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掉前夫後,我和竹馬哥哥HE了_第2章 2
第2章 2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擠出聲音:“你......你怎麼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知道的。”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三天之內,把離婚協議簽好送到裴氏。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在下一秒強行壓下去,換上那副慣用的委屈表情,“老婆,你是不是聽了誰的閒話?芳草她只是我秘書——”
“秘書?”我笑了,“秘書睡到老闆床上?”
他的臉徹底白了。
彈幕在這一刻炸開:
【爽!!!女主終於硬氣了!】
【路狗這個表情我截圖當屏保,每日一遍,防止戀愛腦】
【他慌了哈哈哈哈他慌了!】
路文澤猛地站起來,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別碰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冷得像淬了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裴途不緊不慢地走下來,穿著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看都沒看路文澤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把咖啡遞給我。
“早上涼,喝點熱的。”
路文澤的眼皮跳了跳:“哥,這是我和念念的家事——”
“誰是你哥?”
裴途終於轉過頭看他。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
卻讓路文澤後退了半步。
【裴總這個眼神,我看一眼就得做三天噩夢】
【路狗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念念,我先走了。”路文澤勉強扯出一個笑,“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很快。
“路文澤。”
我喊住他。
他停住,回頭看我,眼裡還帶著一絲期待。
“你公司那筆八百萬的注資,是裴氏的。明天之前還回來,否則法務會聯絡你。”
他的表情徹底崩了。
“你——”
“送客。”
兩個保鏢從門外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路文澤的胳膊。
“文念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丈夫!”他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喊,“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忘了我怎麼對你的嗎?!”
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是鐵門關上的悶響。
客廳安靜下來。
裴途低頭看我,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咖啡不喝?”
我低頭,捧著杯子喝了一口。
燙的。
苦的。
但心裡是暖的。
5.
路文澤比我想的要難纏。
離婚協議他拒不簽字,八百萬也拖著不還。
他甚至找了媒體,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裴氏千金婚變內幕:我不過是用真心換絕情》。
文章裡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富家女玩弄感情的可憐男人,說我仗著家世欺壓他,說他為公司嘔心瀝血,最後卻被掃地出門。
評論區一片罵聲。
【裴氏養女了不起啊?欺負老實人?】
【人家陪了你四年,淨身出戶?有沒有良心?】
【果然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路總加油!支援你維權!】
市場部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人在茶水間小聲議論,見了我立刻閉嘴。
我端著咖啡杯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她們。
“有什麼話,當面說。”
沒人敢吭聲。
我轉身要走,一個實習生突然開口:“念念姐,網上的事......是真的嗎?”
我回頭看她。
她眼裡的好奇是真的,但同情也是真的。
“你信嗎?”
她猶豫了一下,搖頭:“我不信。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寫得真的很慘。”
我笑了笑,沒說話。
當天下午,裴氏法務部發了宣告。
措辭很剋制,只說“路文澤先生與文念念女士的婚姻關係正在依法處理中,涉及商業機密不便透露更多”。
但緊接著,一個匿名賬號在某論壇發了一組照片。
路文澤和楊芳草。
從大學時期的親密合照,到最近在酒店門口擁吻的偷拍。
時間線清清楚楚。
八年。
他和那個女人,糾纏了整整八年。
彈幕瘋了:
【八年???女主才跟他在一起四年!】
【也就是說,從大學到現在,他從來沒斷過!】
【那他和女主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在劈腿了!】
【人渣中的人渣】
輿論瞬間反轉。
那些昨天還在罵我的人,今天全跑去罵路文澤了。
【對不起文小姐,我錯怪你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PUA高手】
【姐妹們擦亮眼睛,這種男人絕對不能要!】
路文澤刪了那篇長文,又發了一篇新的。
標題是《我和文念念的故事,是被人惡意解讀的》。
他說楊芳草只是他的大學同學,那些照片是P的,是裴氏在惡意抹黑他。
他還說:“我對念念的感情,天地可鑑。我不會籤離婚協議,我會等她回心轉意。”
我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很久。
等我看清了,路文澤那邊突然安靜了。
他不再發朋友圈,也不再接受採訪。
他的公司,停工了。
6.
裴途靠在書房的紅木椅裡,手裡轉著一支筆。
桌上攤著路文澤公司這幾年的財務報表。
“他偷了裴氏多少?”我問。
“不是偷。”裴途把筆放下,“是挪。用你的名義,從各個專案裡一點點挪。”
“多少?”
“三千兩百萬。”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上一世,路文澤的公司表面風光,實際上一直在用裴氏的血養著。裴途去世後,他更是直接把裴氏的資產轉移到自己名下。
“這些錢,夠他坐牢了。”裴途的語氣很平靜,“但還不夠。”
他翻開另一份檔案。
楊芳草的簡歷。
我接過來看,目光停在一個地方——她大學畢業後,曾經在一傢俬募基金工作過半年。
那家基金的老闆,叫趙洪生。
“趙洪生?”我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路文澤公司最大的客戶。”裴途說,“去年簽了一個三千萬的合同,但那個專案,路文澤根本沒有能力做。”
我的腦子飛快轉著。
“你是說......那個合同是假的?”
“不假。”裴途站起來,走到窗邊,“專案是真的,錢也是真的。但那個專案的實際操盤手,是楊芳草。”
我愣住了。
“她在基金工作的那半年,認識了趙洪生。趙洪生手裡有專案,缺一個能接盤的殼公司。路文澤有公司,缺專案和資金。楊芳草牽線,三個人一拍即合。”
“那路文澤的公司——”
“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裴途轉過身看我,“是趙洪生的洗錢工具。”
彈幕徹底沸騰:
【臥槽臥槽臥槽!!!這反轉!!!】
【所以路文澤從一開始就在騙女主?他根本不是因為被嘲諷才創業的?】
【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裴途這一世提前查清楚了一切,我哭死】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上一世,路文澤創業成功,公司越做越大,最後吞併了裴氏。
我一直以為是他能力強。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那楊芳草......”
“她不只是路文澤的情人。”裴途走回來,在我對面坐下,“她是趙洪生的人。”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趙洪生安排她接近路文澤,透過路文澤接近你,再透過你接近裴氏。”他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跟他不相關的事,“這是一盤棋,從四年前就開始下了。”
四年前。
正是我和路文澤在一起的時候。
“所以你當初不肯給他投資。”我喃喃道,“不是因為你覺得我會後悔......”
“是因為我查到了這些東西。”裴途說,“但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那時候愛他。”他說,“我拿這些證據給你看,你不會信我。”
他頓了頓。
“你只會覺得我是在破壞你的感情。”
彈幕又飄起來:
【天哪,裴途上一世得有多痛苦啊】
【眼睜睜看著女主往火坑裡跳,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不是不能做,是不敢做,因為怕女主恨他】
【嗚嗚嗚我哭得好大聲】
我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對不起。”我又說了一次。
裴途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後頸。
“不用再說了。”他的聲音很輕,“這一世,我護得住你。”
7.
路文澤徹底慌了。
他找不到楊芳草了。
那個女人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人間蒸發。
電話打不通,微信被拉黑,連她租的房子都退了。
他瘋了一樣地找她,最後在機場的監控裡看到了她的身影——她飛去了三亞。
而三亞,正是趙洪生常駐的地方。
路文澤終於明白自己是什麼。
一顆棋子。
一個被利用完就可以丟棄的棋子。
他打電話給我,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淒厲:“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楊芳草那個賤人騙了我,她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知道。”我說。
“你知道?”他愣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路文澤,你籤不籤離婚協議?”
“我籤!我籤!”他幾乎是喊出來的,“念念,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再也不——”
我掛了電話。
三天後,路文澤簽了離婚協議。
淨身出戶。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裴途把三千兩百萬的挪用證據,連同趙洪生洗錢的線索,一起打包送到了經偵大隊。
趙洪生在飛往國外的航班上被攔了下來。
楊芳草在三亞的酒店房間裡被帶走。
兩人涉嫌洗錢、商業詐騙,金額巨大。
等待他們的,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8.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
夜風很涼,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
裴途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我手邊。
“在想什麼?”
“在想上一世。”我說,“我死的時候,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八個月了。”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如果她活下來,應該已經兩歲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空空的,“是個女孩。”
裴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來,平視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很深,很暗,像藏著整個宇宙。
“這一世,”他說,“你會有孩子的。”
“但不是跟路文澤。”
“當然不是。”他說,語氣很篤定,“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想問他,更好的人是誰。
但我沒問出口。
因為彈幕替我問了:
【更好的人是不是你?裴總你說清楚!】
【啊啊啊啊啊他看女主的眼神拉絲了!!!】
【裴途你倒是表白啊急死我了】
【這都不親?是不是男人???】
裴途站起身,拿起空了的牛奶杯。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念念。”
“嗯?”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他沒回答。
門關上了。
彈幕最後飄過一條:
【我賭十包辣條,是民政局】
9.
第二天的目的地不是民政局。
是墓園。
裴途走在我前面,手裡捧著一束白菊。
墓碑上刻著兩張照片。
左邊是我媽,右邊是他媽。
兩個女人笑得燦爛,像活著一樣。
裴途把花放在墓碑前,蹲下來,伸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灰。
“媽,阿姨,”他說,“念念以後不會再受傷了。”
他站起來,轉頭看我。
陽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我保證。”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
【這不比民政局好哭???】
【他在阿姨和媽媽面前保證啊啊啊啊啊】
【這是承諾,比任何表白都重】
【裴途你給我娶她!!現在就娶!!】
我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
哭了很久。
裴途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我頭頂。
掌心很暖。
像小時候一樣。
又和小時候不太一樣。
一個月後,路文澤和楊芳草的判決下來了。
路文澤,十二年。
楊芳草,九年。
趙洪生,十五年。
三人均被沒收全部財產。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裴途的辦公室裡看市場部的報告。
秘書敲門進來:“裴總,路文澤的律師來了,說要見裴小姐。”
裴途抬眼:“不見。”
“他說路文澤有話要轉告。”
裴途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報告:“讓他說吧。”
律師進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他遞給我一封信,說路文澤在裡面寫的,一定要交到我手上。
我沒接。
“你轉告他,”我說,“他的信我不會看。他說的任何話,我都不想聽。”
律師猶豫了一下:“他說......他對不起你。”
“我知道。”我說,“但對不起沒有用。”
律師走了。
彈幕飄過:
【對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干嘛】
【十二年太少了,應該判無期】
【沒事,裡面那位趙老闆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也是,畢竟路文澤差點把趙老闆供出去】
【監獄風雲之裴氏專場】
10.
事情結束後的第三個月。
裴氏集團年會上。
我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長裙,挽著裴途的胳膊走進宴會廳。
全場目光都看過來。
有人在底下竊竊私語:“裴總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他小青梅,文念念。”
裴途帶我走到主桌,替我拉開椅子。
整個晚上,他沒讓任何人給我敬酒。
有人來勸酒,他只說一句:“她喝不了,我替。”
一杯接一杯。
他酒量好,但架不住人多。
散場的時候,他腳步有點不穩。
我扶著他走到停車場,把他塞進後座。
“裴總,你喝太多了。”
他沒說話。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他坐直身體,一隻手捧住我的臉。
拇指擦掉我的眼淚。
動作很輕,和那天在辦公室裡一樣。
但眼神不一樣了。
那天他在忍。
今天他不想忍了。
“念念,”他說,聲音低沉,“你知道我不想你那麼叫我。”
車內的空氣變得很安靜。
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和我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快得像要炸開。
“從你八歲到家裡來那天起,”他說,“我就沒把你當過那種關係。”
彈幕徹底失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等了一萬年的表白終於來了!!!】
【裴總你看看你的手,在抖啊!】
【他忍了這麼多年,終於說出來了】
【女主快答應他快答應他!!!】
我看著他。
眼淚還在流。
但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我知道。”我說。
他愣了一下。
“我一直都知道。”
他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放鬆。
他低頭,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鼻尖碰著鼻尖。
呼吸纏繞在一起。
“那你還叫裴總?”
“習慣了。”
“改掉。”
“改什麼?”
“叫我的名字。”
“......裴途。”
“再叫一次。”
“裴途。”
他的嘴唇落下來。
很輕,很燙。
像落了一個吻在我心上。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流淌。
車裡,裴途吻著我,像在吻一個失而復得的夢。
彈幕最後飄過一行字:
【這一次,他們終於在一起了。】
(全文完)