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為愛放棄清北,我不奉陪了_第7章 7直到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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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次,我去市中心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
在會場外的天橋上。
我看到了沈婉晴。
她坐在一個破舊的輪椅上,面前放著一個破碗。
她的頭髮白了一半,臉上佈滿了傷痕。
林澤蹲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抽著煙,盯著她。
路過的人偶爾往碗裡扔幾個硬幣。
她就機械地磕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謝謝。
我停下腳步,隔著人群看著她。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眼中閃過極度的震驚、羞憤、絕望。
她慌亂地低下頭,試圖用凌亂的頭髮遮住自己的臉。
她的手在輪椅上胡亂地抓著,想要逃離。
林澤看到了這一幕,走過來踢了她一腳。
“幹什麼!裝死啊!趕緊要錢!”
沈婉晴被踢得身子一歪,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她沒有反抗,只是死死低著頭,眼淚混著泥土砸在地上。
我收回視線。
轉身走進了金碧輝煌的會場大門。
裡面,是屬於我的世界。
她比幾年前更老了。
臉上佈滿了風霜和滄桑。
身上穿著一件廉價的廠服。
她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下降。
急診科的主任滿頭大汗。
“周主任,病人心臟出現驟停,情況很糟。”
我穿上手術衣,戴上手套。
走到手術檯前。
看著這張曾經熟悉,現在卻無比陌生的臉。
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只是一個醫生。
“準備除顫。”
我冷靜地下達指令。
手術進行了十個小時。
我們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因為脊椎神經受損,她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手術結束後,我摘下口罩,走出手術室。
沈家父母等在外面。
他們老得幾乎認不出來了。
看到我,沈母顫巍巍地走過來。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她沒有認出我。
我看著她。
“命保住了。”
“但下肢癱瘓,以後只能坐輪椅。”
沈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作孽啊......作孽啊......”
沈父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回了辦公室。
沈婉晴在重症監護室住了半個月。
轉入普通病房後,她認出了我。
那天查房,我帶著幾個實習生走進她的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看到我胸前的胸牌,“心內科主任醫師 周淮”。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周......周淮?”
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她死死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你......你救了我?”
“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
我按例檢查了她的各項指標。
“恢復得不錯,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後的康復訓練要注意,雖然下肢癱瘓,但上肢還需要保持活力。”
我公事公辦地交代著。
沈婉晴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我的白大褂。
“周淮......”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如果當初我聽你的......如果我沒有報那個技校......”
“如果我跟你一起上清北......”
“我現在是不是也能像你這樣,高高在上?”
她哭得撕心裂肺。
實習生們面面相覷。
我輕輕扯出自己的衣角。
“沒有如果。”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轉身帶人離開病房。
身後傳來她絕望的哭嚎。
沒過幾天,沈家父母給她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那天,我剛好在走廊裡碰見他們。
沈父推著輪椅,沈母提著幾個破舊的編織袋。
沈婉晴坐在輪椅上,頭髮凌亂,眼神呆滯。
她看到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沒有停留,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我們的人生,早就在填報志願那一天,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三年後。
林澤出獄了。
他出獄後,找不到工作,又回到了老本行。
他找到了沈婉晴。
聽說他們又住到了一起。
只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愛情。
林澤覺得沈婉晴現在是個殘疾人,能博取同情。
他逼著沈婉晴去街上乞討。
每天討來的錢,都被他拿去買酒買菸。
如果討不到錢,他就會對沈婉晴拳打腳踢。
沈家父母想管,但被林澤打進了醫院。
他們徹底放棄了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