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花謝,歲月長辭_第6章 劇烈的疼痛從肺部湧上
第6章
劇烈的疼痛從肺部湧上,她不受控制的咳嗽。
花園裡,兩人一起轉身朝她跑來。
和不久前的一幕何其相似。
蘇明嬌越發感覺,心臟疼的抽搐。
“明嬌姐,你怎麼了?”
“媽媽。”
看著兩人擔心的表情,蘇明嬌眼前卻一片恍惚。
一時看見我說,要終止體檢。
一時看見她自己和溫知玉關心的問我怎麼了。
她終於明白我那天的眼神了。
這些關懷,即便再真摯,在親眼得見背叛後,都顯得虛偽的可笑。
“你說,聽舟離開前,去見誰了?”
蘇明嬌聲音很虛。
吳新抿著嘴不肯說話。
直到蘇明嬌再三追問,他才不情不願開口:“去見神父,和你解除婚契。”
蘇明嬌心口再次受到猛烈的錘擊。
婚禮上的誓言猶在耳畔,而我卻已經和她解除了婚契。
一路上,蘇明嬌眼前全是婚禮上的場景。
那天神父無比莊嚴:“你願意嫁給面前的先生嗎?無論貧窮,富貴,疾病,生死,都不離不棄。”
“我願意。”
這三個字,那時的她,說的無比虔誠。
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她自然而然的認為,她這一生都不會對不起我。
如溪水下流,如日月輪轉。
那時的蘇明嬌愛賀聽舟,就像亙古不變的夜空,永恆而自然。
可怎麼,她就鬼迷心竅的把愛分給了溫知玉?
在教堂門前停車。
她第一次不顧禮儀衝進教堂,抓住神父的衣領。
“聽舟去哪了?你憑什麼給我們解除婚契!”
她渾身煞氣,嚇得神父瞬間失神。
神父想起他躲在柱子後看見的一幕,憤怒逐漸蓋過了恐懼。
“憑什麼?憑你扶起別的男人,把尚未痊癒的賀先生獨自扔在家中!”
“你們的結合,是我主持的,這個錯誤,自然也要由我來終結。”
曾給婚禮賜福的神父,親口說這是個錯誤,蘇明嬌渾身力氣都被抽走。
神父從她手裡拽回衣領。
“何先生把一切都給了你,你卻把一切,分給了別有用心的男人。”
“他已經回家了,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別去打擾他!”
神父最後兩句話一直在蘇明嬌心中迴盪。
Y市。
我親手安排了自己的葬禮。
在墓地旁種滿雛菊。
幼時的玩伴,時不時上門。
時光好似倒流回了童年,只是我們都成了大人的模樣。
“聽舟,要知道她這麼對你,當初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走。”
朋友們把我家紙哭沒了。
我躺在床上,已經沒力氣取笑他們了。
好在我以後也不需要用紙了。
他們絮絮叨叨說著我們幼時的場景。
從滿街跑的小孩,到跟家中頂嘴互相包庇的童年......
所有人都默契的避過了蘇明嬌,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我終於撐不住,在他們說到我婚禮前閉上眼。
悲傷從一個人臉上逐漸具象化。
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表情。
直到第一聲抽泣響起,他們再也忍不住。
我被放在鮮花中間。
葬禮進行中,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蘇明嬌站在門前,手裡捧著給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