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兒子升學宴上給我設局,知道真相後我去父去子_第2章 2
第2章 2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趁父子倆去給許曉送衣服的工夫,我跑進附近的營業廳。
營業員告訴我,那串號碼根本不是來自什麼未來,而是昨天才註冊的本地新號。
玻璃門外,傳來陣陣嬌笑。
我抬頭,正看見裴硯、裴翊舟和許曉有說有笑地站在陽光下。
許曉手裡還拿著我來不及試的禮服袋。
不知怎麼,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午後。
也是這樣的陽光,爸爸、繼母和許曉走在前頭熱烈討論她學播音,走藝考的事。
我揹著書包跟在後面,不甘地摳著指甲死皮。
明明上週我跟爸爸說想學美術,他只用一句“畫畫能當飯吃嗎?”,就堵死了我夢想的所有可能。
可現在,他卻為了許曉頂著太陽一家家機構詢問,一所所學校排除。
也許許曉說的是對的——
“你爸爸就是我爸爸,我媽媽卻不是你媽媽,你拿什麼跟我比?”
比不了,所以我無比渴望長大。
長大後,我遇見了裴硯。婚禮上他握我的手發誓這輩子只偏愛我一個。
後來生下翊舟,他軟軟趴在我懷裡黏人撒嬌,我覺得總算熬出來了。
直到三年前許曉離婚回國,一切都變了。
起初只是裴硯隨口誇她能幹性格好,後來裴翊舟也開始說許曉做飯比我好吃、懂得比我多。
那種熟悉的偏心感捲土重來,我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應激。
我不許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許曉,哪怕只是一點小事,我都會大發雷霆。
可我沒想到,這樣的反應沒讓父子倆收斂,反而讓他們摸出了對付我的門道。
回到升學宴時,宴會已近尾聲。
許曉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的禮服站在臺上,大螢幕投著她和裴硯父子的合影。
看見我進來,她快步迎上,拉住我的手滿眼愧疚:
“姐,對不起啊,我就是幫個忙,這種場合本來該你上的!”
不等我開口,裴硯就笑著接過話:
“怎麼會呢?你姐一向大度,再說你們是親姐妹,來救場也是幫她的忙!”
“就是!”
裴翊舟也跟著點頭:
“小姨是專業學主持出身的,講話水平比我媽好多了,這麼大的場合一點也不露怯,換我媽上去肯定緊張。”
許曉被哄得心花怒放:
“姐你別多想,童言無忌!再說翊舟這麼爭氣,就算這次升學宴你沒趕上,以後考研考博,還有的是機會呢!”
“是啊梔梔,你別跟孩子計較!”
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三人,我突然覺得沒勁極了。
突然,一杯白酒被塞進手心。
裴硯看著我:
“梔梔,曉曉來幫你救場,你來得晚就算了,怎麼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來,咱們一家三口一起敬曉曉一個!”
我盯著酒杯沒動。
裴硯以為我在鬧脾氣,掐了掐我胳膊低聲說:
“之前的恩怨都過去了,人家好心幫忙,你非讓兒子在大喜的日子下不來臺嗎?”
“裴硯。”我抬頭,輕聲開口,“我酒精過敏,你忘了?”
許曉笑著出來打圓場:
“不用姐夫,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她從包裡掏出幾張機票:
“這時我給翊舟準備的升學禮物,三天後飛國外的頭等艙,考完了好好出去玩一趟!”
盯著機票,裴硯皺眉:
“怎麼只有三張?你的呢?”
許曉扭捏開口:
“旺季票太難搶了,哎呀,這種事,你們一家三口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裴翊舟立刻打斷,“小姨也是家人,你不去這旅行就不完整!那我也不去了。”
三個人推來讓去,許曉嬌嗔,父子倆堅持,笑聲擠在一起,滾燙地朝我砸過來。
心臟下意識一縮,我這才驚覺,自己好像從沒離開過那個午後。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開啟一看,是我資助了六年的貧困生髮來邀請我三天後去參加他升學宴的訊息。
手寫的邀請函不算精緻,但我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看著升學宴的舉辦地點,我猛然想起,領導一週前讓我外派的通知也是這裡。
“三天後我還有事。”
三個人同時停下來看向我。
“你們的旅行,我就不參與了。”
以後的人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