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詛咒騙你的，誰拿我當真預言家了_第5章 5下午兩點

5

下午兩點，我和王富貴站在了市殯儀館的門口。

雖然王富貴對他爹把遺產全捐了這事耿耿於懷，但畢竟是親爹死了，還是得來認屍辦手續。

殯儀館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福爾馬林混雜著劣質香燭的味道，陰冷陰冷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王富貴走在前面，腳步有點虛浮，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這死老頭子，死了都不讓我安生，遺產全捐了，連個毛都不給我留......”

我跟在後面，心裡一直琢磨著那個時間點。

三天前。我詛咒他破產，他爹死了。這真的只是巧合嗎？如果是巧合，那這巧合也太嚇人了。

工作人員帶我們走進停屍房，拉開一個冰櫃抽屜。

白布掀開，是一張老人的臉。看起來六七十歲，面容安詳。

王富貴看了一眼，捂著嘴：“是我爹......這老頭子，幾十年沒聯絡，一聯絡就是死了。真是倒黴透頂。”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死亡證明和一疊資料：“您核對一下資訊，籤個字。”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死亡證明。死因：心肌梗塞。死亡時間：三天前下午三點。

下午三點，正是我在辦公室被王富貴撕了離職報告，隨口詛咒他破產的時候。

我感覺喉嚨發乾，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那個......大爺。”我拉住工作人員，聲音有點抖，“這老人死前有什麼異常嗎？”

工作人員想了想：“聽說，這老人家身體硬朗得很，怎麼說沒就沒了。不過這年頭，心梗本來就突然，也正常。”

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

王富貴簽完字，轉過身看著我。他的眼神從悲痛慢慢變成了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是不是你？”他指著我，“是不是你詛咒我爸死的！”

我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是！我就說你破產了，沒詛咒你爹啊！你爹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那天還說了什麼？你肯定還說了別的！”王富貴撲過來揪住我的衣領，眼睛血紅。

“你害了我爸！你這個災星！”

我腦子裡飛快地回憶那天的話。

除了“三天內破產”，我還說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王翠花罵我的時候，我心裡又嘀咕了一句：“你再拖欠工資你爹都看不下去了。”

這特麼......也算詛咒？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沒有！我真沒有詛咒你爹！”我快哭了，“那就是一句口頭禪！誰知道你爹真死了啊！”

“你放屁！你就是個災星！你是個掃把星！”

王富貴歇斯底里地吼叫，引得走廊裡的其他家屬紛紛側目，還有人指指點點。

兩個保安跑過來把我們拉開，我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腿軟得站不住。

如果真的是我害死了他爹，那我......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這不是成了殺人犯了嗎？

這時候，剛才那個工作人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信封。

“哎，小夥子。”

他叫住我，“差點忘了。老人生前留了個話，說如果有人來認屍，就把這個給他。”

我接過信封，手指都在發顫。

“給我？”我愣住了，“他認識我？”

工作人員聳聳肩：“不知道，他說一個叫周默的年輕人會來。這名字挺特別的，就是你吧？”

王富貴也愣住了，停止了咆哮，死死盯著我手裡的信封，眼神里滿是懷疑。

我撕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發黃。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站在一家工廠門口，勾肩搭背，笑得很開心。

左邊那個年輕人，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王富貴的影子，應該是年輕時的王富貴他爹。

而右邊那個......

右邊那個年輕人，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不，準確地說，是和我爸年輕時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鋼筆字，墨跡已經褪色了：

“老周家的小默，和他爹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大腦一片空白。老周家？我爸姓周。這老頭怎麼知道我？還知道我長得像我爸？

王富貴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這是你爸？我爸怎麼會有你爸的照片？”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王富貴，你爸和我爸......到底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