滾,“浩浩!浩浩救我啊!我是你親媽啊!”
臺上的沈浩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朝自己伸出手的親生母親,眼底全是怨毒和瘋狂:
“滾!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生下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看著這對互相狗咬狗的母子,我連最後一絲憐憫都欠奉。
我走到沈浩面前,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沈浩,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你這二十八年,花沈家的每一分錢,買的每一輛跑車,甚至你名下的那些股份,都是非法的‘不當得利’。”
“我不僅要讓你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我還要告你職務侵佔和商業欺詐。”
我拍了拍他僵硬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和你那個好母親,慢慢團聚吧。”
沈浩雙腿一軟,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臺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王桂蘭和顧老頭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像拖死狗一樣被警察拖出了宴會廳。
閃光燈瘋狂地記錄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幕。
我站在舞臺中央,看著臺下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此刻卻對我敬畏交加的權貴們。
我轉過頭,看向宴會廳巨大的落地窗外。
京城的夜空,星光璀璨。
安安,你看到了嗎?
那些害過我們的人,那些欠了我們血債的惡鬼,終於被我親手送進了地獄。
20
兩個月後。
京城最好的私立醫院,VIP產房外。
我焦急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沈建海和林婉清也緊張地等在一旁。
“哇——”
一聲響亮而清脆的嬰兒啼哭聲,劃破了走廊的寧靜。
產房的門被推開,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滿臉喜色:
“恭喜沈董,恭喜沈夫人,恭喜陸總!是一位非常健康的小少爺!”
我顫抖著手接過孩子,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眼眶瞬間溼潤了。
我把孩子交給父母,轉身衝進了產房。
蘇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雖然臉色蒼白,但眉眼間卻滿是幸福和安寧。
“安安,辛苦你了。”我半跪在床邊,緊緊吻著她的手背,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蘇安反手握住我的手,溫柔地笑了。
“陸舟,我們終於......迎來新生了。”
是的,新生。
昨天,法院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王桂蘭因拐騙兒童罪、虐待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顧德厚因敲詐勒索罪、包庇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至於那個假少爺沈浩,因為涉嫌鉅額職務侵佔、偽造商業合同等多項經濟犯罪,面臨著二十年的牢獄之災,並且背上了幾輩子都還不清的鉅額債務。
他們將在鐵窗內,用餘生去懺悔他們犯下的罪孽。
而我,已經拿回了屬於我的一切。
我不僅正式接手了沈氏集團,更重要的是,我找回了我的妻子,保住了我的孩子。
上一世的血淚和絕望,如同大夢一場,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將蘇安的手貼在我的臉頰上。
“安安,我會用我的全部,護你們母子,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