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兼職伴娘時我遇到男友搶婚_第7章 7
第7章 7
葬禮是三天後。
按照奶奶的遺願,一切從簡。
來的都是奶奶生前相熟的老鄰居老朋友。
我穿一身黑站在一旁,黎知淮一直在我旁邊陪著我。
我沒想到,謝栩然會來。
他穿了一身黑西裝,手裡拿著一束白菊花。
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進來。
他臉色蒼白,頹喪著臉,比我還要滄桑。
他走到遺像前,鞠了三個躬,然後轉過身看向我。
“......節哀。”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程晚晴竟然也來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
化著精緻的妝,和這裡格格不入。
眉頭皺著,像是被殯儀館的味道燻得不舒服。
“你果然在這。”她走到謝栩然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找了你一上午,打電話也不接。”
“你先回去吧。”謝栩然低聲說。
“我憑什麼回去?”程晚晴聲音不大不小,環顧四周,滿是不屑,“就這排場,也太寒酸了。”
黎知淮皺了皺眉,剛要上前,被我拉住了袖口。
謝栩然臉色難看得厲害,扯著程晚晴的胳膊往外走。
“你跟我出來。”
“你拽我幹什麼嘛?”程晚晴掙開他的手,“我說的不是實話嗎?你跑來參加前女友奶奶的葬禮,你什麼意思啊?你想跟她複合是不是?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謝栩然額角青筋暴起,已經有些憤怒。
“我偏要說!”程晚晴的聲音拔高了,“你現在愧疚有什麼用,要不是你優柔寡斷,哪有今天這些事?她一個聾啞人你跟她耗那麼久,你怎麼想的你心裡不清楚嗎?你不就是舍不下她聽話好拿捏嗎?”
“閉嘴!”
謝栩然抬手就是一耳光,結結實實扇在程晚晴臉上。
整個靈堂瞬間安靜了。
程晚晴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你打我?”
程晚晴的眼眶迅速紅了。
“謝栩然你這個渣男!你現在這種態度,是想對林雀表忠心嗎?可人家已經結婚了,已經不要你了,你犯賤有什麼用——”
“你閉嘴!”謝栩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就是個既要又要的人,要她乖,要我熱烈,到頭來誰的真心你都配不上。”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謝栩然還站在原地,宛若一尊雕像。
我走過去,把他的白菊花從遺像前拿起來,塞回他手裡。
“走吧。”
他怔怔地低頭看我,眼眶泛紅。
“對不起,我......”
我指了指門口。
“滾啊。”
之後的幾天,謝栩然又來找過我好幾次。
我不見他,他就發訊息。
訊息內容從道歉到解釋,從解釋又到回憶過去。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好像從來沒給我發過這麼多訊息。
永遠是我在發,他每次的回覆也是惜字如金。
如今,我也不想再回復了。
因為,他不值得。
傍晚我從醫院收拾奶奶的遺物回來,在小區門口被謝栩然堵住了。
他瘦了一大圈,目光懨懨。
失去所有神采,宛若一具行屍走肉。
“乖乖,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我這些天想了很多......”
他話音未落,一個人影竟從旁邊的暗處衝出來!
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那個人是誰。
只看見謝栩然猛地轉身把我推開。
然後那把刀竟扎進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體弓了一下,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那人抽出刀子還想再捅。
被聞聲趕來的路人撲倒在地。
我踉蹌著爬起來,看見滿地的血。
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捅人的是高天耀。
警察來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反抗,坐在地上,滿臉淚痕。
他說他忍不下這口氣,說謝栩然毀了他的婚禮,毀了他和程晚晴的十年。
“就算坐牢,我也認了。”他說。
跟著警車去局裡做筆錄,等一切結束已經是凌晨。
我又趕去醫院。
黎知淮的同事說謝栩然的手術做完了。
命保住了,沒有傷到要害臟器,但失血不少,要在監護室觀察。
我站在監護室外面,站了很久。
他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臉色白得嚇人。
他已經醒了,費勁轉頭,看見了我。
用嘴型無聲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